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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变故 但也清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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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清净了没几个月,薛渡被一声凄厉的“师叔救我”给唤醒。走出来一看,白茫茫的雪占据了他的眼睛。
声音是从薛渡给叶今朝的保命符里传来的。等薛渡循着保命符赶过去,就看见了倒在山洞里瘫成一滩泥的薛渡,他晕着。
薛渡不紧不慢地绕着这一滩泥人打量了一圈,伸出脚踹了两下,没反应,确实晕了。
跟在叶今朝身边的老尊者又从剑里飘了出来,比起上次,他的身形几乎透明,似乎马上就要消散了。
那老尊者道:“你终于来了。”
薛渡开口:“你要死了?”
老尊者也不计较他说话难听,他看向洞穴深处,“此地是老夫的悟道之所,老夫身死,毕生功力都留在此处,独留一缕残魂,就是想等后世有缘人来继承。如今心愿已了,老夫也要离去了。”
薛渡听完皱眉:“你的功力?这小子只是个金丹要如何承受上古神力,你这样一来他怕是半条命也没了。”
“那是你的事。”老尊者意味深长地说:“他是你的劫数,你自己也知道。”
薛渡把叶今朝从地上捞起来横抱在怀里,冷冷最后看了一眼老东西,道:“你去死吧。”
叶今朝醒来后第一时间是觉得很冷。他眼前一片漆黑,还以为是天黑了,可是他把手放在眼前,却连一点手的模样也看不见,他跌跌撞撞滚下床,一瞬间又觉得身上冷透了,冻得哆哆嗦嗦想去裹被子。
可是看不见,怎么都看不见,他看不见床在哪,他看不见被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薛渡听着屋里嘈杂的声音循声进门,一眼就看见摔在地上像个美人鱼一样的叶今朝。
叶今朝像个受惊的小鸟猛地把头望向门口,一双漆黑的眼,无神空洞。
“趴地上做什么?”
认出了他的声音,叶今朝方才安心了下来,他尽力从地上站起来,听着脚步声慢慢挪到了他跟前,他闻出了这是薛渡的味道。
叶今朝失魂落魄地说:“师叔,我看不见了,我好冷啊…”
修道之人是不会冷的。
薛渡把叶今朝裹进厚厚的被子,他已经把过脉,叶今朝的身体受到的冲击太大,金丹已毁,法力尽失,眼睛也暂时瞎了,现在和普通人无异了。唯一不同的是,那股神力还藏在他身体里,随时都可能跳出来折磨他。
叶今朝自然也明白,他恍恍惚惚倒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许久没有动静。
天之骄子落到这步田地,从云端跌入谷底,想必不好受。
薛渡出门,再回来时叶今朝屋里多了几盆炭火,怕他烫着都用罩子拢着。又端来一碗汤药,凡人不能吃仙人的丹药,他受不住。
叶今朝不愧是龙傲天,只不过一天时间,他就缓了过来,接过汤药喂进了鼻子。
薛渡无奈,把碗拿回来一勺一勺地喂他。屋里有了炭火暖和许多,叶今朝把自己从被窝里放出来,抱着薛渡给他的汤婆子乖乖被喂药。
吃完药,薛渡要走,被叶今朝胡乱扯住衣袖,空洞的眼睛望着他:“师叔,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
这个薛渡确实不知道。在原本的剧情里,叶今朝传承后神力后昏迷了三天就好了,根本一点事也没有。
薛渡说:“我已经请了药宗的长老来为你诊治,明日就能到了。”
叶今朝讷讷地收回手,低低地说:“谢谢师叔。”
熬到第二日药长老来了,诊治完后走出门对着薛渡摇摇头,“怕是要费些时日,待他重新修炼到金丹之上,身体能承受这股神力,眼睛才会好。可是这神力古怪,怕是会在他修炼时折磨他,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得过去…”
才说完,里面的叶今朝忽然大叫一声,薛渡连忙回去,叶今朝冷汗涔涔,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大叫:“师叔我好痛啊!师叔师叔你救救我救救我……”
药长老眼疾手快迅速掏出一粒丸药喂给他,叶今朝稍有缓和,薛渡捉起他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渡进去将狂暴的一团神力慢慢梳理牵引。
这一通下来费了近一个时辰,叶今朝不痛了,又晕了。
薛渡将他安置好走出门,药长老把带来的所有药都给了他,“这是我特制的丸药不会伤他身体,你先用着,过段时间我再给你送过来。”
薛渡道:“多谢药长老了。”
药长老拍了拍他肩膀:“何必如此客气,你当初帮了老朽许多,正愁没处还。”
一只仙鹤翩然而至,药长老站在仙鹤身上向薛渡点头:“老朽就先走了。”
薛渡现在很想捅死那个剑里的死老东西,居然给他整出这么大一个麻烦。
他也气叶今朝,嫌他蠢,嫌他自视甚高,以为天下的馅饼都是他一个人的,这么大的好处居然轻易想也不想就接受了。
薛渡在门口烦躁了一阵子,为什么他就不能有一点好事呢。从以前就是,莫名其妙穿越,最好的朋友也死了,他活得够累了,养小孩就算了,连这个以后注定要杀死自己的主角他现在都得伺候。
他几乎要压制不住心里的戾气,眼睛在一瞬间变得猩红,心魔在他胸膛间翻涌,薛渡的眼神变得阴鸷狠戾,他转身走进了祠堂。
薛渡的心魔始于很多年前,修道之人多少都会有一些,也没什么人当回事。所谓一体两面,和心魔共存也是修道之人的必修课。只是要小心千万不能被心魔吞噬,不然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待薛渡平复好心绪,他走出小祠堂,就看见在院子里茫然摸索的叶今朝。他胡乱穿着冬衣,嘴唇冻得发白,鼻尖和耳朵尖也被冻得通红。
薛渡没有立刻去接他,他故意弄出些声响等叶今朝注意到他,惊讶地喊:“师叔?师叔你在那儿吗?”
薛渡没有回应,他等着叶今朝蹒跚地小心翼翼凑近了他。叶今朝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檀香味,“师叔,你去小祠堂了?”
薛渡说:“你怎么跑出来了?”
叶今朝又往他身边走了几步,挨着薛渡,安心地呼出一口气说:“我出来找师叔。”
“找我做什么?”
叶今朝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师叔,我饿了,你给我找些吃的吧。”
薛渡沉默良久,惊讶于这孩子的坚强乐观。心绪复杂地替叶今朝穿好衣服,拢拢脖领,一圈雪白的风毛堆在他的下巴和脖颈里,灵巧可爱。
他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了一些:“要吃什么?”
叶今朝说:“阳春面,以前生辰吃过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