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本仙于真正意义上的亲传弟子 从捡回来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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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不知不觉抵达万剑峰。守门弟子早已接到授意，十分顺利地带他们见到了万剑峰峰主——裘一剑。
沈清尘曾与他共事一段日子，是个性格豪迈直爽的人，两人交情还算不错。但令沈清尘意外的是，在他对面的武子矜。
他怎么也在这儿？
视线对上时，武子矜抬了抬下巴，十分傲娇地打招呼。换作原主，怕是早就炸毛咬手绢了。
沈清尘却早习惯这副作派，淡定地摇了摇手中折扇，算是默契回应。
裘一剑身着凌霄云纹、绣有火纹剑冶的铁锈红袍，察觉到动静，笑着上前作揖，“沈师兄来得正好。我正想着是不是该传声掌门师兄，问问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到现在还没送来……好在武师兄已经带来了小师侄的任务卷轴，那便无碍了。”
这任务卷轴，也是凌霄派的另一个传统。弟子求得仙剑后，万剑峰峰主会转达九重峰下发弟子的首次除魔任务，既是为了让弟子熟悉新得的仙剑，也是考核他们是否有资格参加下一步的修真界大会。
沈清尘拱手道：“既是如此，多谢裘师弟费心了。”
“沈师兄客气了。”裘一剑摆摆手，视线移向站在一旁的墨霜寒。
此刻的墨霜寒，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见人就躲的缩壳小乌龟。经过沈清尘一番魔尊养成调教，不仅社恐全无，举手投足间更添了几分未来魔尊该有的沉稳与从容。他依礼行了个恭敬的长揖，道：“清涟峰弟子墨霜寒，见过武师叔，裘师叔。”
舒妙妙也跟着：“武师叔好！裘师叔好！”
裘一剑上下打量了墨霜寒一番，不住地点头，笑道：“常听几位峰主提起，说沈师兄你这位爱徒天资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称赞自己的徒弟，沈清尘心里自然有几分得意，但面上依旧淡淡道：“谬赞了，我这弟子还得我多看紧些。”
“沈师兄太谦虚了！”裘一剑爽朗大笑，“有你亲自调教，将来这小子必定能独当一面！”
沈清尘嘴角微微勾起，也懒得再说那些客套的场面话了。他心里清楚，墨霜寒的潜力一旦完全释放，绝对能惊艳四方、光芒逼人。可眼下，比起让徒弟锋芒毕露，他更希望这小子脚踏实地、心境沉稳，不急不躁地走完这段凌霄山的求学剧情。唯有如此，才能让他的成长稳妥无虞、毫无破绽。日后就算真黑化到彻底发疯，也不至于脑子一热就翻山越岭杀上门来逮人。
这么一想，沈清尘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炮灰反派的下场，似乎有望从“死状凄惨、四肢健全的尸体”，升级成“还能喘气、勉强保留尊严的囚犯”，这可是跨时代的生存质量提升啊。
相比裘一剑的爽朗，站在一旁的武子矜却是全程冷着脸。
沈清尘挑眉，这位武师弟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给他甩脸子？
裘一剑笑道：“既然万事俱备，那咱们是不是该打开试刃台阵法，开始万剑峰取剑仪式了？”
“那是当然。”沈清尘应声。
“可以。”武子矜淡淡吐出两个字。
“好！”裘一剑上前，将峰主令牌放置于明台之上。令牌与试刃台同出一块灵石，唯有二者相合，方能唤醒万剑峰沉寂的剑意。光芒自明台乍现，灵流顺势涌入山峦灵脉。远远望去，后山都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山峦的走势有高有低，有深有浅，有远有近，隐藏着各种品阶的仙剑，所得仙剑高低好坏全看缘分。
“墨霜寒。”裘一剑朗声道，“上前，将手置于明台之上，运转灵气引剑。试刃台会借你之力唤动山中灵脉，唯有与你契合的仙剑才会回应。”
墨霜寒点头上前，双掌覆于台面，闭上眼，灵力如细流般在体内运转，转瞬化为炽烈的红光，沿着阵纹蔓延开来，渗入山脉深处。
雷霆骤掣，山岭呼啸，金铁铿锵之声回荡在山谷之间。顷刻间，万剑峰群剑齐鸣，剑吟震彻天穹。
——嗡！！！
剑声如天道低语，风云瞬变。峰巅霜雪突降，森寒剑气席卷全场，直透骨髓。一道璀璨银光自峰顶破空而下，如彗星掠九霄，瞬息间寒意已铺满试刃台。
“冰心剑？”裘一剑微露讶色，道：“沈师兄，这剑与你的君祈剑本是同源双生。我原以为君祈既已落入你手，冰心便不会再现世，没想到今日竟会见到这情况，倒真是件稀罕事。”
沈清尘也怔了怔。
