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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天才也有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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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平宗,烈火双刀,卓昭。”
卓昭手持利刃,自他修炼伊始,双刀就以离火淬炼,所行功法十分霸道。
眼前少女瘦小一片,再加上又是天机子,本身就非攻击型修士,赢了胜之不武,输了颜面尽失,他不愿意和她比。
又或许是打心里觉得这个从未参加大比的天机子是个虚名在外的纸糊,卓昭拒绝的语气十分干脆,
“我的刀太霸道,你受不住。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第一次参加就被小瞧,寒临初挑挑眉,从身上撕下一块白布,比划两下,感觉还是不够。她朝四处张望,正巧一段红色丝绸在空中飞扬,异香扑鼻,做工精美。寒临初脚尖轻点,伸手抓住,用它遮住双眼。
“巧了,我也感觉直接这样的确有点胜之不武,我自覆双眸,只凭符咒,照样能胜你。”
寒临初蒙着眼睛,从兜里掏出一支毛笔,笔尖轻指卓昭方向,笑盈盈地问道:“你敢应战吗?”
被人如此挑衅,卓昭顿时脸色大变,怒火中烧。
只见他眼神一沉,双手紧握双刀,咬牙回应:“那你可小心了!”
霎时间,紫焰冲天,卓昭双刀交叉,大步流星朝寒临初奔去,想要一击即中,教训这个嚣张的家伙。
寒临初感觉周围温度骤然升高,一股股热浪袭来,她侧耳倾听,感受卓昭的脚步。
凌乱浑厚,底子确实不错,就是沉不住气,不过轻轻挑衅,就自乱阵脚。笔尖随意扒拉两下,寒临初脚步微动,朝一旁撇去。
第一次进攻落了空,卓昭立马调整方向,继续追击。寒临初仍然是随意扒拉两下毛笔,不主动攻击,也不防御,只是在左右闪躲。
几个回合下来,卓昭感觉出寒临初在耍他玩。他死死盯着寒临初,那人红绸蒙眼,居然还有闲工夫朝台下的观众打招呼。
简直——欺人太甚!卓昭气急了眼,也不管这只是一个热身性质的切磋赛,他停下脚步,双刀悬空而起,配着猎猎熊火,打算直接把整个赛场焚烧殆尽。
看样子真是惹急眼,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了。寒临初立马掐决,念了一个时间静止咒,虽然暂停的时间很短,但足够她甩给卓昭二符一咒。
定身符,禁言符,清心咒,最后再来一记侧踹,卓昭成功下台。
所有发生都在一瞬间,台下的观众不知所云。在他们眼里,寒临初龙飞凤舞几笔之后,卓昭就连人带刀被踢下擂台。
少女摘下眼罩,高举红绸,任它风中飞扬,在欢呼声里宣布她的胜利。鎏金的眼眸依旧闪耀,她走下台,看着刚被解符的卓昭,嘴上仍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输给我,你不用自卑。”
“你的刀很好,就是性子还得再练练。没事可以找我算卦,免费。”寒临初临走时还不忘留下这句更想是气人的安慰。
卓昭扶着胸口,被人带回宗门的时候,眼神还注视着寒临初离开的背影,手里的刀握了又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刚在众人面前大展风头完的寒临初脚步轻盈,本想直接回到座位上的她,看着手上的红绸,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去见见红绸的主人。
轻纱曼遮,银铃瑳切。人未见而声先到,声音缠绵,又带着丝丝缱绻:“小临初,好久不见呀。”
走进看,榻上之人斜靠案几,身着绯红交襟短衣,裙裾翻卷散在榻上。纨扇轻摇,举止间腕上银镯叮当作响。
“白灵阿姐,我一看到红绸,就知晓你也到了。”寒临初掀开纱布,十分熟稔地坐在软榻上,顺手把红绸放在案几物归原主。
“借用了一下白灵阿姐的红绸,这不是特意找你打招呼来了。”寒临初歪着头看着白灵,笑眯眯朝她讨巧道。
白灵摇扇的手微顿,尔后用扇面托着寒临初的下巴,凑近看她。美目流转尽显风情,香气袭人,羞红了寒临初的耳尖。
看着她泛红的耳垂,白灵噗嗤一笑,“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见我就害羞。许久未见,如果不是我特意给你一段红绸,怕不是要忘了阿姐。”
说着白灵以扇覆面,佯装伤感。美人嗔怪,饶是寒临初平日里最会能说会道,在媚者无双的白灵面前还是招架不住。
“行了不逗你,今日瞧你脸色比之前又白几分,白瑾那小子给你的丹药没有按时吃吧?”说完还不够,白灵恨铁不成钢地用扇子敲一下寒临初的脑袋。
寒临初揉揉被敲的脑袋,哭兮兮地回应:“哪有!我天天按时吃药,只是适才作战,灵力一时动用过多,过会儿就好了。”
恰巧这时,白灵的双胞胎弟弟白瑾煎好药,走了过来,“喝药。”
没有任何叙旧的环节,直接简单两个字符,语调平稳不掺杂一丝情感。
还真是个面瘫,寒临初在心里小声蛐蛐。
白灵白瑾虽是一母双胎,但他们气质天差地别。姐姐是勾人心魂的牡丹,弟弟则是高山独绽的雪莲。
按白灵的说法就是她弟弟不喜旁人接触,看着是不可侵犯的清冷谪仙样,实则只是单纯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
即使是寒临初这般性子的人,与白瑾接触久了,也还是没能让这个冰山多吐出几个字。再加上一些这样哪样的误会,她对白瑾都是敬而远之。
