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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借一场梨花带雨 云知雪赴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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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前厅的灯火渐渐明亮起来。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出,夹杂着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将这座百年世家的奢靡与繁华展现得淋漓尽致。夜风拂过,带来阵阵脂粉与酒香。云知雪低垂着眼眸,双手交叠在身前,步伐细碎而拘谨。每走一步,那身月白色的烟纱长裙便如云雾般轻轻漾开,清冷出尘,不染纤尘。
“大小姐,您可得想清楚了,”带路的丫鬟翠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与催促,“待会儿到了席上,您就说是您拿的玉簪。只要您认了,二小姐保准赏您几件好衣裳,总比您在这破院子里熬着强。”
云知雪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张清丽绝俗的小脸白得近乎透明。她轻轻咬住下唇,眼眶瞬间就红了,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层摇摇欲坠的水光,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我……我知道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只能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啧啧啧,宿主,你这眼泪说来就来,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绝了!】夏燃在脑海里激动得直吹口哨,【这丫鬟的嘴脸真够恶心的,要不要我帮你查一下她有没有什么黑料?】
【不用,】云知雪在心底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夏燃,你仔细看看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再结合原主的记忆……你猜,偷那支御赐玉簪的,到底是谁?】
夏燃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卧槽,你是说……】
【嘘,】云知雪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好戏要开场了,配合我。】
翠儿见状,满意地冷哼了一声,一把掀开了前厅厚重的锦缎门帘。
“大小姐来了!”
随着这一声通报,原本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云知雪身上。主位上,沈家家主沈万山端坐着,脸色阴沉。他身旁,穿着一身正红色织金襦裙的庶妹沈娇儿正依偎在嫡母王氏身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恶毒。
“知雪,你可知罪?”沈万山重重地放下茶盏,沉声喝道。
云知雪立刻瑟缩了一下,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女儿……女儿知错。”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哎呀妈呀,这地板真凉!】夏燃在脑海里惊呼,【宿主你这膝盖不疼吗?要不要我给你兑换个‘无痛护膝’?只要10个星愿币哦!】
【免了,】云知雪一边在心里跟系统讨价还价,一边在表面上哭得愈发凄楚,【这点痛,比起接下来我要拿走的沈家库房,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夏燃,看好了,学着点,什么叫‘借力打力’。】
沈娇儿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站起身来,柔声细语地说道:“姐姐,你若是缺银子,跟妹妹说就是了,何必去偷祖母赏赐的御赐玉簪呢?那可是要杀头的重罪啊!只要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承认,妹妹愿意替你向父亲求情,饶你一命……”
“妹妹……”云知雪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绝望,“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偷啊!”
“还敢狡辩!”嫡母王氏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斥责道,“人证物证俱在,那玉簪明明是从你的床榻下搜出来的!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想连累娇儿替你背黑锅吗?”
【啧啧,这嫡母演得比我还浮夸,】云知雪在心里毫不留情地吐槽,【连台词都不换换?不过也是,毕竟做贼心虚,只能靠音量来掩饰了。】
“我……”云知雪张了张嘴,仿佛被这莫须有的罪名打击得失去了所有力气。她绝望地环顾四周,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脑海中的夏燃。
【宿主宿主!】夏燃在脑海里急得团团转,【剧情已经走到高潮了!快!按照咱们刚才谈判好的,开始你的表演!把锅甩回去!】
云知雪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令人心碎的凄楚。
“父亲,母亲,妹妹……”她哽咽着,声音虽然柔弱,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女儿确实没有偷那支玉簪。但既然所有人都说是女儿偷的,既然这沈家已经没有女儿的立足之地了……”
她忽然凄然一笑,那笑容在泪水的冲刷下,美得惊心动魄。
“女儿愿意认下这个罪名。只求父亲……只求父亲念在女儿生母早逝的份上,允女儿带着母亲留下的那点微薄嫁妆,离开这个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沈娇儿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她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地顶罪,然后被流放吗?怎么突然变成要嫁妆分家了?
“你……你胡说什么!”沈娇儿急忙开口。
“妹妹,”云知雪转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哀求,“我知道妹妹从小就喜欢那支玉簪,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占着嫡女的身份。既然妹妹想要,姐姐给你便是。只是……”
她顿了顿,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双手高高举起。
“这是女儿生母留下的嫁妆单子。父亲曾许诺,待女儿及笄,便将这嫁妆还给女儿。今日,女儿不要别的,只求父亲兑现当年的诺言,将这嫁妆还给女儿。从此以后,女儿与沈家恩断义绝,绝不拖累妹妹的名声!”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这个向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懦弱嫡女,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拿出嫡母的嫁妆单子来!
沈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当年为了迎娶王氏,确实侵吞了发妻的嫁妆。这件事是他心底的禁忌,如今被云知雪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捅出来,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你……逆女!”沈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知雪的手指都在打颤。
【哇哦!暴击!】夏燃在脑海里疯狂鼓掌,【宿主你太狠了!这老头的血压绝对飙升到两百了!】
【这才哪到哪,】云知雪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冰冷的笑意,【我要的是连本带利,这沈家欠我母亲的,我要他们十倍吐出来。】
云知雪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父亲的怒火一般。她依旧跪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无尽的委屈:
“父亲,女儿只是想要回属于母亲的东西,难道这也错了吗?女儿知道父亲疼爱妹妹,女儿不敢争抢。女儿只求父亲大发慈悲,成全女儿最后的一点孝心……”
她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骨,可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精准地扎在了沈万山和王氏的心窝上。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情绪剧烈波动!宿主干得漂亮!】夏燃在脑海里激动得直拍手,【这演技,绝了!连我都快心疼你了!】
云知雪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才刚刚开始呢。
她要的,可不仅仅是这本嫁妆单子。这整个沈家的库房,她都要一点一点地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