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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未曾料到 绝无可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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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失踪的羚羊祭司曾在片刻前仅与他们相隔一步之遥,而这点距离,竟连若仪都未能有所察觉。
闵菅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若仪摇摇头。
细究起来,仍是后背发凉。
无论真相究竟如何,是真也好,假也罢,这山洞不能久居,位置暴露绝非好事。
闵菅秋叹息一声:“这深山老林除了我们,谁还有心思到此一游?”
若仪没接话,只起身回到洞中,将她的外衣拿来,掀开后双手递过去。
似是格外贴心,好一个沉默寡言的帅哥管家。
闵菅秋心下吐槽两句,笑吟吟地接过外衣,披在身上。
“先循着足迹看看,万一正是祭司本羊,岂不正好?”闵菅秋道,“你觉得如何?”
若仪颔首:“极好。”
难得开口同意而非默认,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不成?
伴随着极其丰富的心理活动,闵菅秋行走在前,若仪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经意间环视四周,确保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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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封印深处紊乱妖力干涉,越向里的位置,藤蔓交织,绵延树干而生,近乎遮天蔽日,常年难见外部景象。
抛开危险程度不谈,足以称之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若仪走在最前头,白发细致束起,露出绝佳的下颚线,精致无比。
“倘若疲惫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因为闵菅秋这回并不如他所料那般气喘吁吁,反而举着光屏东找西转,活力四射。
若仪:“……”
闵菅秋:“你说,这里的景色拍出去……”
若仪:“不是来寻找祭司的吗?在这里拍风景作甚?”
闻此闵菅秋轻笑两声,被迫收起光屏,慢悠悠晃到若仪身后,辩解两句:“拯救世界造福诸位也很重要啦~”
若仪不理解但尊重她的选择。
见若仪不再关注自己,闵菅秋背过身,快速在光屏上划拉两下,随手复制文案后发送,今日份营业才算正式完毕。
九宫格配图,中间一张是之前拍的若仪鹤形打盹,抛开实际性格不谈,还是挺可爱的。
四周草木由常青变作银灰,显而易见多了一股沉沉的死气,令人迈腿都少了几分力气。
“就在这附近待着。”若仪忽然出声,“再往里走,连我也没法保证你的安全了。”
这话说的不假,此刻他们已经深入禁地腹地,相当于在妖王老家周围小路晃悠,若是再向里,岂不是连声招呼也没打就闯进别人家里了吗?
闵菅秋左右看看,原先指引的脚印混杂在泥泞中,看不清晰,线索再一次中断。
似是毫无头绪,她静静站在原地,视线在四周银灰色的草木间来回跳动,忽而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正打算循着方向去找。
“——别动。”
若仪出声,抬手挡在她身前。
闵菅秋像才意识到若仪此刻比她高了半个头不止似的,挑了挑眉。
“察觉到什么了?”
若仪颔首,冷冷与躲在暗处的来袭者对峙:“还请自行出来,三息后,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了。”
沉默恰是无声的对峙,闵菅秋静静观察四周,并无任何风吹草动的痕迹。若仪是妖,感知敏锐倒也正常,有雷达在身侧,安全感十足。
西南方的草丛微微吹动,四方空气威压骤增,躲藏在其中的来者也于此刻得以现身。
“……真是稀奇,这么多年,倒是头一个人类来到此地。”
来人肤色惨白,嘴角上扬至诡谲的弧度,触目惊心,一袭墨色长衫,虽为人形,但已与鬼怪无异。
“那么你,天山云鹤,来此又是为何呢?”
若仪淡淡盯着对方,并不言语。
那人自找没趣,索性将话头又转到看上去面善的美人身上:“这位美人,不知我能否有幸得知您来此的目的?这样才好为您提供恰到好处的服务。”
闵菅秋一头雾水,同样报之以微笑:“还请自报家门,谢谢。”
不知为何,总觉身旁气压低得可怕,莫非这人是若仪的死对头,否则何以至此的不乐意。
闵菅秋陷入脑内小剧场风暴。
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应当还是没什么大问题,她没必要参与其他杂事。
于是乎,闵菅秋欣然看向此人,用从前接受面试一般的专业微笑,看上去和蔼可亲。
“我名落眉大侠,数月前因故迷失此地,虽错失进入锦觅之地的机会,但种种迹象表明,我为此地千年独选的守护神。”
此人絮絮叨叨,神采飞扬又振振有词。
“如今你们二位进入此地,我既为守护神,必定要履行职责,盘问清楚你们的目的。”
闵菅秋:“……”
若仪:“……”
搞半天是个盗墓未果的失心疯。
落眉大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周围怪异的视线视而不见,闵菅秋为了让他快些住嘴,随口编造。
“原来是落眉大侠,宗门寻你数年,竟然是在这里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守护之神!请随我们快些回宗,宗主已经备好了黄金千两,就等大侠归位!”
