《梦尽》钟玄

2、结起2 易言秋决定

　　听到易赤的话，两人跟着走进了正门。庭院里正摆着一把椅子上面还放着一本倒扣着的书。
　　易赤路过时顺便拿起书将书签放入。带着两人走到自己屋前的桌旁。
　　“白羽，可以给我们一点空间吗？”易赤拿着书本看着白羽。
　　白羽看了一眼易言秋，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就走到庭院的板凳前坐下。掰着落叶登易言秋出来。
　　“小秋。这么就没见。长大了。”八年未见易言秋第一面就看到自家的小朋友长大这么多，易赤内心有些感慨。
　　同时他也在想怎么样能修复师徒之间的缝隙。
　　“嗯。”易言秋面对易赤的感慨冷冷回应，内心同样煎熬，易赤的样子一点不像是要把自己一个人丢弃在金城的样子。但自己确确实实的经历了那些。
　　一阵沉默后，易言秋还是忍不住想问，问清楚怎么多年他对自己不闻不问。
　　……
　　八年前的一天，易赤带着易言秋和一位叫做易崎的火族人一起去到了金城。
　　记得路上坐车时易赤的脸色很差很差，全程的脸都是皱着的。
　　看着特别严肃，易言秋在旁边看到师父这样就坐地板板正正的。
　　让人没想到的是刚下车，易赤就牵着易言秋来到以后居住的地方的卫生间吐了起来。
　　当时易言秋以为师父一直吐是中毒要死掉了就也在旁边哭。
　　那位同行的火族人——易崎只好跑来哄易言秋。
　　告诉他师父不会死，师父只是晕车了才会吐的。
　　哄了许久易言秋才停下哭泣。
　　易赤从卫生间出来时脸色好了很多，走到易言秋的身边：“小秋，这里以后就是你生活的地方了，一个人会不会害怕，要是会害怕现在也可以跟师父回去。”
　　“我不会怕的师父。”易言秋面对新生活显得有些激动，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易赤。
　　“好。师父带你出去玩一玩好不好，顺便看看你以后学习的地方。”易赤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内心暖暖的。
　　“好！”易言秋听到师父说要带着自己去玩笑的更加灿烂，因为换牙而缺了一块的牙齿露了出来。
　　那时候易赤带着易言秋把金城上下逛了一遍，又带着易言秋从学校走到家的路每天都走了一遍。
　　到了易赤必须离开的那天，他走到易言秋身边蹲下：“小秋，师父要回去了。真的不要跟师父一起回去吗？”
　　“不要！我也要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来外面上学！”易言秋在这几天里跟这边的小朋友接触，发现这里的小朋友比火族多好多好多，金城也很好玩。
　　不过这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这些小朋友没过多久就因为自己没有师父的陪同而嫌弃他。
　　“好好好～那有事给师父写信好不好？”易赤轻揉着易言秋的脑袋，温柔的嘱咐。
　　“嗯嗯！”易言秋盯着在一边玩的小朋友们，连忙应付着师父，迫不及待的想过去玩。
　　“有事情可以找易?哥哥，写好的信也交给他，他会拿给我的。师父就走了哦。”易赤看他猴急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易赤临走前揉了揉易言秋的脑袋，又把易崎叫出来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那天晚上易言秋在大大的房间中很害怕，只好把易赤晾在阳台未收走的衣服拿进来，抱在怀里，潮湿的衣服在怀里慢慢变得温热，易言秋也在这份安全感下睡着。
　　至那天起易言秋每天都给师父写信八年里只有第一年有收到简短的回信，第二年再未收到回信，但易言秋还是坚持着只不过从以前的长篇大论变得简短。
　　刚上初中时易言秋收到了一封回信。
　　上面只写着“不要每日写信给我。”
　　易言秋看到这封信时，他一点都不敢相信这是师父给他的信，但是上面无比熟悉的字迹又不得不让他相信，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信纸上，把纸上的那几个字全部打湿。
　　易言秋心想，不想我写我就再也不写了！自那天起，易言秋就赌气，再也没有给易赤写下一封信。
　　那天过后易言秋不再给易崎信也很少再见到易崎。
　　等到易言秋准备搬去学校宿舍把房子租出去时想要找他帮忙时发现根本无法找到。
　　也是因为这个易言秋把房子租出去时签的合同被狠狠的坑了，把原本价格昂贵的房子用极低的价格租了出去。
　　好的是每个月的租金也能够满足他的生活费，不必再去打工，但吃食可能就差了些许。
　　同样因为自己没有父母，唯一的师父也没有陪在自己的身边，初中时就被“开玩笑”，不过这些“玩笑”易言秋并不认为是玩笑。
　　想到这里易言秋忍不住出口：“您为什么六年都没给我一点消息…”说出口时已经带有哭腔，多年的委屈好像就要在这一刻爆发。
　　“嗯？什么？师父是有些忙——”听到这易言秋的心就凉了半截。果然是抛弃我那么久了吗…
　　“但是师父每个月都有跟你写一封信，而且…你不是每个月也给我回信了吗？”易赤起身去拿这几年两人联络的信件。易赤一直有着保存东西的习惯。
　　八年的信件一份份的放在易言秋的眼前，都是自己的自己字迹。但…只有前两年的信件是自己稚嫩的字迹，后来六年的字迹变了，而且跟自己的变化一样，但易言秋可以肯定这些信件不是自己写的。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易崎。一定是他动了手脚。
　　易赤看着易言秋逐渐变化脸色也猜出了个大概。
　　“小秋，这件事师父会给你一个交代。好吗？我们小秋受委屈了。”易赤看自己徒弟这样内心也很难受。
　　易言秋点了点头，鼻子酸酸的。眼泪也在眼眶中打圈。
　　欠缺八年的关心在此刻得到弥补，它迟到了，但它从来没有不来，只是被阻拦在了路上。
　　“师父这几年没有去找你是有原因的。但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你。下次时机到了师父再告诉你好吗？”易赤还像小时候哄易言秋一样哄着他，希望他的心情能好些。
　　易言秋闷闷的嗯了一声。
　　易赤走出门外脸色很差。
　　“白羽，小秋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去解决点事情。嗯，还有五行学院的事就要交给你了，我要出去几天。”易赤这次回来本就推脱了一些事情，现在要赶回去，顺便把易崎的事情也处理了。
　　“好。”白羽顺势起身，向里走去。
　　“秋？”白羽进门看到的就是易言秋在那用纸擦拭泪水的样子，心头泛起酸涩的感觉。
　　“嗯。我没事。”易言秋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但相比于先前情绪看起来更平静了些。
　　“我知道你想问，等我一会可以吗？”易言秋把自己背向白羽，静静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白羽听到易言秋这么说便停下脚步，目光轻轻地落在易言秋的身上，手轻轻举起的定在哪儿。
　　过了五六分钟易言秋才再次开口：“抱歉，我现在有些不知道还该不该恨他。伤害是他造成的…但也不能说是。好像…这么多年的恨都放错了地方。明明…明明他也是无辜的，但…我就就是不…”易言秋的声音还带着哽咽。
　　白羽听到易言秋开口说话快步向前，试着怀抱易言秋发现他并不抗拒后就把他拥入怀里轻拍着背。
　　“还不能就不要逼迫自己，伤害存在过就是无法忽视的，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不必强迫自己立刻接受，给自己一点时间。”
　　白羽的声音很轻很柔，似乎本身就带有安抚情绪的魔力。易言秋从在白羽怀中小心地哭泣变得平静。
　　“白羽…我好了…可以不用再抱着…”易言秋有些不好意思，这是长大后他第一次在别人怀里哭——还是一个认识才两天的人。但就是这个才认识了两天的人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哦哦…不好意思！”白羽听到声音马上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哦对，纸巾…给你。”白羽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白羽。
　　“谢谢。”易言秋接过自己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秋，你愿不愿意来我的学校学习？”虽然白羽知道按易言秋当时在学校的态度大概是不愿意的，但他还是问了问，不止因为易赤，也因为他自己也想跟易言秋一起上学。
　　“什么？”易言秋面对白羽突然发问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来这边的学校，五行学院，跟我一起上学。”白羽耐心地对易言秋又解释了一下。
　　“我…好。”易言秋本来想拒绝，但想到昨天自己引起的暴乱又答应了下来。“这边可以寄信吗？”
　　“可以，但火族这边比较慢。需要我话我帮你送，你答应的话我可能要去你学校那边一下。你…易赤把你交给我了。”白羽一开始想说你师父，但想了想还是改口了，毕竟不能确定易言秋就原谅他了。
　　“谢谢。有信纸吗？”易言秋看了看易赤略显空荡的房间里并没纸张放在能看到的地方，也不好翻找，就问了问白羽。
　　“嗯…我也没有我带你下去买吧？”白羽出门也不会带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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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来到火族部落里的一间书屋。
　　这间书屋与金城的书屋书和笔的种类几乎没差别，只是这里的书包装都还是复古的样子。
　　“老板，有信纸吗？”这里的老板跟儿时的已经不是同一人了。
　　“有的有的。我拿给你。”老板从身后拿出一沓信纸，“信封需要吗？寄信可以去对面寄。”
　　“谢谢，一张信纸一个信封就好，再拿跟笔。”易言秋将钱递给老板。
　　“这什么？这里不收这个，小朋友。”老板把钱推回。
　　易言秋听到这话有一瞬怔愣。
　　“我来我来。”白羽拿出一个显得有些旧的货币递给老板。
　　易言秋看到这个货币才想起火族并不使用外面的货币。
　　“谢谢你，白羽。”易言秋把刚刚要给老板的钱递给白羽。
　　“哈哈，没事。那边可以写字。”白羽本来觉得没有什么，但看易言秋的样子还是收下来。
　　易言秋被白羽带着走到桌边。给自己学校里唯一的好友——秦御风写告别信。

