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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把我当老婆 陆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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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醒来的时候,全身像被大车碾过一样,哪哪都疼。他试着翻个身,刚动一寸,腿根一阵抽痛,直接抽了口冷气。
“醒了?”
一张脸怼到他眼前。陆绒趴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圆溜溜的,亮得跟灯泡似的。
陆沉吓了一跳:“……你盯着我看多久了?”
“不久。”陆绒说,“就两个小时。”
“……”
陆绒伸出手,手指悬在他脸上方,想碰又不敢碰:“你……还疼吗?”
“不疼。”陆沉嘴硬。
“你皱眉了。”
“热的。”
“你腿在抖。”
“……”
陆绒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声音突然小了:“对不起。我……我弄疼你了。”
陆沉喉咙一紧。
这小子这语气,跟犯了天大的错似的,手指攥着被子,指节发白。陆沉张了张嘴,想说“不关你事”,想说“你情我愿”,话到嘴边,看着那张委屈巴巴的脸,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没有。”他抬手,揉了揉陆绒的头顶,“就是……腰有点酸。”
陆绒猛地抬头,眼睛亮了:“那我帮你揉!”
“不用——”
陆绒已经按上来了。
陆绒的手掌很大,烫,力道没轻没重,按在腰眼上,酸得陆沉直接哼出声。对方以为他舒服,更用力了,还往下挪了挪。
“等等——”陆沉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别往下。”
“为什么?”
“因为……”陆沉咬着牙,“再往下就不是腰了。”
陆绒歪头,茫然地看着他。
陆沉闭了闭眼:“……去给我倒杯水。”
“哦。”
陆绒蹦下床——光溜溜的。陆沉这才注意到他没穿衣服,两条长腿晃得人眼晕。他扯过被子扔过去:“把裤子穿上。”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人了。人不能光着屁股倒水。”
“哦。”
陆绒慢吞吞套上裤子,走了两步又回头,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陆沉。”
“干嘛?”
“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陆沉愣住。
陆绒一脸认真,耳朵尖有点红,眼神却坚定,跟宣誓似的:“我们……我们睡了。猫睡了谁,谁就是老婆。你以后是我老婆,我会对你好的。”
“……”
陆沉张了张嘴,脑子有点卡壳。老婆?他?陆氏集团总裁,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二,被人叫老婆?
“我是男的。”
“我知道,男老婆。”
“我是总裁。”
“我知道,总裁老婆。”
“我还比你大。”
“我知道,大老婆。”陆绒走过来,蹲在他床边,仰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但你是我的。我标记了。这里——”他指了指陆沉脖子侧面的牙印,“还有这里——”又指了指他的胸口,“都是我的。”
陆沉低头一看。胸口确实有几个红印子,浅浅的,但很明显。
他抬手捂住脸。手心全是汗。
“……随你便吧。”
陆绒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脑袋往他手心里拱,跟以前当猫时一模一样:“我会对你很好的。特别好。”
陆绒说到做到。
第二天早上,陆沉是被一阵叮当声吵醒的,像有人在拆厨房。他撑着坐起来,腰还疼,腿软得直打颤,扶着墙往下走。
厨房里,陆绒系着他的围裙——那围裙系在陆绒身上像块破布——正跟燃气灶搏斗。锅里的东西黑乎乎的,冒着烟。
“你在干什么?”
陆绒回头,一脸灰,笑得却灿烂:“做早餐!给你补身体。”
“……不用补。”
“要的。”陆绒认真地说,“你受伤了。我要照顾你。”
“我没受伤。”
“你腰疼。”
“那是——”陆沉卡住了。那是什么?这话不太说得出口。
陆绒不管,把锅里那块黑炭盛出来,放在盘子里,推到他面前:“吃。”
陆沉盯着那块东西。大概是煎蛋,但已经碳化了。旁边还有一杯牛奶,奶里飘着几片绿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菜。”陆绒说,“我查了,人类需要维生素。”
“……这是生菜,洗了吗?”
“洗了。”
“根还在。”
“哦。”陆绒低头看了看,“根不能吃吗?”
陆沉揉了揉太阳穴,坐下来,把生菜根挑出来,咬了一口煎蛋。苦的,焦煳味直冲脑门。但他看着陆绒期待的眼神,还是咽了下去。
“好吃吗?”
