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蓝天白云》白五爷的衫子

48、第四十七章 白老鼠的梦

　　颜查散任职襄阳府刚好一年时间。别人只道他是皇命亲点的新科状元，巡按一职也是皇命亲封。但除了包大人以外没有人知道，要颜查散来这襄阳任职的人其实是八贤王。当然包括他自己。
　　当年科考路上白玉堂三试颜查散可以看出此人是吃得苦也颇为坚毅的一个人。颜查散的出身本就不好，可算是穷苦书生，所以他也更能体会到百姓的苦处。
　　八贤王会让颜查散去襄阳，一是看此人是包拯门下为人忠厚，二来他是朝庭新人所谓初生牛犊，这种人是不惧权贵敢作敢为的。八贤王拉一新人来襄阳就是来与襄阳王结仇的。他到是没指望颜查散真能把襄阳王怎么样，但至少多少也能给襄阳王使使绊子。
　　灯火初明，在巡按府的正厅内颜查散参见了八贤王。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又直了身冲李律一拱手道：“李大人。”
　　李律忙还了了礼：“下官拜见颜大人。”
　　“王爷一路辛苦，厢房已准备好了。”
　　八贤王赶了一天的路，这会子都快第二天了，也真是累了。
　　“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便起身走出了大厅，早有仆人立在一旁等候一路引去安置。
　　待得八贤王走后，颜查散似是不经意地说道：“李大人此次虽离开了襄阳王府，但怕是襄阳王难以放过你的，你辞官信涵几日前我已递交了上去，不若就提早准备准备，早些离了此地的好。”
　　李律低头思索：“此事……不可……”
　　“为何？”颜查散奇怪地问道。既然已递了辞官书，如此境地为何又不早些离开呢？
　　李律抬起头来，轻轻一笑：“下官是准备助大人除了奸王再离开的，此为下官愿望，还望大人成全。”
　　颜查散若有所意却终苦思不解，只淡淡道了句：“好吧。天色渐明，李大人也早点歇下吧。”
　　李律作了一辑：“打扰。”
　　于是众人都睡下，夜深人静。
　　巡按府内横贯了一条小河，河岸两边皆是青丝垂柳。热夏的夜里，河风送爽确实怡人。白玉堂穿柳而至，左右找了找方向便径直往左边院边而去了。
　　颜查散才刚睡下，听见石子打在窗上的声音便起身来看。他披了外衣轻轻推开了窗，便见白玉堂正鬼鬼祟崇站在窗外冲他狡黠地笑。
　　白玉堂比了个静声的动作，轻声道：“我先去睡了，明日再说。”说完一闪身便又不见人了。
　　颜查散还来不及说上句话，只得幸幸关上窗，重新躺下，一会儿才睡去。
　　白玉堂之前在这住过，颜查散给他一直备了间屋子，所以白玉堂也只是过来给颜查散打声招呼便自己找去了自己以前住的房间睡下。可是月朗星明，在床上翻了几滚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月色透过窗棱洒入房内，那床上穿着白色里衣的人正抱着头从床外翻到床里，又从床里翻到床外，不时发出如同呻吟般地痛苦哀号。
　　白玉堂摆了个大字在床上，对自己道：“睡觉！”
　　随及又从床里滚到床外，再从床外滚到床里，如此折腾到真正睡着时已是天露鱼白的时候了。
　　白玉堂做了个梦，梦见一座金壁辉煌的大殿里，有一个很高很高的高台。上面供着灯油，一只小白耗子在上面偷吃完灯油下来不了了，怕人发现了正急得团团转。
　　急着急着白玉堂便醒了，正心慌得转神骤然对上一对大大的圆圆的眼睛，不由心跳又加快几分，看着人脱口便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展昭看白玉堂慌乱的模样心里却恶劣的喜欢的紧，遂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那面上表情也不掩饰，微带着戏谑。白玉堂本是个玲笼人，一下子明白自己被……被猫调戏了！
　　“你，你不要……”
　　“嗯，怎么？”
　　见对方故意，白玉堂怒道：“展昭！”
　　展昭回道：“唉，玉堂。”那声音婉转，如江南春雨绵绵。
　　白玉堂一时桃花眸瞪得老大，誓要与展昭比上一比，模样煞是可爱。
　　也是时间不对，换作往常他堂堂锦毛鼠哪有说不过他御猫的道理。却是此时这耗子还没从昨晚震惊中回过神呢！是的，震惊！即使掩藏的再好，从那个梦也可看出这白玉堂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慌神了。
　　而展昭却是因为昨晚背水一战的表白发现这耗子的表现似乎是逆转乾坤了，再加上昨晚后来又想了一晚，忽觉人生短短几个春秋，世间万变，于这浮生遇到他，何管是劫是缘？
　　展昭站起身来不再逗人了，再惹下去老鼠发火了也是很吓人的，虽然展昭这样想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怕吓到的样子。
　　“这都午时了，起来吃点东西吧，再睡下去不饿么？”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白玉堂依旧咬牙切齿，突然感到一阵不合时时的危机感，他怎么感觉这猫气势压他头上去了？不行，他得找机会压回来。好吧，白玉堂这会儿还在想着口头上被人占了便宜，再要寻个时候用他那七巧玲笼心再加三寸不烂舌讨回来呢，他倒没想到其它的。
　　不过讨回来，现在肯定不是时间……
　　白玉堂到了大厅时众人都已经用过午膳，正自商量着李律要回舟县去，而八贤王占留下来。
　　颜查散是清楚白玉堂爱吃什么的，所以别为他们准备了一份，见他来了便命人拿了上来。
　　八贤王说着话，偏头看见白玉堂专捡鱼吃，笑道：“白义士把展护卫的饭吃了，展护卫吃什么？”
　　白玉堂抬头看着八贤王，又看了看展昭，反问道：“展昭没吃吗？”他可没想到这八贤王也会开玩笑，因而全然相信的问了句。
　　一旁展昭是早了解赵德芳古怪性子的，所以转移了话题：“武雄一死，那西山岭怕是还是襄王的人去坐阵，若能收了那些草寇到是不错。”
　　白玉堂看着盘子里的鱼骨头，放下了筷子对一旁李律道：“李大人借白某五十人，爷去把西岭拿下。”
　　展昭却道：“西山岭左三面绕水，我看蒋四爷去可。”
　　白玉堂站起身走向李律：“也行，什么时候回舟县？”
　　颜查散看白玉堂有走的意思，道：“义弟要走？”
　　白玉堂道：“去助我四哥一力也好。”
　　白玉堂随李律回舟县，展昭这里一时确是走不了的于是留了下来。
　　众人门外告了辞，看着白玉堂李律走远，展昭才回过身。
　　“王爷屋里请，展昭有话说。”
　　穿柳过河，三人来到一处凉亭坐下，八贤王随身侍卫李瑞站在亭外候着，其余再无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