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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恭喜你赢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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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常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如果你敢挑战Queen,输得连底裤都不剩,没有人会来嘲笑你的失败,反而会为你的勇气鼓掌。
如果你有幸赢了这一局,那就是Queen为了找点乐子故意放水,算是撞上了狗屎运。
Queen来赌场从来不是以赚钱为目的,而是单纯为了享受赌博的乐趣;在她的牌桌上你可以出老千,只是不能被她发现,不少倒霉蛋都技艺不精,被她抓住了现行,然后失去了自己的小手指头。
然而Queen的到来并不会使赌场门可罗雀,而是使更多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前来挑战,更有甚者,就赌她什么时候想输一局——反而拉动了赌场的生意,所以所有赌场都热情地欢迎她的到来。
她的来头很神秘,他们都纷纷猜测Queen的挥金如土是因为她是哪个老钱家族的后裔。
可是少数的、长期游走于地下的人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Metasoma(蝎尾)的头号雇佣兵&杀手,出场费均以百万起步,美金结算,办的事干净利落,不留任何蛛丝马迹,在业内享有很高的口碑。
付也文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被同伴带去赌场“干活”,本想随便偷点筹码好捱过一顿打,却没想到被赌客抓个正着,人群一下子哄哄然,一起围了过来,像是看猎奇秀一样准备欣赏好戏开场。
而和他一道的“同伴”却悄然失踪,只剩他被人打了俩巴掌,脸颊下立刻付出一片红肿,无助地站在原地。
正当赌客打算按规矩砍他一只手时,她拨开人群笑着说别跟小孩儿见识,不如让他来给她赌一场,如果他赢了,就放他走。
没人敢质疑她会不会放水,更让他确信她在这个赌场中掌控着绝对的话语权。
她的黑色卷发尾部张扬地漂染成了酒红色,让他想到了剔透的高脚杯里晶莹的红酒摇曳,迷醉却使人甘愿沉沦其中。
她在牌桌上谈笑风生,优雅而从容,顶级掠食者的姿态掌控着经她手的每一局牌,输赢尽在翻转之间。
“All in(全押吧)。”她说着,推出了自己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所有筹码。她这次玩的是轮盘赌,有人说这是最不容易出千的游戏。
划分着各色格子的轮盘高速旋转起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只有她不慌不忙地用指甲撬开打火机的银色防风壳,点燃了一支细烟夹在了红唇之间。
转盘缓缓停下,指向了她的对方——付也文也愣怔了一下,然而她却笑了起来,雌雄莫辨的脸庞在朦胧的烟雾里显得更加惊艳。
她慵懒的嗓音响起:“恭喜,你赢了。”
初出茅庐的他未曾知晓过她的名号,听闻此言有些愣怔,不过她确实有足够的资本傲慢。
她起身离开,他则是接过了她的所有筹码——上面还残留着她淡淡的罂粟味信息素。
她是个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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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地下室里,阴暗的光线只堪堪照亮了栏杆前的一小块地方,只够让人看得见通过下面那个小窗送进来的食物。
高跟靴的清脆声响在地下室的走廊里回荡,每隔一段墙上的昏黄灯光都会映照在Alpha瑰丽的面容上,许黎指尖挥着一小串钥匙,轻轻哼着歌,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每路过一个隔间就拿手电照照。
她当然知道大老板要她带的人在哪间房,但是大老板叫她亲自过来拿人的目的就是让她看看不听话的人到底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儿,然后再通过他们的惨状铭记自己的地位,最后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催眠中保持对他的觉得忠诚。
背叛在大老板眼里等同于死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味,混杂着血腥味儿和腐臭,她觉得还是感受一下比较好,对于某些装得要死的手下来这儿还要捂着鼻子就嗤之以鼻,痛苦应该被记住,而不是试图遗忘。
她许黎才不会成为任何人脚下的一条狗呢。
Alpha恶劣地勾起了一抹微笑,真可惜这辈子见过的死人比吃过的饭还多,十年前她也曾在这里挣扎才换得一丝重见天日的机会,说不定这儿的墙壁上还残留着自己当年的血迹呢,她知道维克托可是不会闲着无聊清洗这些的。
她什么惨状没见过,早就对这些免疫了,要害之外的伤口出现在她身上,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很难想象维克托到底想要她变成忠诚但谨小慎微的奴仆,还是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
不过冷酷和害怕是不沾边的,如果她真的丧失所有感情,自然也就不会再畏惧他,更别提什么忠诚,毕竟机器只听从能让它发挥作用的使用者。
哈哈。
说白了她也只是个随身替人打工的牛马而已。
一把钥匙插进锁孔,一拧,锁“咔哒”一声打开,生锈的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许黎的手电随意扫了扫,人呢?