“不用了吧。”寒临初下意识摆手拒绝。平时都是丹药,这次又变成汤药,准没好事。
“喝。”白瑾再次开口。
寒临初下意识地看向白灵。她不说话,就是摇着扇子笑眯眯地注视寒临初,显然也是不容置喙的样子。
见状,寒临初只能撇撇嘴,万般不情愿地一口闷了下去,趁着那股反胃劲还没上来,她连忙吞下一颗之前琅轻秋给的栗子糖,总算把那恶心压回肚子里。
“呼——”好不容易喝完药,寒临初本想起身与白灵二人告别,谁料这次的药效来的比之前还猛。
我就知道,喝药……准没好事。晕倒前寒临初想着。
撕裂的痛从脑海中炸开,她感觉自己变得好轻好轻,天目微张,股股刺痛像刀割般凌迟她的皮肉,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寒临初恨不得此刻自戳双目,废了它废了它!这样就可以解脱了!啊啊啊啊!真的好疼!好疼好疼!寒临初疼恨不得满地打滚,但此刻她灵肉分离,只有灵体在无助的挣扎。
饶是如此,她还是努力的看着天目撕裂的一角,在痛苦与挣扎中死死窥探先机。不能,不能白疼了,疼死了疼死了疼死了!不行,不能,不能不能……
白光一闪,寒临初灵体归位,彻底昏死过去。
等到苏醒的时候,寒临初半响没个动作,眼神木然盯着某处发呆。天机算命占卜,但终究没有她一双元瞳先知来得实在。
纵使寒临初习占卜问卦一流又如何?似是而非的忠告终究有失误的时候,修仙界的未来,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她自记事起如此,一直都是这样,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天才嘛,总要承受一些常人难以承受之事,理解理解。
寒临初撑起身子,用手摸摸额头,光滑如初,她不禁怔愣,原来都是假的啊。
邬冥复一进来,看着寒临初呆呆的样子,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只是默默地给她塞了一颗栗子糖。
甜甜的感觉在嘴巴里漫延,寒临初感受到人的靠近,条件反射般地看向邬冥复,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在白灵那里吗?”
“你晕倒之后,白灵把你送回来的。下次,别再瞎出风头,看把你能的。”邬冥复一讲话,前面还算正常,到后面还是没说出什么好话。
现在的寒临初也没心思和他争论,干巴巴地回句:“哦。”
之后,默默嚼着糖继续发呆。
平时互相吵架惯了,如今寒临初这么安静,邬冥复一时也不是滋味。
他张张嘴,想到自己嘴毒的样子,又默默闭上嘴巴,最后烦躁地揉揉自己的头发,选择坐在床榻边上,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堆她爱吃的甜食。
等寒临初吃完糖,他就喂她一口甜食,寒临初没有拒绝,继续发着呆咀嚼。等寒临初吃完,再次张口,邬冥复接着喂她。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人负责投喂,一个人负责接受,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寒临初这次张了许久的嘴,邬冥复仍没有递给她新的甜品,寒临初缓过神,幽怨地盯着邬冥复,眼神充满控诉。
“还吃,再吃下去,你药都没胃口吃。”邬冥复把剩余甜食收回乾坤袋,摆明不在继续投喂。
寒临初小声说出几个字,模模糊糊。
邬冥复俯下身子,贴近她想要听清楚:“什么?”
“小气鬼!我说你是小气鬼。”寒临初骤然加大声量,惊得邬冥复摸着耳朵直接站起。
眼见计谋得逞,寒临初看着邬冥复的样子,笑得灿烂。
邬冥复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骂:“好啊,刚刚白喂你吃那么久甜食,小没良心的。”
“略——”寒临初又恢复往日的模样,和邬冥复吵闹起来。
林清和端着做好的甜汤走进来,他们吵闹的声音还没歇下。
“临初刚醒没多久,小冥你不要和她吵。”林清和坐在床边,打断他们的争吵。
“就是说嘛。”寒临初整个人挂在林清和身上,懒懒回应。
淡淡草药味传入鼻腔,闻着很舒服。
邬冥复看着寒临初悠闲的模样,也是没招了,只能自己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她。
少年墨发高束,衬得肤白胜雪,脸上还带着愠怒的薄红。血色眼眸低垂,睫毛在月色下投射出一片阴影。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依靠在柱上,玄乌立于肩侧。整个人融于明暗交界处,竟生出几分艳丽的鬼感。
“好了,该喝药了,我特意把它做成甜汤的样式,不苦的。”林清和轻拍寒临初,示意她松开手喝药。
“好累啊,不想动。”寒临初抱着不撒手,在她怀里撒娇,想要林清和喂她喝。
林清和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默许了她的请求。
从被邬冥复投喂,再到林清和喂药,寒临初此刻潇洒极了,之前别扭的一点小脾气顿时烟消云散。
药才喝一半,琅轻秋抱着剑径直走进院子,人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他叫:“寒临初,长老院让你过去一趟。天机寒家好像也来人了哦~”
等他走进房间,看到林清和二人,他挑了一下眉,说道:“原来都在呀,好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