“……还行。”
陆绒眼睛弯起来,尾巴骨那儿——虽然没尾巴——但陆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摇晃。
吃完那块炭,陆沉准备去公司。刚站起来,陆绒跑过来,手里拿着他的西装:“我帮你穿。”
“我自己会穿。”
“我帮你。”
陆绒强硬地把西装往他身上套,结果套反了,标签卡在他脖子上。陆沉叹了口气,自己调整过来。陆绒站在旁边,一脸懊恼,手指绞在一起。
“我是不是很笨?”
“……没有。”
“你皱眉了。”
“我天生这表情。”
陆绒凑过来帮他系领带,结果系成了个死结。陆沉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那小子皱着眉,系得很认真。
“好了。”陆绒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陆沉看了看镜子。领带歪的,死结,一扯就紧。
“……挺好。”
陆绒笑了,凑过来,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嘴唇擦过他的喉结:“早点回来。”
陆沉浑身一僵。
“……嗯。”
他往外走,陆绒跟到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头发翘着两撮呆毛,傻笑着冲他挥手。
像只送主人出门的猫。
别说,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到了公司,陆沉靠在椅背上揉腰。刚想歇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陈锋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笑得一脸商务:“陆总,林家那边……”
他话没说完,停住了。
陆沉身后,陆绒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
“你怎么在这?”陆沉吓了一跳。
“我跟着你来的。”陆绒一脸理所当然,“你忘了关门,我就进来了。”
“……”
陈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在陆绒身上转了一圈:“呦,小表弟跟来了。”
陆绒没说话。他盯着陈锋,突然往前一步,龇着牙挡在陆沉和陈锋中间。
陈锋往后退了一步,把文件放在桌上,又看了陆绒一眼,走了。
门一关,陆绒立刻转身,扑到陆沉身上,脑袋拱进他颈窝,蹭来蹭去,力道大得像要蹭掉他一层皮。
“干嘛?”
“标记。”陆绒闷声说,“那个坏人闻你了。我要盖掉。”
陆沉抬手想推开他,结果碰到一颗软乎乎的后脑勺。他叹了口气,由他去。
陆绒蹭了半天,突然抬头,眼睛红红的:“你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
“他看你。”陆绒皱着眉,“像看肉。我不喜欢。”
陆沉愣了一下,心口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嘴上还是说:“他是副总,我要跟他共事。”
“那我在旁边。”
“你总不能每天跟着我。”
“能的。”陆绒一脸认真,“我查过了,人类有一种工作,叫保镖。”
“……”
陆沉揉了揉他的头顶:“回去。晚上再说。”
陆绒不愿意,但被他瞪回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我接你下班。”
“不用——”
“要接的。”
门关了。
陆沉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脖子。刚才被陆绒蹭过的地方,发烫。
晚上陆绒真的来了。
穿着那套西装,领结歪歪扭扭,站在公司大楼门口,引来一堆侧目。陆沉走出去,他立刻跑过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什么?”
“夜宵。”陆绒献宝似的打开,“我买的。不会做饭,但我会买。”
袋子里是关东煮,还热着。
陆沉愣了一下。他确实喜欢吃这个,但从来没跟陆绒说过。
“你怎么知道……”
“你冰箱里有这个的包装纸。”陆绒一脸得意,“我闻出来的。”
陆沉接过袋子,手指碰到他的,烫。陆绒立刻攥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大剌剌地走在马路上。
“放手。”
“不放。”
“别人在看。”
“看就看。”陆绒攥得更紧,“你是我老婆,我要让别的猫……不对,是别的人,都看到。”
“……”
陆沉闭了闭眼。算了,随他去。
那天晚上,陆绒非要帮他洗澡。陆沉站在花洒下,陆绒拿着沐浴球往他身上抹泡沫。手法依然糟糕,但轻了很多,像猫踩奶。
“这里疼吗?”陆绒按他的腰。
“……还行。”
“这里呢?”
“别往下——”
“哦。”
陆绒老实了,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眼神跟以前当猫时不一样。以前是无辜,现在……有点暗,有点烫,像藏着什么。
“陆沉。”
“嗯?”
“你是我的。”陆绒突然说,声音很低,“谁都不能抢。”
陆沉关了花洒,浴室里安静下来。陆绒看着他,眼睛在蒸汽里亮得惊人。
“嗯,是你的。”他说。
陆绒笑了,凑过来,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然后往下,蹭到喉结,蹭到锁骨,最后停在那个牙印上。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陆沉浑身一僵。
“标记。”陆绒含混地说,“加深一点。”
陆沉抬手想推开他,结果按在了那颗湿漉漉的后脑勺上。头发软乎乎的。
他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