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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观音 几年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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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同门蓝恨溪成婚,薛渡带着孩子们去观礼。
由于蓝恨溪娶了自己师父,回来后,三个小孩讨论起薛渡是不是也要成婚,进而开始说起薛渡应该和他们哪个徒弟在一起。孟念书指着自己说:“我觉得师父应该要和我成婚的。”
叶今朝眉毛都皱起来,完全不同意他的看法,孟念生怒了:“不和我成婚难道要和你吗?你都不是师父的徒弟!”
两人争执不下,寻求江宴春的评判。江晏春向着孟念生,叶今朝干脆找来薛渡,薛渡听完一人赏了一脚,警告几个臭小子:“再敢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就全都给我滚蛋!”
骂完孩子,薛渡把江宴春和孟念生叫进小祠堂,今天是两个孩子父母的忌日。薛渡已经摆好了祭坛,递给两个徒弟各自三只香。两个徒弟熟练地点燃香火,伏低跪拜,闭眼祈祷。
两个徒弟祭拜后便走了,薛渡也走出门,叶今朝在不远处好奇地盯着他。俗话说要一碗水端平,薛渡道:“你也进来。”
叶今朝大眼睛眨眨,跟着傅洲进门。小祠堂不大,四下都点着蜡烛和檀香,混杂的气息交织缠绕,有些呛人。
一进门,侧面的供台上还没来得及撤下两个灵位,牌位前面前的六柱香还未燃尽,牌位上一个姓江一个姓孟,应该是两位师兄的亲人,叶今朝听他们说过。
叶今朝自己无父无母,无从祭拜,薛渡自然也没有替他父母设牌位。
叶今朝走进去,最里面摆着一尊半人高的观音像,通透雪白,手持玉净瓶,眉眼低垂,尽是悲悯。
檀香缭绕,叶今朝痴痴地瞧着观音。
薛渡走进来,递给他三根香,道:“以后他们拜父母,你就拜观音。”
小家伙从没做过这种事,迷茫地瞧着薛渡。
薛渡指着蒲团:“先点香,再跪下。”
叶今朝照做,跪在蒲团上,手上的香还冒着火,他下意识要用嘴吹灭,薛渡拦下他,从背后抱着小家伙教他晃动香烛,火灭了,烟气袅袅升起。
“闭眼。”
薛渡蹲下身抱住他,大手裹着小手,教他三拜教他九叩,最后三炷香插在香坛,薛渡揉揉小家伙脑袋,“和菩萨许愿了吗?”
叶今朝摇头。
薛渡说:“那也挺好的。”
往年叶今朝都没有求过什么,不过今年再拜,叶今朝许了一个愿望。
云天宗宗门内五年有一场大比武,修真界的大比武则是十年一次。
叶今朝站在高台,举目望去,下面的弟子都抬头聚精会神盯着他们,他的对手也在对面打量他。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心里默念:菩萨,求您成全我。
叶今朝的比武薛渡没有时间去看。
他和蓝恨溪围着新收的灵兽打转。薛渡蹲下身,仔细观察后说:“长得跟个小鸡仔一样,你是不是拿错了?”
黄色的羽毛,尖尖的喙,两个小翅膀和小爪子,这不是鸡是什么?
蓝恨溪白他一眼:“这是朱雀,你懂个屁。”
薛渡沉默,“你还有别的小鸡吗?给我一只。”
“都说了不是鸡,是朱雀!朱雀!”
薛渡说:“给我一只朱雀小鸡。”
蓝恨溪:“没有,我只有这一个,要送给我师尊的。”
薛渡恶寒:“你们成婚这么多年怎么还叫师尊,恶不恶心?”
蓝恨溪:“你少羡慕了,明明就很甜蜜。”
薛渡讨要未果,起身要走。蓝恨溪说:“等朱雀长大,我可以给你一些羽毛。”
薛渡不解:“我要羽毛干什么?”
“做衣裳啊,可好看了,我师尊穿了一定会很漂亮的…”
薛渡火速跑路。
回家后,他听江晏春和孟念生说叶今朝拿了宗门比武第一。但叶今朝不在薛渡面前,他问:“他人呢?”
江宴春回:“说是太累了,已经回屋歇下来。”
直到天黑,薛渡才打开叶今朝的房门走了进去。叶今朝的确在床上躺着,不过不是睡着,而是晕了。
薛渡摸完脉搏,看了眼床边放着的古剑,红色流光如雾一般缠绕剑身,看着不大安分。
叶今朝强行扩大筋脉,催动灵力在短时间暴涨,这才赢下了最后对决,后果就是亏空太过,要调养好一段时间才行。
薛渡没有急着离开,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叶今朝直到他醒来。
叶今朝睁眼的一瞬间,眼里有一股诡异的红光闪过,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薛渡意外地挑了挑眉,这老东西居然还打算入侵小家伙的脑子。
叶今朝醒来见到薛渡,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就是心虚。他讪讪开口:“师叔,您什么时候来的?”
薛渡手撑着下巴,直接了当地说:“既然你犯规,最后一次的比武就不能作数,第一名还是你周师兄。”
叶今朝瞪大眼,不甘心:“可是、可是…”
他心知他的谋算已经败露,不敢再辩驳。
薛渡不耐烦地说:“醒了就去小祠堂跪七天,闭门思过。”
叶今朝咬牙:“是,弟子知道了。”
叶今朝的脑子一直乱哄哄的,可是进了小祠堂,在缭缭青烟里,他一下子清醒了。
他试着唤那一位仙长老者,却没有任何回应。本应该焦急才对,叶今朝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跪在蒲团上,抬头望去,观音依然无限悲悯。
身后有门被推开的声音,是薛渡来了。他也部管叶今朝,只在小祠堂各处把燃尽的香重新点上,又给玉净瓶里添上水,他手里有条柳枝,沾上玉净瓶里的水洒在叶今朝身上。
叶今朝抬起湿漉漉的小脸看他,委屈地说:“师叔,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有中邪。”
薛渡把柳枝插进玉净瓶,说:“以防万一。”
薛渡半蹲在叶今朝面前用力扯开他的脸颊,还有些肉感,像汤圆。
他警告道:“叶今朝,若是再犯就不是在观音面前跪着,而是去善言堂受七七四十九道鞭刑,你在床上趴三个月才能好。”
叶今朝揉着肿痛的脸颊,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叔,我不会再犯了。”
薛渡:“你最好是。”
如果按照剧情,这小子估计还会惹出一大堆事。他终于能明白这个所谓反派的逻辑。若是不管,他就是坏人。若是管了,就是最大恶极。
十五岁啊,真是难搞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