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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转手 河西王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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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见到这个脑满肠肥的人过来,嘴角不住的抽动,先是出于本能恐惧的瘪嘴,再是上翘,强行挤出一个极不妥帖的笑。
这个身宽体胖的人,阿圆记得他是李家的长子,李大洱。爹是个当官的,他们家跟吴家一样,都养了两个儿子。
李大洱在阿圆坐牢的时候,一天来三四次,次次都不放过阿圆。
阿圆替名进去的第一天,李大洱闻着味儿就来了,直接叫人烫断了他的腿!
没有缘由,没有因为,只有李大洱乐意。
现在李大洱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帽,跟着太子从隔间外进来,他见了阿圆最先嘿嘿一笑,指了指头上的乌纱帽道:“你看,你们家那头畜生瞎告,现在我这个官还是坐上了,怎么着?”
阿圆明白,李大洱头上戴着这个过来,这么晚了上街没人注意得到他,到了这里他们有烛灯照着,摆给谁看还用说?
阿圆在牢房里,一季,李大洱每次来都会提到这件事:阿圆的弟弟诬陷李大洱,害得李大洱没有考上……
然后把所有罪孽一通算在阿圆头上。
李大洱离阿圆越来越近,阿圆赶忙往后挪了挪身子,把背挤进墙角,即便浑身发颤也要点头应声:“好看,好看……”
阿圆深刻记得,李大洱只要一靠近自己,自己准没好事。
发现阿圆如此恐惧自己,李大洱靠到床板边,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看吧!亏得是你家吴良啊!不然一下还戴不上这顶帽子呢!前几天刚得到呢!”
不管是阿圆坐没坐牢,他都不在意这个。
他一直都不在意这些,那是李大洱和吴良的事,就算李大洱踩着吴良成了神仙,就算李大洱在阿圆面前飞升,一袭彩衣仙气飘飘,阿圆都不在意。
他只想自己别再被针对,别再被打了,安安稳稳的熬过一天就好。
他只想李大洱离开这里,所有人离开这里,他一个人静静的待着就好。
阿圆不敢跟李大洱对视,他害怕,于是把自己塞进角落缩成小团,低声道:“是,是,是……”
除了这些,阿圆不知道自己回应什么才不会被打,他只记着这些点头,李大洱问什么说什么迎合他就是了。
即便这里已经不是牢房。
李大洱现在端着烛灯,凑近角落里的阿圆,问:“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啊,我是李臣的儿子啊!李大洱!”
阿圆当然记得他,这个人就算死了几百年,阿圆也会记得!
李大洱在牢里怎么对的自己,阿圆不可能忘记,他想忘都忘不了,他要是忘了,自己身下的这两条腿岂不是白费了,李大洱他就是个恶鬼。
阿圆脸上的笑僵着,他赶紧道:“记得记得……记得!”
阿圆要是应付慢了,李大洱就会不满,然后叫上三两个帮手,治他一通。
见对方应了自己,李大洱上前一拍阿圆腿上的负伤处,一掌重重盖在阿圆膝盖的位置。
“啊!!!”惨叫才出口就被阿圆自己压住下。
在李大洱的预料之中,阿圆惨叫出声,叫完他面上的笑还在坚持,他身上的发颤幅度更大了。
只要李大洱还在这里,阿圆的这种表情就一直会在。他怕,可他要保持这个表情,不然会被打。
李大洱收起手来,问道:“哟,这里还疼着呢,你家没跟你买药啊?”
吴家哪里舍得给他买药,别说买药了,阿圆才回家几天,身上只换了一件衣服,在牢里的气味都还在,加上身上的伤腐烂发臭,这些气味只要把阿圆身上这件干净衣服扒了就能闻到。
吴家人没少嫌弃,嫌弃归嫌弃,却也没人叫个吴家下人给阿圆洗一洗。
“想你家那么势利,该不会找人帮你弄,治腿也耗费银子。”李大洱站直身,把烛灯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阿圆一脸煞白,脸上的那个笑在此刻变得不实,他身上发着颤,连同床板也开始颤动。
没有哭声,一滴眼泪夺眶而出。
除了脸,阿圆浑身都表现得不适与害怕。
李大洱欺负阿圆惯了,见了阿圆哭他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大个人了,还哭!还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大洱的笑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一时间挥之不去,连搁置在石台上的烛灯也因为他的大笑变得烛光晃荡。
那笑声如雷贯耳,阿圆岂有气力反抗,他喘着气,浑身发颤,脸上僵硬的笑依旧。
这种表情不该同这些躯体动作在一起,显得极其违和,这表情似乎是被人强加上去,迫不得已才做出来的一般,万分违和。
李大洱长得有几分憨态,他直起身,撇了一眼身后的太子,随后跟阿圆道:“我知道你没傻,这位大人有事找你,你可得听好了,不然你心爱的二弟,还有你口口声声叫的祖母,还有你们一家,以及你都得遭灾!你可别再落到我的手上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阿圆再清楚不过。
阿圆望着李大洱的手指,转眼看向李大洱身后的那位大人。
这位大人早在解升兴家就露过面,秦午,是个太子,听人说这位太子心慈面善,不善言辞,很少开口,但善举之多。
秦午满面春风的过来,柔和的道:“只用你去河西王身边,他正处河西需要人陪,你就去吧,好不好?”
