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蓝天白云》白五爷的衫子

32、第三十二章 八贤王进宫

　　白玉堂是不意外在这里见到展昭的，依展昭的性子和身份，太师府失火他定是会来察看的。
　　展昭看着眼前的白玉堂觉得这事奇怪，他不是应该在江宁的么？怎么在这里？手里还拿着两只大火把，这可是太师府！他这么明目张胆的……
　　“白玉堂，你在做什么？”展昭皱了眉，真是胡闹。
　　白玉堂冲他调皮地笑笑，拿手里的火把往展昭面门上一送，险些烧了猫鼻子：“白爷爷在做什么，你不会看么？这是什么？”
　　展昭被白玉堂的笑晃了眼，不自觉便跟着他答道：“火。”
　　白玉堂笑得更灿烂了：“对，火，猫儿真聪明。”
　　展昭一时回过神来，不由气结道：“白玉堂，你纵火！”
　　白玉堂点点头：“嗯，对，那你帮忙。”说着便把手里的火把递给展昭。
　　展昭终于还是冷静下来，道：“五弟这是唱的哪一出？”
　　白玉堂看看远处救火的人，知道时间不多也不与展昭继续耍嘴皮子了，直接道出了太师欲写奏折参包相爷一事，然后依旧把火把往展昭手中一递：“那，现在可以帮忙了么？”
　　展昭心里哪里不知道白玉堂那点心思，这火放了这许久要盗换奏折早该盗了，他这纯粹觉得放火好玩。再说他白玉堂不先来太师府哪里偷听的到庞吉与高成那番话？这耗子八成是来报仇的，他早该想到的，只是存了一丝侥幸而已。
　　展昭伸手拿过白玉堂两手里的火把往一边井里一扔，拉了人往太师府书房而去，白玉堂也不敢高声怕引人注意这儿了，只压低了声音叫道：“喂喂，展昭，臭猫，你把我火把仍了作甚？”
　　展昭抿了抿唇，手上拉着耗子：“走了，罗嗦。”
　　两人悄悄换了奏折便尽快出了太师府，白玉堂想到奏折上内容心里直乐，不由笑意越深。展昭见了直摇头：“你以为这奏折呈上去上面不会觉得怪异？”
　　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白玉堂听展昭这样说不由停下脚步，觉得也是，那奏折八成没效果。心下就觉得亏了：“不行，我还是去砍那老贼一刀来得实在。”白玉堂转身便往回走。
　　展昭一把拉住了他，拉下脸来教训：“还没闹够？你现在回去等着被抓？”
　　白玉堂也知道现在回去时机已过，难道就这样算了？展昭心里也想着，有什么办法呢？哦，对了，他看了看白玉堂，就遂了这耗子心意一次吧。
　　展昭冲白玉堂狡洁一笑，低声道：“我有办法！”
　　白玉堂闪了一双桃花眸看着展昭，今夜，好戏刚开场。

