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服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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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尔福庄园爆发的那场冲突一共涉及不到十个小巫师。
或者换种说法——那次争执几乎涉及他们那个圈子里近半数和伊索尔德差不多年纪的小孩。
年满十一岁的孩子们都不在场，他们忙着在霍格沃兹上学呢。剩下的和马尔福家族有往来的人家在这几年并不太多，虽然这个家族仍保有些地位，但现在已经不是更早时候马尔福庄园大宴宾客的时代了。
西尔维亚不常带伊索尔德参与此类聚会，但这一次似乎不便推脱。
一些马尔福看得上的纯血家族小孩在大人们互相交谈时被带领至花园，小马尔福被勒令招待他们这些客人。
但那小子表现得不算多好，只会骄傲地扬着脑袋，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待客之道。他和另几个大一些的小男巫聚在一起说些蠢话，诸如嘲笑哑炮和应该处死麻瓜之类的，伊索尔德越听越觉得无趣，最后她放下手里的小蛋糕，决定要教大伙一点道理。
堂妹米里森在一旁用力扯她的袖子，但伊索尔德不为所动。
“让我们聊点真正有益的东西。”
她心平气和，很有教养地说，“别让我觉得自己是和一些巨怪坐在一起，好吗？”
小马尔福看向她，显出很不高兴的样子，他的脸更白了。他身后的大块头克拉布往前走了一步，在小马尔福另一边站着的卡修斯·沃林顿则把手里的果汁往布尔斯特罗德姐妹脚边泼，他抢在两个小一点的男孩之前开口。
“闭嘴吧，布尔斯特罗德！”
这个强壮的胖男孩粗声粗气地说。他和伊索尔德是同龄人，他们见面次数不多，伊索尔德从来不和他说话，因为沃林顿一看就很不聪明。
“安静点，女孩儿们就该一边呆着！”
沃林顿神情傲慢地说。
伊索尔德盯着他，没如其所愿露出被羞辱的窘迫神色，她反而笑起来。
“我喜欢你敢于挑战的勇气，沃林顿。”
小女巫眯起眼睛，“但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态度，你选错了示威的对象。”
下一秒她就从座椅上跳起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扯住比她高大的男孩的头发，将对方的脸砸在地面上。
伊索尔德擅长运动，健康强壮，但让她的同龄人无法反抗的要素显然不仅有蛮力，更多的是被她情绪调动的魔法力量。
“嘿，马尔福！”
她扭过头来，朝好像被吓坏了似的朝后退了几步的德拉科·马尔福喊，“怎么样，想学这招吗？来试试吧，看看我能不能像你们欺负哑炮和麻瓜一样把你们都按在地上！”
伊索尔德坏心眼地咯咯笑，她已经松开了手，但沃林顿还在地上像只被钉住身体的蛤蟆一样滑动四肢，爬不起来。
他搁在桌上装果汁的玻璃杯咔哒咔哒晃动，伊索尔德伸手将其扶稳，抬头环视在场的小巫师们。
孩子们都略含敬畏，甚至恐惧地看着她。
“……”
不知怎么的，沐浴在注视下的伊索尔德忽然没了兴致。
她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整了整被小精灵妮娜编得很精致的头发，无聊地撇了撇嘴。
“没人想学？没人敢，是吗？”
小女巫兴致不高地耸了下肩膀，说，“那就算了。看来今天不是学习的好时候……”
在她把这句话说完之前，地上挣扎的沃林顿不知从哪拔出一根旧魔杖，胡乱挥动着指向她。伊索尔德一脚踩住他的手臂，男孩痛得大叫一声松开手。
魔杖从他手里滚落，但一道红光已经从杖尖射出，擦着不远处米里森的右侧头顶飞出去。
米里森发出了可怕的尖叫。伊索尔德终于冷起脸，她抄起那根滚落在地的魔杖，然后一把扯住沃林顿的头发把这个男孩从地上拽起来。
马尔福身边的克拉布在此时扑了上来，还有一些男孩跟着他一起发起攻击，米里森犹豫再三，还是抬起脚来给了站在最后方的小马尔福一脚。
战争打响。
混战开始没多久又飞快地结束了。因为成年巫师们察觉到异状，并迅速出现在现场。
一些小巫师鼻青脸肿，还有的蹲在地上不停呕吐。米里森的头发缺了一块，露出光溜溜的头皮，那是她被那道红光击中的地方，她捂着脑袋伤心地大哭。
只有伊索尔德散着发辫，扬着下巴，胜者般站在最中心的位置。沃林顿躺在她脚边地上，脑袋被剃得有一块每一块，像只斑秃的大肥老鼠。伊索尔德还在用那根从他那里缴来的魔杖指着他的脑袋。
孩子们的惨状让许多家长都发出吃惊的抽气声，之后就是一片混乱的问责，以及夹在在其中的打圆场的声音。
大马尔福最终设法摆平了好几个愤怒的巫师。
