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跨区来客 苏晓与白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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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集市的银白色光芒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苏晓和沈烬踏入集市广场时，人比白天少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零星的摊位还亮着灯。苏晓径直朝上次那个短发女摊主的位置走去，但摊位已经收了，只剩下一块系统生成的告示牌悬浮在原地，上面写着“明日开摊”。
“换班了。”沈烬扫了一圈广场。
苏晓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光幕上。交易记录和委托信息依然在滚动刷新，但速度比白天慢了很多。她走到光幕旁边，打开自己的交易历史，翻到上次匿名委托的那条记录，点进去看了一眼详情。
系统只显示了委托内容和报酬金额，发布者的信息全部加密。但苏晓注意到一个细节——委托发布的时间戳。那条委托是在她和沈烬通关万灵之塔的第二天发布的，也就是说，对方在万灵之塔通关后立刻就开始收购碎片。
苏晓把时间戳记下来，又翻了翻光幕上最近几天的交易记录。大部分是普通材料交易，但有几条引起了她的注意——三天前，有人用一批稀有材料换走了三枚特殊碎片；两天前，同样的ID又用更高价格换走了两枚。交易记录只显示ID编号，但苏晓注意到这两个ID的交易频率和数量，明显是在集中收购特殊碎片。
“同一个人。”她把记录指给沈烬看。
沈烬扫了一眼那串ID编号：“匿名。”
苏晓点头。系统只显示编号，不显示玩家名称，除非对方主动公开。但交易记录里有一个细节——这些交易都发生在万灵集市东侧的摊位区，而东侧摊位区的开放时间固定在每天下午到傍晚。
“明天下午再来。”苏晓把信息记下。
两人在集市里又逛了一圈，苏晓用剩余的灵币补了一些消耗品，沈烬买了一组新的箭矢。正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们在查那些碎片。”
苏晓转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靠在光幕旁边的柱子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小瓶子。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常年在集市里蹲着捡漏的散人玩家，但苏晓注意到他的眼神很锐利，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
“你知道什么？”苏晓问。
年轻男人从柱子上直起身，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在这集市蹲了快一个月，什么人买什么东西我都见过。你们查的那个ID，最近三天收了七枚特殊碎片，但他自己不用——他转手给了另一个人。”
“谁？”
“一个叫‘白夜’的队伍。”年轻男人说，“三个人，来自北边的中转区。他们把所有碎片集中在一起，好像在凑什么东西。”
苏晓和沈烬交换了一个眼神。北边的中转区——溯源信息显示碎片方位北偏东，正好吻合。
“白夜在哪个区？”苏晓问。
年轻男人耸了耸肩：“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他们在万灵集市有一个固定的交易点，每天傍晚在东侧摊位最里面那个角落。你们明天下午来，应该能碰到。”
苏晓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一组多余的稀有材料递过去。年轻男人接过去掂了掂，满意地收进兜里，转身消失在集市人群中。
回中转区的路上，苏晓把新信息整合了一遍。白夜，三人队伍，来自北边中转区，集中收购了七枚特殊碎片，在万灵集市有固定交易点。对方的行动很有组织性，而且明显知道苏晓手上有三相之心。
“明天下午去集市。”她说，“先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沈烬把风神之弓从肩上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弓弦，动作不紧不慢：“如果他们不打算谈呢？”
苏晓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就按你说的，打。”
沈烬把弓背好，没再说话。
第二天下午，两人准时来到万灵集市东侧摊位区。最里面那个角落果然摆着一个摊位，摊位后面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短发利落，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轻甲，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短剑。她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形壮硕，背着一面圆形盾牌；女的偏瘦，手里攥着一根短杖，腰间别着几瓶药剂。
摊位上的展台摆着几样东西，但苏晓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展台角落的一枚碎片上——暗红色，表面有熔岩般的纹路，和她的熔岩之心碎片同源。
为首的女人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女人微微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晓。”她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等你们两天了。”
