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五 “刚才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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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人，是你。”尤里的眼睛挑起，目光闪动着，转瞬又垂下眼睛。明明是他挑开的事实，但也是他躲藏地避开眼睛，仿佛不敢承认似的。
“莉齐，你不能这么做。”他的话很不客气，但实际呢，语气那么不痛不痒。他应该不客气地反驳她，而不是垂着眼睛，如同等待爱人吻他的新娘。
“我的确不能这样。”莉齐把手指上粘连的白水抹在他眼下，她的动作那么温柔，如同对待亲密的爱人，“按理说尤里不应该记得，可是这次我不想你忘记，尤里要记住这个教训。”
“什么？”尤里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感到抗拒。
他只想马上回去，让一切回到原点。但现在太晚，主城区已经实行宵禁。
莉齐带着尤里七拐八拐，到了贫民区的一处人家。在尼高河旁边，房子有些简陋，但睡觉的时候，还可以在床上看着夜晚的尼高河。
尤里以为高贵的圣女，应该是不通人情，至少和底层贫民区人们没什么多的话讲。
但她竟然和他们在颓败的院子就那么聊起天来，听起来她和这户人家的老人似乎不止一次地谈话过。
这户人家的女儿，则是千恩万谢，甚至拿出自己家去年酿的葡萄酒招待。
尤里也以为莉齐不会喝，但她仿佛朋友一般自然地接过去，喝着酒，和他们聊起天来。
她刚洗完澡，湿发半干，衣服也换了一身朴素的亚麻宽松袍子，坐在葡萄藤架子下的木椅子上，仿佛不再是王国的圣女，而是自由的莉齐。
这户人家的老人讲了一些恐怖和有趣的故事，逗得大家一会儿大笑，一会害怕。
在充斥着暴力，肮脏，死亡的贫民区上流过的尼高河，同时也养育着人们的生命。
大家高兴地碰杯，尤里看着自然地笑着的莉齐，忽然有些难过。他眨眨眼睛，望着手里的葡萄酒，一口也喝不下去。
聚会结束之后，尤里坐在洗的发白的床单上。他打开窗户，吹着尼高河的晚风，发着呆。
门咯吱一声的动静惊醒了尤里，他转头，看见莉齐从门外走进来。
本来房间就不大，她一进来，就显得内室更加逼仄。
尤里仿佛小动物一样警惕起来，他抑制住想往后缩的本能，抬起眼睛看她。她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很快就会离开，他想。
但她直接坐在木头椅子上，窗户的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她闭上眼睛，百合花色的脸上有些晕红，如同一枝醉了的山后白花。
月亮清冷的光洒下来，尼高河上的水带着涟涟的波光，让这一切如同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尤里背后的翅膀莫名冒出来一点，他抿着唇，把那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压下去。
不能这样。莉齐是希瑞尔的莉齐，她只能摸希瑞尔的翅膀，不能再摸他的翅膀。
“莉齐，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尤里主动地问，“你是不是醉了，要我送你回你的房间吗？”
莉齐慢吞吞地睁开眼睛，话语里也轻飘飘的，“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是我走错了吗，还是没有别的空房。”尤里半垂着头，“我去找他们问一问。”
“尤里，要我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吗？他们都默认，我和你住在一起。”莉齐手臂靠在一旁的木桌子上，非常地光明正大。
“我不是希瑞尔，他们把我当作希瑞尔就算了，你不要也把我当成他，莉齐。”背着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
“不是，他们没有把你当成他。”莉齐似乎是意识到他认真的表情，她笑了一下，语气变得轻佻和玩笑，“你和希瑞尔一点也不一样。他没有这么蠢的，不会为了躲人，到了暗巷还傻傻地往里走。”
“莉齐。”尤里咬牙切齿，气得想咬她一口。
“你到你尼高河来干什么，去快乐地参加宴会不好吗？”莉齐的话风一转，尤里本来占理，打算闹一顿脾气，让莉齐看看他的厉害。这下子迅速溃不成军。
“我......其实......”尤里半天没有说出所以然来，最后，他自暴自弃地说：“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告诉我真相的。”
“你问都没有问，怎么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真相。”
“我手臂上的粉蔷薇印记，是什么意思？还有十三王子，竟然说我是你的情夫。甚至这里的人，为什么默认我们住一个房间？”
“难道他们也以为我是你的情夫，这一切真的很奇怪。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真相，所以我会自己去查。”
尤里絮唠地说着自己的迷惑，发现莉齐头一点一点地听着，仿佛要睡着一样。
“我可以告诉你真相，只要你真的能接受。”
她坐着，背脊靠着椅背，乌黑的眼睛晦涩地看着他，语气慢吞吞的，“尤里，我想你过来。”
房间里太逼仄，他本能地不想离她那么近，但对于真相的渴望，还是盖过了他心里的犹豫。
“他们都认为你是我的情夫，是因为这个粉蔷薇。”她拉过尤里的手臂，指腹在白腻皮肉上，开得正盛的粉蔷薇上划过，“这是圣女情人的印记，可以代替圣女的新娘，暂时压制污秽。”
“我不是说过吗。只要这朵蔷薇完全盛开，完成剥离，你就不再是圣女的新娘。只是圣女的情夫，尤里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我们是亲人的。”尤里的脸晕红一片，窘迫地说，“我怎么会是你的情夫呢。”
“对。”莉齐点头，她把尤里拉到自己怀里，“我们只是亲人。”她的话很跳跃，“尤里的魔力是我吸走的 ，现在把魔力还给你。”
“莉齐，不用。”尤里跌坐在她怀里，魔力在那时候已经给藤蔓吸食殆尽，但他又怕她醉了碰着她，怎么挣得开呢。
“那要什么时候，这朵蔷薇才能完全盛开。”尤里想岔开话题，但她似乎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尤里就这么想离开吗？大概，只需要一两次就行，这朵蔷薇已经开得很盛大。”
尤里以为她口中的一两次是进行什么魔法仪式，“你不是一直想要变得强大吗。再说举行完仪式，蔷薇完全盛开，我又不是会马上离开。就算我回家了，也还是可以来欧罗王国看你的。”
他以为他们还可以告别，还能相聚，还有数不尽的明天。
“既然离开，就不要再回来。”莉齐垂下眼睛，手指掰过他的下巴，恶劣地吻着他。
尤里瞪大眼睛，为什么会有人这样，一边说着绝情的话，一边吻他。
尤里推开她。
他喘着气，唇瓣上残余着亲过之后的红，如同他手臂上开得荼蘼的蔷薇。他说话间露出一点粉的舌，湿漉漉的仿佛邀人亲吻，身体因着喘气还颤着，铯青极了。
他浑然不觉，明明眼尾缀着情玉的泪，说话也慢吞吞的，还一本正经地认真控诉着，“我们是亲人。莉齐，你不能这么欺负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