李大洱就站在秦午旁边,阿圆没有反驳的权利,更不能拒绝,他随即点头:“好,我去,好,好,我这就去……”
在他们没开口之前,阿圆当然不知道会被他们送过去,他想着自己能爬过去就爬过去,挪几步歇半个时辰这么过去只要他们不催,只要是他们的命令,阿圆是能做到的。
在阿圆眼里,李大洱差秦午太远了,李大洱说话咋咋唬唬,秦午就不一样,他声音轻柔,脸上没有李大洱那么多的戾气。兴许是在牢里天天看李大洱看太久,跟秦午一比起来,在阿圆心里还是秦午更值得亲近。
秦午面着阿圆补充道:“我们会给你安排马车,有专人送你过去。”
阿圆昂了一下脑袋,秦午微微一笑转头对李大洱道:“后续,你带他来换身衣服,轮椅帮他准备好了。”
李大洱点头哈腰:“听您吩咐!”
李大洱可不是一个会伺候人的主,他端起烛灯送秦午离开。
路上,李大洱跟秦午道:“太子,这个人可狡猾的很,您要小心。”
秦午驻足问道:“狡猾?他们不是说这个人是个疯子吗,还是说是个傻子,为什么狡猾,哪里狡猾?”
太子一问,李大洱就把他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在李大洱的所言里,阿圆之所以狡猾,是他们整个吴家人都狡猾。
据李大洱所知,吴圆有个弟弟吴良。
在吴家还没有发达之前,这吴良就不通半点礼数,什么事都由他们吴家的长子兜底,这个长子不用多说,就是吴圆。
前面七零八碎的小事就不说了,重头戏便是李大洱和吴良的这次考试。
他原本跟吴良同一级,吴良考上了,李大洱也是一样,他们都考上了,可李大洱偏偏不知这吴良到底怎么想的。
到底是出于嫉妒?还是瞎了眼的诬陷?
李大洱跟自己的父亲李臣走过那么多官场,唯独没有看出这吴良的想法。
他怎么也想不到,吴良这么一个人竟然诬告自己作假!
好在李臣出面把李大洱保住了,他来年重考就行了,反是吴家遭来祸害,衙门找上门出来顶包的竟然是吴圆!
再这么一来,吴家的状元就保住了。
不愧是吴家下的一手好棋啊!
这种时候跟自己的兄弟出来顶包,保住他兄弟的状元名的,吴圆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吴家人都一样的烂!
吴圆刚入大牢可比现在光鲜多了,现在削瘦了不说,年纪轻轻头上白毛多了不少。
安置好秦午,李大洱折返回阿圆休息的隔间。
隔间里比他们来之前灰暗了好几度,不过阿圆已经习惯,当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反而最安全。
很快,李大洱哼着小曲回来,手上拿着一套干净衣服。
又见了阿圆,大概是想到自己待会儿要伺候这个人,进门来便不爽叫道:“吴圆,你就装吧!看看谁能装得过你!”
“你傻了?疯了?就只有我李大洱知道,你这东西!就是在装!”李大洱把干净衣裳往床上一扔,其另只手里火光晃荡,他转身把烛灯摆回石台上,粗鲁地把阿圆从角落里拽出来。
只是这一举就让阿圆恐惧至极,下身湿了大半。
吴家给阿圆的衣服浅灰,沾水颜色就会变深。
李大洱一眼便瞅见了阿圆身下的那片深灰,不耐地指着阿圆的鼻子叫道:“你!你多大个人!你看看!这么大个人了还尿身上,害不害臊!”
从吴家,再到解府,再到这里,阿圆就算是自己爬也没机会去茅房,再加上李大洱这么一拽,阿圆被吓到心颤全身失控,只能如此。
阿圆没有开口,他不住的观察李大洱的脸色,看他什么时候翻脸,注意他什么时候彻底按耐不住要动手……
大抵是李大洱上面还有秦午压着,他没有多为难阿圆,只是一边骂着一边扒下阿圆身上的衣裳。
衣服褪去,阿圆身上的新伤旧伤磕磕碰碰,以及那些气味,都暴露向外。
嗅到阿圆身上的气味时,李大洱差点吐了!
李大洱把赤/条/条的阿圆一扔:“你家没跟你洗澡啊?”
阿圆摇了摇头:“没,没有……”
李大洱看到阿圆在牢里就缠着的那些黑布条,到现在都还没取下来,之前怎么捆着的现在还是这么捆着。
李大洱捂住口鼻,嫌弃道:“你家也没给你叫个大夫,就不怕你死啊!”
兴许死了都没关系吧。
阿圆低声:“不知道。”
李大洱瞪了阿圆一眼:“算了,你死谁手里都好,这会儿可千万别死我手里!我可怕了你了!”
他本打算自己帮阿圆换衣服,可刚起手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李大洱收手把干净衣裳往阿圆身上一扔,催促道:“赶紧!自己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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