苏晓走到摊位前，目光扫过展台上的碎片，又回到女人脸上：“白夜？”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白夜·零。你可以叫我零。”
零身后的壮硕男人和短杖女人都没有说话，但苏晓注意到他们的站位——壮硕男人站在零的左侧前方，盾牌随时可以举起；短杖女人站在零的右侧后方，手里的药剂瓶已经拧开了盖子。典型的防御阵型，随时准备战斗。
“你们收碎片做什么？”苏晓直接问。
零没有绕弯子：“和你们一样，进隐藏副本。但我们缺钥匙。”
她从展台下面取出一个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枚特殊碎片，潮汐、熔岩、幽光、天空、永夜、镜像、深渊，七种颜色各异的碎片在盒子里微微发光。
“七枚碎片，加上你的三相之心，刚好够合成入场券。”零把盒子合上，“隐藏副本的入场资格需要十枚碎片同时激活，但钥匙必须由已经合成过碎片的人持有。我们试过用七枚碎片直接合成，系统提示‘缺少共鸣核心’。”
苏晓明白了。三相之心就是共鸣核心，没有它，再多碎片也合不成入场券。而零的队伍虽然收集了七枚碎片，但没有人合成过碎片——他们可能是在苏晓之后才开始收集的，也可能故意把碎片留着没有合成，等着找现成的钥匙。
“条件。”苏晓说。
零把木盒推到展台中央：“碎片我们出，钥匙你们出。隐藏副本通关后，奖励平分。如果里面有配方或者装备图纸，按需求分配。”
苏晓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沈烬，后者站在她旁边，目光扫过零身后的两个人，在评估对方的实力。
“隐藏副本的情报。”苏晓说，“你们知道多少？”
零从背包里取出一张纸递过来。上面画着一座塔形建筑的简图，塔底标注着“入口”，塔顶标注着“核心”。塔的每一层都标着不同的符号，零在图的旁边写了几行注释。
“隐藏副本叫‘起源之塔’，共七层，每层镇守一个起源BOSS。”零说，“这些BOSS不是我们之前打过的任何一只，是全新设计的。通关后据说有‘世界之源’奖励，具体是什么系统没透露。”
苏晓把图看了两遍。七层塔，七枚碎片，加上她的三相之心，刚好八枚。但零说入场需要十枚碎片——差的两枚在哪里？
零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指了指图的最底层：“入场需要十枚碎片，但塔本身只有七层。最后三枚碎片是开门用的，合进入场券之后不会消耗，通关后可以取出来。”
苏晓把图收好，看了一眼木盒里的七枚碎片。零把碎片推到她面前，意思很明确。
苏晓打开合成栏，把七枚碎片依次拖入材料位，然后从手指上取下三相之心，放在主材料槽。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三相之心（共鸣核心）+七枚特殊碎片。可合成：起源入场券（特殊道具）。使用后可进入“起源之塔”。合成后三相之心保留，七枚碎片不消耗。是否确认？】
苏晓点了确认。合成栏光芒大作，七种颜色的光芒交织旋转，最终凝成一张半透明的塔形卡片，表面流动着彩虹般的纹路。三相之心自动回到她的手指上，七枚碎片也完好地回到木盒里。
【合成成功：起源入场券。已存入背包。】
【提示：持入场券可进入“起源之塔”，每次进入需消耗入场券一张，通关后可重复合成。】
苏晓把入场券收好，把木盒推回零面前。
“七枚碎片还你。”她说，“入场券我拿着。进塔的时候一起进，出来之后碎片归你们。”
零把木盒收好，嘴角微微上扬：“成交。”
零身后的壮硕男人和短杖女人同时松了口气，盾牌放下来，药剂瓶的盖子拧回去。苏晓注意到沈烬的手也从风神之弓的弓弦上移开了。
零伸出手：“明天早上，中转区集合。你们的位置在哪？”
苏晓伸手和她握了一下：“南区。”
零点头：“北区。我们过来找你们。”
两人松开手。零带着她的两个队友转身走了，步子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
苏晓站在摊位前，把入场券从背包里取出来看了一眼。塔形卡片在她手心微微发光，表面的彩虹纹路缓缓流动。
沈烬站在她旁边，看着入场券上的光芒：“七层塔。”
苏晓点头，把入场券收好：“七层，七只新BOSS。”
沈烬把风神之弓从肩上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弓弦，动作和之前每一次重要战斗前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他问。
苏晓看了一眼系统时间，又看了一眼零离开的方向。
“明天早上。”她说，“北区的人过来之前，今晚把装备再调一遍。”
沈烬把弓背好，跟在她身后朝集市出口走去。两人走出万灵集市，传送回中转区。广场上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只剩下排行榜的金色光幕还亮着。
苏晓走到合成台旁边坐下，把背包里所有的材料全部摊开。起源之塔七层，七个新BOSS，情报为零。她能做的准备只有一件事——把现有的装备调到最优状态，把可能用到的道具全部合出来，然后带着沈烬和刚认识的三个陌生队友，去一座从未有人通关过的塔。
沈烬坐在她旁边，帮她分类材料。合成台的蓝光映在两个人身上，和之前每一个夜晚一样安静。
“七层。”苏晓把第一组材料拖进合成栏，“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沈烬把一组风灵结晶推到她手边：“进去就知道了。”
苏晓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苏晓认识他七十五天了，能看出他其实没在担心。和之前每一次进副本前一样，他信任她的判断，只负责执行。
“明天早上。”她把材料收好，“今晚合完最后一批箭矢。”
沈烬点头，把箭囊里的旧箭一根根抽出来，开始替换新的箭矢。两人各忙各的，合成台的光亮在中转区渐渐暗下去的灯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跨区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