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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火族4 易赤陷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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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赤看见卧室床边地上的包裹,被床遮挡了一部分,易赤也差点错过。
但那包裹的材质…太熟悉了。
“真的是你吗?禾…”易赤知道极大概率那就是他的哥哥易禾。但他不想承认,他不想易禾卷进来,他只想让易禾过上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与自己共享。
……
在易言秋离开家在五行学院上学时,易赤回到山顶的屋子一趟。
走进了一处封锁着的屋子。
“咳咳。”易赤推开门,被房间里厚重的灰尘呛到。随手挥了挥,走进去。
房间不大,里面有两张小床放在两侧墙边,中间放着个柜子,上面有个堆满灰尘的老旧烛台。
屋子里的每个物品上都是一层厚厚的灰。易赤坐到其中的一个床上,盯着另一张床静静看了会,轻叹了口气。
站起来,到一边的架子上,拿出一把剑。通体蓝白色,剑柄很单调只有一些银色螺旋纹装饰。
易赤抽出这把剑看了看,轻抚剑刃,合上,走出了房间。
易赤走出房间时,望着里面看了好一会,才郑重的把门关上。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来了前段时间买的干粮其中的部分跟配剑一起放到了一个白色包裹里,又零散地放进去很多东西。
最后易赤来到自己的收藏架上,拿起了那件未完成的傩面。这时的他只想这个未完成的傩面能遮掩一下自己哥哥的身份。
拿着傩面连通自己的一封信放入包裹里,绑好,走出了门。
易赤走去了,去到他那个每月都会去的地方,去看看他的哥哥。
这一次他走在这个路上的心情跟以前很不一样,这次他的心里染起了一丝希望。
易赤来到了一处洞穴前,走进去,里面都是冰,是一个火族人都会厌恶的地方。
这里曾经被用来关押火族的罪犯,现在却用来锁住火族族长的哥哥。
多么可悲啊,仅凭一则预言就能判人一生。
“哥哥。”易赤把头抵在封存着易禾的冰面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共享,希望你的未来属于自己。”
易赤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很轻很轻,像是耳边呢喃。
冰面里的人全身纯白,从发色到衣裳看不到一丝污垢。眉眼柔和,嘴唇没有什么血色,白发如瀑地在水中漂动。
易赤先是走到石洞的中间,用前面拿的佩剑给自己的手指割出一道口,摁在凹陷下去的部分。
水中人的手指轻微弯曲了两下,之后归于平静。
易赤知道这些不够,走到外面,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拨通了一个号码。
曾经的牢房为了防止特殊情况特意留有信号。
“你好,易赤先生。”一个温柔女声响起,“有什么需要我的吗?”
“嗯,来禁地一下吧。白祇。”易赤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我希望…我晕了你可以把我带回去。”
“我会的。”白祇轻声应下,“给我一小时时间。”
“好。”易赤回答完就挂断电话,擦拭起来那把佩剑。
虽说是一小时,但其实白祇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小时就到了这里。
女人一身西装,头发盘的整齐,上头还簪着一根玉簪,很适配女人的气质。
“易赤先生,我到了。”白祇没有选择直接进去,而是待在门外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易赤从里面走了出来:“好久不见,小祇。”
“不是闲聊的时候,下次在叙旧吧,易赤。”白祇知道易赤现在要做什么,也就阻止了他的话头。
“嗯,这次麻烦你了。”易赤对着白祇道了声又补上一句,“在外面就好。谢谢。”
说完易赤又走了回去,再次回到中间,看着那把剑,往自己手腕上重重一划。
大量的血液流出滴在凹陷处,又消失。水中男子面前的冰面越来越薄。
“滴答滴答。”血液滴入融化的水中。易赤看着冰面持续消融,用留给哥哥的包裹里的布条死死绑住手臂,再裹好伤口。
“哗啦”一声,仅剩的冰面被水冲裂。水中的人被冲出落在易赤面前,身上的白衣被染上点点红色。
水中了被水流冲醒,想站起来,但腿还使不上力又跪坐下来。
看向眼前人,黑色的刘海被水流打湿贴在额头,自己的白发也贴在身上。
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声开口:“赤…好久不见。”
声音似温玉,似细水。
“哥哥。”易赤的眼睛已经蓄有泪水,但他忍了回去。
易赤把自己的发绳摘下,伸手将易禾的发丝拢在一起,在较低处系好。
在易禾眼中,此刻易赤的脸与小时易赤那张笑脸重合。
他不自觉地微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赤好厉害,长大了好多。”易禾笑看着眼前已经独当一面的弟弟。
易赤拿出包裹递给易禾,递佩剑时用手臂上的衣料擦了擦。
把自己的血迹擦去后,郑重交给易禾。
“禾,你该有自己的未来了。”易赤有些虚弱地说出这句话,不只是因为血液的流失,也因为自己力量的流失。
易赤先起身拉起跪坐在地上的易禾,就如小时候易禾拉起摔倒的自己一般。
易禾的适应能力很强,从中间走到洞头就已经能在不用易赤扶着的情况下,跌撞的走。
走到洞口看到白祇,自然的露出笑容:“小祇。”
这个笑脸跟易赤跟自己打招呼的一模一样,这就是兄弟之间的相似吗?白祇心想。
“小祇,易禾麻烦你带出去了。”易赤有些抱歉的看着白祇,“我自己能回去。”
“好,您小心。”白祇先对易赤表示关心,“需要送到哪里吗?”
