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十七八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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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哪天，这份决心好像掺杂了一些其他东西。
一些姜染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很陌生的感觉，却让人心生向往。
他们依旧针锋相对，却也惺惺相惜。
除了彼此，无人再能给予这份不同的关系和情感。
可姜染忘了，命运最擅长开玩笑。
*
关系的破裂，是高三的那个学期。
后来她再回忆，那天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梁濯去参加数学竞赛，自己在学校刷题复习。
可上天也要与他们作对。
偏偏，那天下了特大暴雨。
偏偏，姜染没看天气预报。
偏偏，第二天是月考。
姜染向来不喜带伞，也不喜欢看天气预报。
于是梁濯在的时候，会往包里放两把伞，以备某个健忘且嫌麻烦的小莲同学又不带伞。
但是那天他不在。
姜染出门时，视线掠过搁在桌上的雨伞，思考再三，终是没带走。
她不知道，蝴蝶效应已悄然降临。
所以那天她淋雨感冒了，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母亲没有陪着她，她没闹，因为她知道，母亲的眼中只有利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姜染接过保姆递来的姜汤，汤面映着她因高烧而泛红的脸。
窗外雨声密集，仿若银河倾泻。
她一口气饮尽，背光的侧脸划过一瞬的水光，汇入晶莹的汗水。
*
姜染病好返校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在班里，她见到了几天未见的梁濯。
梁濯望向她，欲言又止。
但上课铃响，他只得作罢。
下课后，梁濯先是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随后支支吾吾的，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姜染不明所以，她不知道梁濯在问什么，她这几天一直没来学校。
“你不是把课桌里的书都带走了吗？”他问。
“那是家里司机帮我拿回来的。”她回。
“那你有没有翻到什么东西？类似于信封之类的。”
“没有啊，只有我没做完的试卷。”
这下换梁濯不明白了，他不停追问，却又不肯明说。
为此姜染苦恼了好几天，她反复翻看那堆试卷，来来回回十几遍。
什么都没有发现。
*
事发后的第四天，梁濯一反常态，没有追问她任何事情，没有与她有任何交流。
姜染困惑，但也没心思去想这个事情。
直到放学时她想找梁濯，人却看到她就走。
她顿了顿，将未喊出口的名字咽回喉间。
眼眶泛上酸涩。
原来，他要和自己绝交啊，还是单方面的。
晚上回家，姜染和母亲吵了架。
两天后，她请假回校，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没有分一丝眼神给后方的梁濯。
手中的笔停了一下，梁濯垂眸，盯着那滴墨看了许久，最后视若无睹，再次提笔。
蝉鸣滞停一瞬，又继续吵闹。
声音哀伤，似在哀悼一段关系还没来得及开始就断绝可能。
*
十七八岁的少年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
短短几天，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冷淡，疏离。
但是梁濯不再和姜染争了。
同学谈及这一点，都笑说是姜染这座大佛斗赢了。
姜染听着这些，面上毫无波澜，只是在内心想：梁濯胆小鬼，亏我之前还称你为“高粱”同学，你一点都不高，还嘴硬死了。
最后一次交集，是姜染主动提问的。
那个午后，她看着梁濯将书桌里的书一本一本带走，什么都没留下。
她的身后只有一张空桌子。
在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姜染还是没忍住。
“你要去哪？”
少年的脚步一顿，又继续向前，回话的那一刻，姜染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
“出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