　　致阿风：
　　阿风，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已经分别。很抱歉未能与你当面道别，请原谅我的无理。
　　回想当年……
　　洋洋洒洒易言秋写了满满一张信纸。
　　“白羽，我写好了，谢谢。”易言秋把信封递给白羽，顺便告诉了他自己的班级。
　　“没事没事，这几天有问题可以给我发消息，不过只有易赤那里可以发，其他地方都发不了。我送你上去就该走啦。事情办完我就来找你。”白羽拿了信纸陪易言秋吃了顿饭就离开了。
　　易言秋在火族这里度过了快一周，这一周里并没有见到易赤一面，只有偶尔在半夜醒来时听到对方回屋的声音。
　　这天清晨白羽终于再次出现。
　　“秋！我搞完了。现在带你去学院那边可以吗？或者你想下午也可以。”白羽回来了。
　　白羽的确办了易言秋交代的事情，但并没有找到叫秦御风的人，只好交给其他人让他们带给他，不过自己说秦御风时那个班上的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自己，说自己记错班级了，他也没时间一个个找，就拜托他帮着问一下。
　　“我收拾一下东西可以吗？”易言秋说着就进屋拿自己的东西，易言秋虽然住进来了，但东西摆放的样子像是随时准备离开，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并没有在这里待很久。
　　易言秋想了想自己在这里没有事情做，便选择立刻出发。
　　出行方式…还是被白羽抱着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