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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聊的游戏,到此结束! 枭王国的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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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王国的每一寸疆土,都曾是源国的故土。
五年前,有一道军令,从远在千里之外的戏院传出:不抵抗,不还击,务必成仁,为国牺牲。
獍国截取到那条军令后,携兵力一百,共计屠戮源国士兵两万有余。
三大营全军覆没,举国哗然!
沈宁城,就此沦陷...
此后,短短三个月内,长林城、黑滨城相继沦陷...
翌年开春,獍国扶植玉公子建立傀儡政权‘枭王国’,立都:枭獍府(原长林城)。
同时,设立荒妖府(原沈宁城)、天妖府(原黑滨城)两座军事基地,无偿供獍国驻军使用。
——
荒妖集舍。
此时的一楼大堂,已被数百只畜妖围得水泄不通。
“交出托克斯!”
一只畜妖,迫于领头的压力,不得不举起短矛,指着鲟寺的肚脐眼。
“我再说一遍。”鲟寺抵住短矛,寸步不让。
“没有公文,你们无权带走这里任何一名房客!”
另一只畜妖走上前来,仰头盯着鲟寺,用矛柄敲了一下胸前的铸铁板,“这是军令。”
“这里不是军营,我只看公文,不听军令。”
两只畜妖同时望向一只穿戴两块铸铁板的畜妖,那是它们的队长,名唤‘阿阕西’。
阿阕西摆了摆手,示意它俩暂且退下,“葛尔巴吉长官麾下,十七大队、五十三中队、二□□小分队执行公务。妨碍公务者,我有权逮捕你。”
眼看快到约定时间,鲟寺只得暂压心中怒火,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塞给阿阕西,“平日辛苦,一点心意,可否告知托克斯所犯何事?”
阿阕西将那叠东西掂了掂,塞进护甲夹层,“事关机密,你无权知晓。”
鲟寺见状,无奈又掏出一叠。
“你一个小小的管家,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军令!真当我不敢抓你!”阿阕西将另一叠收入囊中,同时示意麾下那几百只畜妖,随时准备强行抓捕。
滴答...
滴答...
滴答...
随着时间的流逝,鲟寺的心,扑通狂跳。他将双臂高举过头,手势交叉。他祈祷托克斯能看见,这是他俩的暗号:新一轮捉迷藏,从此刻开始。
滴答...
滴答...
滴答...
“你又输了!吼吼吼!你又输了!啦啦啦!”鲟寺脑袋里的结束提示音,终于响了。
一向准时的托克斯,没有出现!
鲟寺长舒一口气。他的额头、手心、后背...全都湿透了,“我最后说一遍。没有公文,你们无权带走这里任何一名房客!”
“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阿阕西瞬间恼羞成怒,平时在大人物面前低头哈腰,不代表一个小管家都能爬到它的头上。
“上!”
一时间,几百只畜妖你瞅我,我瞅你,仿佛都不想做那只出头的倒霉蛋。
“聋了吗!给我上!违抗军令者,杀!”阿阕西气得在原地手舞足蹈、撒泼打滚。
“嘤————————————”就在这时,大堂的楼梯口传来一段声波。
几百只畜妖如被锁定侵蚀般失神丧魄,呆立不动。
下一秒,它们的脚底同时出现一个井口。“咻咻咻...咻咻...”,接连发出好几百个跌落井底的声响。瞬间,数百只畜妖一同与井口消失在视线之中。
至于方才还在地上打滚的阿阕西,此时已被一根枯藤从它的两块铸铁板中间穿过,绕了好几圈后倒悬在半空。先前收下的那两叠东西,应声落下。
鲟寺顺着枯藤看去,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楼梯台阶上,狐嘤嘤在前,枫紫老鬼居后。
“你们?”鲟寺用力咬住下嘴唇,有些恍惚。
“镜娘来不了,托我们带句话给你。”狐嘤嘤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她说,好样的!”枫紫老鬼抢先一步,用另一根枯藤比了个赞。
然而,短暂的平静被又一阵踏步声所打破,步伐统一,厚重有力。
“你们完了!完了!哈哈哈哈哈哈!”阿阕西已然失去理智,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片刻后,集舍门口站着清一色的山猿兵,全身被浓密短毛所覆盖,体格强壮,力大无穷。它们是獍国的正规部队。
“长官!长官!”阿阕西那只灰绿色的眼球,竟变得异常清晰。
“小的终于把您给盼来了。这几个贱民胆敢公然违抗您下达的命令,还对小的动粗。小的被殴打事小,您的威信受损,天理难容。”
“滋啦...滋滋滋...滋啦...滋滋滋...”