　　二更末。贤王府。
　　八贤王已经睡了，比起太师府的‘热闹’贤王府却静悄悄地不闻一丝声响。李瑞每一个更次就会来赵德芳房外察看一下，他看了看站在门边的侍卫知道王爷正睡好着，赵德芳睡眠一直都很浅，只要有一听声音他都会醒来，故而李瑞也没说话怕吵着了他。李瑞转过身便欲悄悄离去，却又突然回过头，往院墙之上树林之中低喊了声：“谁？”
　　随着那声喊，那暗处便跳出一双人来，只听一个清爽明快的压低了的声音道：“展昭不请自来，求见王爷。”
　　李瑞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展昭身边的陌生人：“王爷睡了，展大人请回吧。”
　　展昭对于李瑞明显的拒绝态度也不以为意：“太师府失火了，展昭有事与王爷商量。”
　　李瑞蹙眉似是在思索，正犹豫着，便听身后屋内传来了赵德芳的声音：“李瑞。”
　　李瑞转身往门的方向躬身道：“属下在。”
　　“让展昭进来。”
　　“是。”
　　屋内渐渐明亮起来，赵德芳穿戴整齐正坐在桌前，桌上有只白瓷杯，杯内有水，他轻轻拿起来抿了口，抬头看站在面前的展昭和白玉堂。
　　展昭冲八贤王笑了笑，也不管这种时辰扰人清梦了，直接道：“王爷，太师府失火了。”
　　赵德芳也顺口问着：“哦？烧到庞吉了没啊？”眼睛却打量着白玉堂。心下确定这就是那传说中的锦毛鼠了，看那年龄不及弱冠，正是个年少焕然、傲气无畏的年纪啊！
　　展昭讪讪笑着回道：“就烧了几个房子，没有人员伤亡。”
　　赵德芳点点头，道：“这位是……”
　　展昭当然知道赵德芳已经猜出这是白玉堂了，不过既然对方问了，展昭也就答了：“陷空五义之一锦毛鼠白玉堂。”
　　“哦~~~”赵德芳说：“你不是藏得挺紧嘛。”
　　这话别人听来肯定摸不着头脑，不过展昭险些一口气不顺咳了出来，心说这王爷说话还真是随性啊。
　　白玉堂在这儿就是最简单一人了，他什么也没想，也不知道展昭这会儿来找这八贤王干嘛，见提到自己便向八贤王拱手道：“白玉堂见过八王爷。”
　　八贤王向白玉堂点点头，又冲展昭道：“有话直说吧，本王不想跟你绕圈子。”
　　展昭也不多言：“请八贤王进宫一趟。”
　　赵德芳不由提高了音量道：“现在？！”
　　展昭很想摸鼻子，不过还是忍住了，他道：“是。”
　　赵德芳气乐了，他一王爷三更半夜被别人从被子里叫出来去跑腿做事？？？
　　“展~昭！你当本王是什么？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叫本王做事！”
　　展昭道：“展昭不敢，只是这事于皇上有利。”
　　赵德芳不善地看着展昭等他接下来如何说。
　　展昭道：“庞太师写了个折子，参包大人的。”
　　八贤王道：“你让我去把折子拦下来？”
　　展昭道：“折子让五弟换了。”
　　八贤王看了看白玉堂哦了声，是似猜到什么，问道：“换成什么了？”
　　白玉堂抱臂在一旁暗自笑着。
　　展昭道：“庞太师折子里写道愿意将全部家产拿出来捐给贫民苦众，修建寺庙。”
　　八贤王想了想，问：“那你让本王进宫是做什么？”
　　展昭道：“这个时候能进宫的只有王爷您了，所以想请王爷禀明皇上此事，到四更朝会时何不就准了太师这一番苦心呢？！”
　　八贤王哼了声，道：“展昭，你当太师是什么人？软柿子？任你捏的？”
　　展昭咳了声，道：“这个，展昭自有办法让太师也同意了。”
　　八贤王狐疑地看了看展昭，见对方没打算说也只得作罢了。反正庞太师若真能‘有这番心意’也是要他这个做八王爷的支持的，不是？
　　夜深，一顶四人抬的小轿一路进了皇宫……

　　开封府内。展昭房中，因为客房来不及打扫，白玉堂便直接先到了展昭的房里“五弟先歇息吧，这时辰也该早朝了，我还要随包大人进宫。”
　　白玉堂也是累了一晚，倒头便睡了。
　　展昭同包拯一起进宫早朝。天，还是很黑的，一众人朝服加身安静地走着，到了殿外便等朝钟响起。这个时候一般是不准高言的，众官员皆是低头静候着。
　　展昭从包拯身边走开，他来到太师跟前。庞太师看了看他也没有好脸色，只看他要做什么。展昭也只温和笑了笑，低声道：“太师早安。”
　　庞太师哼了哼并不答理。
　　展昭依旧笑得温润仿如暖玉，他低了头声音更低了一些：“太师的东西丢了。”说着递上一方东西，天黑也看不清楚。
　　此时殿前官请众当朝官员入殿，一番‘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喝罢，庞太师的折子便递了上去。赵贞早得八贤王说过，此刻也镇定着问：“太师此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庞太师一口咬定不用。
　　赵贞便只好准道：“既然太师一番心意，朕便代天下百姓谢过太师了。”接着肃然道“传朕的旨意。”
　　众官躬身：“领旨。”
　　“朕恩准庞太师将全部家产悉数捐出，修寺建塔，救及贫苦……一应事项均由包卿家全权处理。”
　　庞太师瞪眼惊呆，正要再言却被展昭抢先道：“谢太师。”目光却落在之前殿外给他的一张叠成方形的纸上。庞太师这一时不言，一边早有人又有事启奏。他看了看展昭，心下疑惑重重，借着殿内灯火悄悄展开了那张纸……
　　待他展开那纸细看时，眼皮便一阵急跳，手里不禁便握得紧了，那纸上不过写了几个官员的名字，皆是前次江宁盐运的参与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