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进度条 苏晓公开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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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赛季第十一天，世界之隙入口旁边多了一块面板。
那是一块半透明的光幕，竖在裂缝旁边，比公告面板还高。光幕上分九行，每一行对应一层，行首标着层数，行尾是状态。第一行写着：
【第一层·裂隙回廊：已通关（首杀：苏晓、沈烬 / 13回合）】
【当前层内人数：0】
第二到第九行全是灰的，写着“未开启”。
光幕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世界之隙正式开放时间：赛季第十五天。剩余：4天。】
面板前挤了三层人。有人踮着脚看第一行的通关记录，有人在小声念那两个名字，有人举着系统界面在录屏。
“十三回合，十三回合……我们连第一层的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们昨天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就两个人，装备白板。”
“白板打Lv.16的BOSS？”
“你没看错吧。”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女的手上一枚戒指，七色光，那是世界级的东西。”
苏晓和沈烬是从人群外圈过来的。
他们还没走到面板前，周围的议论声就一截一截地矮了下去。有人先看见他们，碰了碰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又碰了碰再旁边的人。三层人先后转过头，让开一条缝。
苏晓停在光幕前，看了一眼第一行。
沈烬站在她侧后方半步，没看光幕，在看周围的人。
一个穿深蓝色轻甲的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二十五六岁，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剑鞘上有公会纹章——那是“长夜”的标记，苏晓昨天在交易频道见过。
“你们就是苏晓和沈烬。”男人开口，语气不算难听，但也不算客气。
苏晓看着他，没说话。
“十三回合通关第一层。”男人把腰间的剑解下来，横在手上，“我不信是靠打法。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道具？世界级的？还是提前拿到了什么内部消息？”
苏晓还是没说话。
沈烬偏头看了那柄剑一眼。
剑身是深灰色的，剑脊上有一道细长的血槽，剑柄末端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稀有级往上，接近史诗。
“你的剑，”沈烬说，“进副本是几成。”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一成。”沈烬说，“攻击一百二，进去剩十二。”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还没进过世界之隙。但他昨天在频道里看过那两条公告，知道门槛是入场券，也知道有人进去了。他不知道的是里面是什么规则——所有人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说。
“他进过。”苏晓终于开口，指了指沈烬，“我也进过。”
“那里面到底——”
苏晓抬手，把一条信息发到了公共频道。
【公共频道·苏晓：世界之隙副本内存在“世界压制”机制。所有携带进入的成品装备，属性按世界等级折算至10%。世界级物品与副本内合成所得之物不受折算。副本内材料无法带出，成品可带出。通关当前层后方可离开。】
她只发了这一条，没有多解释一个字。
公共频道安静了大约五秒。
然后炸了。
“一成？！我的史诗剑进去只剩一成？！”
“那还打个屁！”
“等等——副本内合成的不受折算？那我们可以进去合啊！”
“你合？你会合吗？你有配方吗？你有材料吗？”
“合成台！副本里有合成台吗？”
“没有。”有人回，“我昨天问了进去过的朋友，他说第一层没有合成台。”
“没有合成台怎么合？！”
“徒手合？谁会徒手合？”
“合成专精三级,”有人颤巍巍地打出一行字，“合成专精三级可以随身合成，不用合成台。”
频道又安静了一瞬。
“全区有几个合成专精三级的？”
“我查过了，”另一个人说，“公开信息里，两个。一个是苏晓。”
“另一个是谁？”
“不知道，没公开。”
苏晓把频道关掉了。
她发那条信息不是为了让别人欠她人情。是因为第十五天开放日，会有几千人涌进去。如果他们带着被压成十分之一的装备冲进Lv.15的副本，会死很多人——虽然副本死亡不至于真的死，但掉积分、掉材料、掉排名，对绝大多数玩家来说是半个赛季白干。
她不想看那种场面。仅此而已。
……
那天下午，前来找她的人排到了合成台外面。
第一个是长夜公会的管事，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短发，穿着不带纹章的暗色外套，说话很利落。她自我介绍叫程湘。
“苏小姐。”程湘站在合成台对面，没坐下，“我们公会开放日会进三百人。我们希望你能给我们的人合装备。”
“按件计费。”苏晓说。
“价格？”
“一件装备五百灵币，或者等价的稀有材料。材料自备，我不出材料。”
程湘没有还价。她打开系统界面，调出一份契约模板，填了几栏，推到苏晓面前。
【系统契约·委托合成：委托方——长夜公会。承接方——苏晓。】
【内容：承接方在“世界之隙”副本内为委托方成员提供装备合成服务，按件计费，价格固定。】
【附加条款：承接方无需向委托方披露任何天赋、配方与合成方法。委托方不得以任何形式索要、套取、复制上述内容。】
【违约惩罚：违约方扣除当前赛季积分30%，并冻结世界之隙准入资格7天。】
苏晓把附加条款看了两遍。
那是程湘自己填的。
苏晓抬头看她。
程湘说：“我们只买东西，不买人。”
苏晓点头，签了。
后面来的人就没这么利落了。有的开出两千灵币一件的高价，有的愿意用史诗材料换，有的只是想来问一句“能不能教我”。苏晓一律答“不教”，价格一律五百，不讲价，不插队。
到傍晚，她手上接了四十一份预约。
……
第十一天夜里，两人第二次站在裂缝前。
沈烬把风神之弓从肩上取下来，看了看，然后收进了背包。
苏晓看了他一眼。
“里面用不上。”他说。
“用不上。”苏晓把白天合的那把隙木长弓递给他。弓臂还是灰白的，但她在弓身上加了一层裂隙石粉末压制的衬层，耐久从“低”提到了“中”，攻击从 28 升到了 31。
沈烬接过去，拉了一次弦。
两人踏进裂缝。
【进入：世界之隙·第二层·沉默矿层。】
【副本层数：2/9。】
【推荐等级：Lv.16。】
【特殊规则：本层矿壁具备“吸声”特性，一切声音在产生后0.5秒内被完全吸收。玩家之间的语言沟通无效。】
苏晓读完，抬头看沈烬。
沈烬也看她。
两个人站在矿道入口，谁都没说话——说了也听不见。
沈烬抬起右手，比了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一划。
苏晓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进度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