他在离开前盯着伊索尔德看了好一会，那种审视的目光和友好相距甚远，差点让伊索尔德觉得他是准备单独找她的茬，因为与此同时，一边的小马尔福正大声朝他妈妈控诉布尔斯特罗德姐妹的暴行，称她们粗鲁而蛮横。
但卢修斯·马尔福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评价。他用他那根银蛇头的手杖拐了拐他儿子的脑袋，和西尔维亚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是我赢了！”
直到回到布尔斯特罗德老宅后，伊索尔德才大声宣布。
“我至少击败了沃林顿、罗尔，和威尔克斯三个！克拉布不算，他确实强壮，但还太小了，我只是把他丢出去。”
小女巫眯着眼睛，做出瞧不上小孩的那种神色，她迫不及待地补充说，“全程没用魔杖！既然他们都没有，我也没必要用。只有最后给沃林顿剃头的时候才该用，谁让他的魔咒剃掉了米里森的头发！”
西尔维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伊索尔德脸上兴奋和骄傲的神情在她的注视下慢慢退却，她拿脚尖在地上磨了磨，然后慢吞吞地开口。
“……当然，好吧，也有些小失误……”
她不情不愿地说，“我本想，嗯，也许可以用更温和、更聪明的方法，让他们都听话。如果不是沃林顿那傻蛋乱用魔杖，我本有别的计划……哎呀！”
小女巫发出懊恼的叫声，愤愤地跺脚。
西尔维亚换了个姿势，伸手摸了摸女儿深金色的头发。伊索尔德最近总在家研究魔法，不断地看书，因此在屋子里不晒太阳的时间变长了，头发色泽不免变深。
“为什么一定要大家都听你的呢？”
西尔维亚问道，“甜心，我不明白。你和那些孩子，你们的年龄相近，未来还会一起上学。我本以为你可能不会喜欢他们，可能不搭理他们，或者较好些的情况……在那其中也许有一两个还不错的孩子，你们会交个朋友。”
女巫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但是为什么你只希望……只希望所有人都听从你呢？”
这个问题一点也不难回答。
“因为我是对的，而他们错了。”
伊索尔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他们说的那些话很蠢，还很幼稚，我不喜欢那样。并且，他们打不过我，妈妈！他们不如我，那当然就应该听我的！”
这自视甚高的坏小孩挺起胸膛，信心十足地说着她自己的那套理论。
这是一套让西尔维亚感到危险的理论。但西尔维亚一如既往，并不打算直接反驳女儿的想法。
她总认为成年人该尽量尝试和小孩更平等的交流。尽管这次她感到十分棘手，她的女儿似乎怀有一种可怕的想法，她好像有志要成为一种绝不平凡——甚至让人畏惧的人。
最为吓人的是，她确实卓有天资。令所有知情的成年巫师都为之侧目的危险天资。
布尔斯特罗德夫人压下一些情绪。她沉吟片刻，然后开口问出第二个问题。
“那么。”
她说，“今天的局面是你想要的吗，甜心？”
这个问题成功让伊索尔德皱起眉头。
回想起她用魔杖指着沃林顿脑袋的时刻，她很想说，是的，这正是她喜欢的。但紧接着想起在那之前，那些同龄人看她的目光，她又有些恼火地否定了这个答案。
她真不喜欢那种眼神。仿佛她是什么有毒的神奇动物，或者一只摄魂怪一样。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懂些道理，表现得更符合她的想法呢？
伊索尔德从没有思考过这类问题。
一直以来，让自己的声音成为事务运转的规则仿佛是一种蕴藏在她体内的本能。她与同龄人的接触不多，日常多见的是一些家族的亲戚，更多的则是围在身边的家养小精灵。
亲戚们对小女巫的脾气十分包容，或者说是无可奈何又有点为她表现出的强势与傲慢而骄傲。家养小精灵更是从不会忤逆他们的巫师主人，服从仿佛刻进这种矮小魔法生物的骨血，让他们自愿满足家里这个发号施令的小孩的所有要求。
她就是这么长大的。
但是，这次所遭遇的是全新的情景。
一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一些不乐意，也有权力不听从她想法的人。伊索尔德意识到，自己如果要去霍格沃兹上学，那么她每天都会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她的意志不会像在家里时一样被很好的接受并贯彻了，到处都是可能唱反调的家伙。
而就算她能靠拳脚或者魔咒教训所有人，他们也很可能还是不会如她的愿称赞她的正确，甚至可能会一直用那种让她不喜欢的恐惧眼神注视她！
不，不能这样。
伊索尔德倒抽一口气，咬紧牙关，暗暗用力地想：
她绝不能让事情变成这样！这简直太让人不可接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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