虽说这把冰心剑比不上墨霜寒那柄命中注定、能逆天开挂横穿三界的诛魂剑金手指，但这小子竟还能顺手捡到典籍里记载、按理说和君祈剑压根本不会同世出现的极上等级的双生剑？！
不愧是本书男主本主，才被他调教了区区三年，连后续的开挂支线都还没解锁，就已经提前喜提一把顶配神兵！这发展速度，主角光环怕不是装了涡轮增压！！
就在这时，沈清尘腰间的君祈剑猛然震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剑身微微出鞘，一抹幽蓝寒芒映入眼底，正与那柄从天而降的冰心剑遥相辉映。
冰心剑破风而来，直落台上，稳稳停在墨霜寒面前。
只见剑脊覆着细密冰纹，剑锋寒气缭绕，雪光潋滟。剑鞘上镌着苍劲小篆“冰心”二字，鞘面红白交错，赤红裂纹横亘其间，宛如岩浆潜伏于冰雪深处，冷艳而凌厉。
墨霜寒抬手，剑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落入他的掌心。寒气顺着指尖渗入血脉，激荡起心魂深处的悸动。
——这是属于他的剑。
然而，仅仅片刻剑身轻颤，竟自行脱离他的掌心。下一瞬，它像是有了自己的灵智一般，绕着墨霜寒盘旋了一圈，随即调转剑锋，径直向着沈清尘掠去！
“……”
沈清尘眨了眨眼，看着迎面而来的剑锋，不躲也不闪，抬手轻轻一握，指腹触及剑身，寒意瞬间蔓延至掌心。
冰心剑微微震动，像是打了个招呼，竟在他身侧轻轻游走了一圈，旋即安安稳稳地悬浮在他身边，像个黏人的孩子。
舒妙妙惊喜道：“师尊，这剑好有趣，竟然会主动同你打招呼！”
墨霜寒见状，轻笑道：“果然，我的剑也跟弟子一样，最喜欢师尊。”
等等，这剑不是墨霜寒的试炼之剑吗？
你拐什么弯跑到我这儿来了？？
诛魂剑嗜血充满邪气还会反噬，这把哪来的冰心剑怎么也很古怪？？？
还有，系统，你老实告诉我，这冰心剑到底是怎么来的？它和君祈剑双生？难不成是某位上古大能砍了一块纯冰之晶，然后顺手再炼了个水玉，硬凑成双剑？
那不是边角料吗？！！
大鹏和系统，你俩来给我个交待！！！
系统看热闹似的，一声不吭。
……沈清尘很烦，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他低头看着在自己身边徘徊不去的冰心剑，嘴角微微抽了抽。
君祈剑啊。冰心剑这么缠着我，你不吃醋吗？
“别闹。”沈清尘抬手轻轻弹了弹剑身，语气带了几分无奈，“你是霜寒的剑。”
冰心剑嗡鸣一声，轻轻一震，竟像是在撒娇一般，仍然环绕在他周身不愿离去。
……跟他主人一个样，缠人精。
裘一剑笑道：“托沈师兄的福，我倒是有幸见识到君祈、冰心双生剑同世并立、又各认其主的罕见一幕。如今看来，一主一从，师兄既持君祈，冰心便认了你的弟子为主，却也能听你驱使。如此一来，咱们万剑峰的剑录怕是要添上几笔新传了。”
沈清尘灵光一闪，将君祈剑稍微出鞘，警告道：“再胡闹不守规矩，我就把你打回山里去。”
随着他气势一压，君祈剑也顺势释放出无形威压。冰心剑像是听懂了似的，嗡嗡嗡地低鸣几声，这才乖乖回到墨霜寒手中，不再造次。
墨霜寒接住冰心剑，剑身微微颤了颤，仿佛还有些不甘心，明明刚才还在撒娇耍赖，此刻却又装出一副乖巧模样。
沈清尘眯了眯眼，看着这剑，又看了看持剑的人，心里微妙地浮现出一个想法。
冰心剑是缠人精，剑的主人也是缠人精。冰心剑被训斥了才安分，剑的主人……
沈清尘目光在墨霜寒身上扫了一圈，顿时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果然，完全一个德行。
裘一剑转向沈清尘抱拳道：“君祈、冰心双生剑，本不该同世再现，如今竟被一师一徒所得，实乃一桩美谈。恭喜沈师兄了。”
沈清尘：“……”
墨霜寒听罢，眼底一亮，笑意里带着几分雀跃：“师尊！你看，我的仙剑果然就像我说的那样，自然得像你。我的冰心竟是你佩剑的双生，这样一来，你可不能再赶我下山了！”话里半是调笑，半是真情，不经意泄露出一丝不安。
沈清尘手中折扇一抖，面上却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
老大，我只负责养大你！用养育之恩，师徒情分是保我小命的，不是让你赖着不走的！！长大了，就给我滚去闯你的宏图霸业啊！你可别缠着我呀！！
裘一剑哈哈笑道：“既然墨师侄的仙剑已定，那便可接下去进行拜师大礼。”
沈清尘轻摇折扇一派轻松，而墨霜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拜师之礼，乃剑修之誓。”裘一剑缓声开口，“以剑为誓，立心不悔，才是真正的剑修之道。”
万剑峰峰主大袖一挥，一道流光坠落试刃台中央，以置于台上的令牌为阵眼，沈清尘立于法阵中心，瞬间便勾勒出一座古朴而悠远的剑道誓约阵。
墨霜寒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走到沈清尘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捧剑，高举过顶。