她熟悉每个隔间的尺寸,于是往里面走了一些,手电的光还未照亮黑暗,一团黑影就冲了出来,劲风劈开空气,许黎站在原地没动,偏头一躲,便在黑暗中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刀柄被松开,快要落到她的脚上时,她用脚尖挑着刀尖转了一个圈儿然后就踢飞到一旁。
许黎提着那只手,明晃晃的强光打那人身上照去,那人哆嗦似的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在强光的照射下紧闭上眼睛,几乎是在等待死亡的命运。
“有点气力,但是你杀气太重了,很容易感受出来,还有就是……”许黎哼笑了一声,“骨架怎么这么小?不过也确实只有Alpha的动作才会这么笨拙,像大块头的天牛,对人类来说,可以留着观赏,自然也能轻轻松松捏死。”
付也文低着头,知道运气不好踢到了硬茬,彻底没戏了,原本还以为只是个守卫来看他死没死,没想到来了个有实力的,看起来八成就是那个男人派来解决他的——想想也是,凭他一个15岁的小毛孩,受过基础训怎么可能打得过职业呢?
亏他还想着能靠一击毙命无能的守卫,然后一举“越狱”重归自由呢。
虽然外面需要靠自己的能力讨生活,也总比超负荷训练最终死在阴暗的角落强,即使他早晚会死,也不想死在这儿,更不想死后的臭味会让走进来的每个人都捂着鼻子,像看什么非丢不可的垃圾一样看他。
这里的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企图越“狱”,结果那个男人坐在那高级定制的皮椅上,抬手就是一枪,身边的身体轰然倒地,鲜血溅了他一脸,温温热热,随即是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儿漫进鼻腔,他命令那些雇佣兵把那尸体拖了出去,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异样的情绪,仿佛这已经是这里最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同时也有些不同寻常,因为那男人通常不会亲自动手。
谁都知道杀的是他同伴,儆的是他这只猴。
他并非不能接受自己的命运,只是想到来到这个世上走了一遭,收获的东西却全是些破烂,就有些不甘。
小alpha想象了一下冰冷刀尖没入动脉,或是自己的脑壳被一颗冒着热气的子弹洞穿的感受,总不可能虐杀吧?
眼皮上的强光骤然消失,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轻松:“失望了吧?今天不是你的死期。”
他有些震惊地睁开眼,有些不可置信,赶忙从她的手里挣脱出来,拼命往角落里缩:“别……别再折磨我了。”不是来杀他,就是来训他的。他不是已经受了超出预计后的重伤么,那男人本来都允许他在这个地方修整一段时间,怎么这么快……?
付也文几乎是马上感受到后背和腹部的伤口又开始火辣辣起来,本能地往阴影里躲,好像这样就能潜伏在黑暗之中,格外有安全感似的。
许黎看着他这受激的表现,顷刻间便反应过来,不过也没有多言,她知道好生相劝只会让这小毛头更加惶恐,所以就走到了门口,说着:“恭喜你通过这次的测试了。这里是吃人的地方,跟了我才能活着。不来随便你喽,给你十秒时间。”
“十、九、八……”
寂静的隔间内,付也文听到了她的声音,一瞬间有些恍惚。
她的声音很有特色,磁性中带着一丝丝沙砾感,他脑中一下子联系起了她那与之相匹配的面貌。
“五、”
是她。那个在赌场帮他解围的女人。
“四……”
准确的来说,是他欠了一只手的债主。
“三,”
难道她一直是那男人的人?
“二——”
算了,是好心的债主。
他还不想像大人那样思考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在他意识里,救了他的命就是好心。
“一。”
付也文看着嵌进墙壁里的刀子,他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是想活下去他总是没有错的。
许黎叹了口气,于是准备关上门任其自生自灭。
这时,那个黑影敏捷从夹缝中窜了出来,然后用因为咳了太多血导致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愿意。”
她乐得省了一通麻烦:“这时候灵活度倒是不错嘛。”
她本来是计划了PlanA和B的,如果他自己不肯来,那就选B方案:派人打晕再弄过来,没人会在意过程,Metasoma(蝎尾)就是个只看中结果的地方。
付也文亦步亦趋地跟在许黎后面,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翘起的地砖挡了一下,抬头,入目的就是她酒红色的发尾。
许黎很适时地放出来一点安抚信息素,虽然Alpha的信息素对同类来说没有Omega的来得效果好,但聊胜于无,重在安抚,她可不希望这小子一出去就开始狂奔,弄得她很丢颜面地去守卫那里领人。
付也文很安静地继续垂着头,鼻尖萦绕的血腥气好像都被淡淡的罂粟花香冲淡了一些,他愣愣地嗅了两下,发现伤口都有些无感了,脑中一下子变得很轻松。
他不自觉地明快起来,在女Alpha和守卫打招呼的时候都显得不那么难受了。
她确实是这里的人,不过他知道她是不一样的。
有人掩盖自己的本性,只为了让自己的阴暗面能够永远隐藏,但有人也尽力粉饰内心的善良,才能在这个险恶的世道里勉强求生。
他相信许黎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