“送出火族就好。”没等易赤回答,易禾抢先答道。
易禾笑着看了易赤一眼,易赤对着白祇点了点头。三人便分开了。
易赤回到家,没一会,白羽就带着易言秋来了。
那天易禾跟白祇分开后,一个人独自走了很久很久。
一个人待在冰里太久太久,久到他忘记饿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在弟弟的记忆里“我”必须要去御蛇村。
他怕自己被火族人发现,一路上都带着那张傩面,阳光就在眼前,可他看到的好少好少。
眼前出现了一处村庄,石头上刻着御蛇村。
“额啊…”他轻轻开口,但长久没有摄入水的喉咙只能发出一些嘶哑的音节。
他晕倒前见到的只是发黑的天空,身体的坠落感,让他不自觉的抓住佩剑。
“咚”的一声,他倒在他的目的地之前。
……
“先生。”面具男走到易赤的身边低声喊了一下,“现在把吃的送给你们可以吗?”
面具男试探的问了问,顺着易赤的目光看去。
易赤看到面具男用探究的眼神往里看连忙应下可以,自己转身回去。
面具男看易赤走了松了口气,回到自家庭院里,拿起来慌忙放下的托盘。
他托着六碗面,先去到易赤刚刚紧盯着的房子,走到地下室。
虽说是地下室但装潢并不比上面的差,书桌、席等等都备有。
一个白发男子跪坐在书桌边,拿着一本古籍看着。
“你真的要用这种方式吗?”跪坐在书桌旁的男子轻声问。
“我从来都只有这一个选择不是吗?”面具男拿起一碗面放下,自嘲地笑了笑。
男子想开口但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闭上嘴。
气氛沉默了一瞬,面具男接着说:“这些…你解读的怎么样了?”
“我需要你提前告诉我祭坛的位置。”白发男子温柔地说着,“我的力量不够,只能借助它。”
面具男想了想,祭坛对自己的意义并不大,告诉这人也无妨。
“过两天你跟着我一起去吧。”面具男对着他说,“最近小心一些,来了一伙人,看起来也是找祭坛的。我提前答应带你过去我不会带他们去的,放心。你…先好好休息吧。”
面具男说完话就端起托盘,走了出去。
和昨天同样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水印。
面具男来到几人的住处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白羽,一看到面具男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早上好啊。我们几个打算在这附近玩玩,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历史感的景点啊?”白羽接过面具男手中的托盘顺势问道。
“有。”面具男说完有故意停顿了一下,正在偷听的几人眼睛都亮了,易赤品茶的手都停了一下,“我们村就上了年头,还好看。”
听到后一句几人都歇气了,易言秋走过来帮白羽把面拿下来,再把昨天的碗放了上去。
“对了,中午可能需要你们自己动手。我下午都不在村里。”面具男拿着托盘要走时,突然回头说了一句。
沈玉锦、赫尔墨斯和易言秋三人对视一眼,三人在早上已经交流好了。
他不在正是去那个村子的好时机!
三人默默地加快了进食速度,吃完,三人同步拿着个碗往水缸走,灌了一口。
“我们先过去。”赫尔墨斯对着白羽和易赤说,又回头看向两人,“走吧。”
“注意安全!”白羽对着已经拿好干粮走到门边的几人喊了一声。
“会的。”易言秋回望一眼轻轻回应。
……
沈玉锦和赫尔墨斯两人走出村口二话不说就开始跑,易言秋愣了一瞬马上跑着跟上。
幸好在五行学院的时候把体质练好了一些,不然今天应该一会就受不住了。易言秋跑过半程时还在庆幸,但又十几分钟后,易言秋发现自己的双腿越来越沉重,嘴一直在争夺着空气。
转头一看,另两人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只好咬牙坚持。
两人看易言秋已经累了还一副坚持着要跑到底的样子异口同声地说:“休息一下吧,跑好久了,有点饿了。”
“谢谢。”易言秋知道他们是因为自己选择停下喘着气说,“走一会就好。”
“好。”沈玉锦还行劝易言秋休息时赫尔墨斯已经答应下来。
所幸剩的距离并不远,没走一会三人就看到村子的影子了。
“快到了,这点距离走过去就好,时间还早。”沈玉锦看着天空上还没到正上空的太阳。
不一会几人就走到了村口,说是村子其实说是这个镇更为合适,大部分已经是水泥砌成的屋子。道路上也用石砖一点点铺好,路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在一些店后卸货。
“到了。”赫尔墨斯把头往村子的方向抬了抬,“进去吗?”他歪歪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