“弟子墨霜寒，今日以剑立誓。”
他声音沉稳而坚定，目光专注地望向沈清尘。
“愿追随师尊，习剑道，修本心。”
沈清尘微微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心中不禁有些复杂。
舒妙妙、霍东酞等一干弟子，都是他穿进这本书之前，原主收归门下的。虽名义上是他的弟子，但他与他们的情分，终究是继承而来的。
唯有墨霜寒，是他真正意义上亲手收下的亲传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个世界，沈清尘，或者说沈亭，真正意义上开始了自己的人生，拥有了第一个由他亲自做出的选择，也由此承担起了为人师尊的责任。
而这份责任，不是系统任务里那条冰冷的导致男主由白转黑的节点，而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原本只需照顾个小崽子，喂饱喂暖，养到成年就行。可如今，看着这少年跪在自己面前，眸光沉静，语气郑重，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养大那么简单。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将真正以师徒相称，少年将以他为尊，听他教诲，陪他走过不知多少风雨。
“师尊。”少年抬眸，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许。
沈清尘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怎么有点养崽上头的感觉？
他并非原主，对师徒之礼也未曾执念，可眼前的墨霜寒却郑重其事地行着这一礼。
可偏偏他的设定，是要推着这孩子一步步走向魔尊之路的大反派。
系统冷不丁插刀：【贵方对反派身份有深刻自觉，值得鼓励，奖励 +1 B格。】
更气人的是，它还“呵呵”两声。
……破系统，你这打赏乞丐呢？！1 B格？你看不起谁呢啊？！
他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按住墨霜寒的肩膀，声音清润：“既立誓，便莫要后悔。”
墨霜寒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光：“弟子绝不后悔。”
沈清尘轻轻一叹，终究还是伸手，执掌冰心剑，以师者之名，为徒弟指明正道。
至少，他的拜师礼，不会如原主那般冷酷无情。曾经的高位者以邪咒烙铁代替令牌，强迫弟子铭刻忠诚，而他，只愿以正统仪式，承认眼前之人。
沈清尘右手执剑，左手持令牌，衣袂轻拂，神色清冷而沉静。剑与令牌交错间，一道无形的界限在他们之间拉开，亦如他与墨霜寒之间那道未曾跨越的鸿沟。
墨霜寒仰首望去，清冷无尘的师尊立于光影交错之中，执剑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凤眸幽深，神色淡漠，仿佛九天之外的神明，漠然地注视黑暗中的生灵。
他既非纯然的人，亦非彻底的魔。
一瞬间，往昔孤苦无依的时光涌上心头，他竟生出一丝怯意。害怕这是一场虚妄，害怕自己再度被抛下。
可沈清尘终究没有犹豫，他执剑而立，目光微敛，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容置疑。
“伸手。”
这一声，落入耳中，却像是点破枷锁的神谕。
墨霜寒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伸出手，迎向那枚令牌，也迎向他这一生最重要的羁绊。
“自今日起，墨霜寒为本座亲传弟子。无论岁月更迭，沧海桑田，师门皆为你的归处，而为师，永远站在你身后。”
这一句话既有铿锵之力，又含深厚情感，让沈清尘的承诺宛如山岳般稳固，让墨霜寒的心跳只因师尊而炽热。
墨霜寒双手恭敬承令，掌心微微收紧，仿佛承载的不仅是一枚令牌，更是一份无可替代的羁绊。他垂眸，将令牌轻点于眉心，声音沉稳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弟子谨记于心，今生不负师门，不负师尊。”
法阵之中，剑意共鸣，天地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誓约悄然成形。
生生世世，纠葛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本仙于真正意义上的亲传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