若仪:?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昨夜着凉发烧了吗?
视线承载着若仪无法言说的质问与困惑,闵菅秋背后一阵恶寒,强撑着对落眉大侠笑了笑。
对于某些精神之徒而言,最好的解决方式是顺着他们的思维往下说。
果不其然,闻此接梗的回答,落眉大侠眼前一亮,流下清澈的泪水。
“太好了,太好了……我已经在此处等待你们已久,快快接我回宗——”
欢呼雀跃的声音戛然而止。
落眉大侠直挺挺向前,倒在泥土地上。
若仪不知何时闪至他的身后,懒洋洋地揉了揉手腕。
“你这……”闵菅秋欲言又止。
若仪回答简洁明了:“早些送他回修真界,聒噪。”
闵菅秋忍俊不禁:“你这人真的是。”
若仪反问:“我怎么了?”
她摇摇头,待若仪将其安置在旁侧遮挡阴翳的树林间,才一同悠悠走向别处。
“你倒是配合那位大侠。”若仪道。
闵菅秋道:“没法,否则他一直作妖也挺难受,至少你我配合默契,不是吗?”
若仪别过头,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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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石穴外侧不远,生着一个不大的月牙湖,看上去若仪应该在此处洗了不少回澡。
后半想法仅是闵菅秋个人推测,或与现实不符。
月牙湖边沿潮湿泥泞,踏上去恐不见天日,闵菅秋绕着路走,若仪倒是自得自在化为鹤形,轻飘飘踏在湖面。
闵菅秋:会飞很了不起吗?有翅膀我也行!
虽说心中碎碎叨叨,但一踏近月牙湖附近的繁花小道,闵菅秋便敏锐觉察到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像踏入冰窖那般突然。
她打了个寒噤,看向落在湖对面的若仪。
“——你等等!”
若仪缓缓回头:“怎么了?”
他像真不觉温度变化,反而一脸如常,眼底的神色翻译过来便是“又在做什么”。
闵菅秋颇不满意,尾音有些发抖:“什么意思……搞得像我经常折腾你似的……我说,能不能给我施个法,不然我迟早冷死在这里!”
若仪才反应过来,倒问:“那小人呢?”
“哦,昨晚话多被我凶了一顿,赌气一天不和我说话……”闵菅秋索性停在原地,抬头直直盯着若仪,“难道你忍心看救命恩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冻吗?”
道德绑架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会不道德,但放在不普通的鹤身上刚刚好,不显得过分,也不显得规矩。
如她所料那般,若仪沉默片刻,云烟自羽翼而卷,化为人形,神色略显无奈之意。
“过来吧。”
“走不动。”
闵菅秋席地而坐,双手抱臂,将外衣裹得更紧,唯恐四周寒意涌入,模样在偌大的丛林间显得可怜极了。
“……”
若仪显然僵住,拂袖越至闵菅秋身侧,冰凉指尖于她额间轻轻一点,清流似的暖意涌入她的体内,寒意登时散去,不复存在。
“喔。”
她动了动胳膊,甚至于解开外衣顶端的银扣,再不觉寒冷,诧异感慨道。
“你这术法这么有用,看不出来啊。”
若仪不冷不热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闵菅秋笑了笑:“看来你也不是个单纯的花架子,厉害多了!”
若仪:……
沉默或许可以是此刻的康桥,他的视线冷得可以冻人。
“第一印象,第一印象!”闵菅秋及时补救道,生怕这术法被解,赔了几句好话,“现在你在我心里可厉害了,真的,比那什么玉皇大帝都要厉害!”
若仪:“……这种花言巧语倒是不必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嬉笑打闹一阵,二人行至繁花深处间。
“……祭司的气息最后停留在此,余下感知未果。”
若仪道,左右看看。
“检查四周,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闵菅秋会意:“行,你左我右。”
若仪转身,白色衣袍毫无违和感地融入繁花丛中,很快消失不见,闵菅秋盯着看了会儿,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繁花迷人眼,闵菅秋低着头,虽为普通人的身体,但对周围环境的变化也有独特的感知。
一股微不可察的酥麻感涌入手臂,她即刻回头,身后空无一物。
本能驱使着她拨开左侧的花丛,映入眼帘的是——
羚羊祭司已然干枯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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