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气场极度内敛,那是身经百战的压迫与威严。头顶的尖角上不断发出“滋啦”的声音,空气中细微的金属粒子仿佛都臣服于他,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微不可查的扭曲力场。
“长官,小的愿为您冲锋陷阵。”阿阕西龇牙咧嘴,身体拼命地摆动起来。
葛尔巴吉摆了摆手,示意阿阕西闭上那张臭嘴。
“给我个理由。”
“尊敬的长官,请问托克斯所犯何事?”见来者是名高级长官,鲟寺也不敢有所怠慢。
“身为管家,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托克斯事关一项绝密研究,我亦是职责所在,这是正式公文。”
鲟寺接过葛尔巴吉递来的公文,逐字甄别:帝国令,托克斯,重启。
除此之外,公文上还有三个签署印。第一排:天酒、八琦,第二排:玉。
“什么叫重启?”鲟寺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放心,性命无虞,我保证。”只见狛从101缓缓走出,抖了抖身上的鳞片。
鲟寺瞪大了双眼,“你会说话?”
“当然,你又不和我说话。”
“你之前检验身份,不都是吼几声?”
“走个流程。”头颅高昂的狛,一副威风凛凛之姿。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可否先让我将托克斯先生带走?”葛尔巴吉微笑问道。
“抱歉长官,我并不知他在何处。”
“此话何意?”葛尔巴吉的语气比先前加重了几分。
“我们在玩捉迷藏,但我并未发现他的藏匿点。”鲟寺如实回道。
“然后呢?”
鲟寺沉默不语,心里却不停盘算着该如何将消息传递给托克斯。先前的手势,用一次是游戏继续,第二次则代表游戏终止。他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设定。
“让我猜一下,你们一定有约定时长,但我不想等太久。”葛尔巴吉俨然将现下的情形当作一场战役再进行战术分析。
至于级别:一场无聊的游戏。
“你们应该还有暗号,但我短时间无法破译。”
“不过,我想赌一把。”
话音刚落,葛尔巴吉头顶上的尖角发出一道诡异的射线,并将鲟寺的身体捆绑起来。
“哦?没喊出声。”葛尔巴吉感到有些诧异,遂将射线的能量直接提升了整整三级。
鲟寺依然不吭声,但身体已重重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突然,楼梯口传来一个极轻的摩擦声。托克斯从一根枯藤上显现化形,沿着扶手滑了下来。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红色披风,迷你款,那是鲟寺送给他的礼物。
“游戏结束!”葛尔巴吉将射线收了回来。
鲟寺极度虚弱地瘫倒在地上,眼睛充满了血丝,挣扎地看向托克斯,“走...”
“快...走...”他明知托克斯根本听不见,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托克斯一跳一跳地跑向鲟寺。由于两条腿长短不齐,没跑几步就会摔倒,样子显得极为狼狈。但托克斯仍就努力地朝鲟寺跑去。
“哈哈哈!报应!”阿阕西忍不住尖叫道:“葛尔巴吉大人万岁。”
“葛尔巴吉大人万岁。”
“葛尔巴。”话未说完,阿阕西的瞳孔放大数倍,一道射线刺穿了它的胸口,当场毙命。
同时,葛尔巴吉发出另一道射线缠绕住托克斯,将其拖回并捆绑在自己的尖角上。
被困住的托克斯拼命挣扎,从他身上不断有纸屑飘落下来。
“住...手...”
“对你造成伤害非我本意。托克斯,我会替你照看好他。”说完,葛尔巴吉迈出了集舍大门。
厚重有力的踏步声紧随其后,然后渐行渐远...
一楼大堂的地板上,多了三团凌乱的纸屑:担心你。
此时,倒在地上的鲟寺仍无力动弹,而他的视线里慢慢浮现出一个金灿灿的蚕茧。蚕茧两侧,各有一个绒团。
接着,鲟寺被一团蚕丝紧紧包裹住,蚕茧内不断涌现柔和的金光。没几分钟,鲟寺从那个蚕茧里缓缓走出,之前那道射线所残留的能量,已然消除殆尽。
“婆婆。”
“他不会有事,我保证。”
“能把他带回来吗?”
“我无能为力。”
“为什么?”
“因为弱者,无权反抗。”
——
次日清晨,一夜未睡的鲟寺像往常一样,先烧一壶水,再泡一杯茶。
一楼:101,“轰 —— 呼 —— 咕 —— 噜 —— ”。
二楼:203的吹毛、求疵在自己房间,安静得很。
四楼:405的房门开着,狐嘤嘤的尾巴尖竖起来,只晃了一下。
406。
房门紧闭。
五楼:502的枫紫老鬼,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根枯藤,拍了拍鲟寺肩膀,然后将枯藤缩了回去。
摆放在走廊上的盆栽,叶子一片不少。
七楼:没有血腥味。
巡楼结束,鲟寺坐在折叠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凉了,口感发涩,涩味留在了舌根后,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