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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等不到春了 谢归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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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雁喜欢易辞,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表面不说,背后议论。
易辞站在高墙上时,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他拼命的赶到高墙下,只为了让那个心上人留下。
可是... ...他还是小看了易辞的绝心,那样一个刚正不阿,不认命运的人,怎么会自刎了呢?
他以前常打趣她,说她不该叫“易辞”这么一个文绉绉的名字,她应该叫... ...“刚子”。
高台一落,万里苦寒。
“呜呜呜...呜~”
妇女听见一阵哭声,转头望去。“阿辞?”
“娘...别不要我...”小孩哭着就要去抓她的衣角,那妇女微微一笑,走到阿辞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小阿辞,你是娘的孩子,是娘的宝贝,娘怎么会不要你呢?”
她闻言停止了哭声,没在哭,只泪眼汪汪的看着妇女,止不住抽涕。
是,她信了。
不过也仅此一回了。
就在那个高楼之上,月影婆娑,翩翩起舞。
她不会在信任何一个人了。
她可以不多疑,但绝不会在信任何人。
就当是为了那个过去的阿辞,
“小阿辞。”娘会不要你。
所有人都可以,也都会。
她说过等来年春天就带她一路南下。
可是没有来年春天了,她等不到了。
镜花水月,浮云若梦。
醒来便是雪满枝,泪落裳,东风无归途。
“小阿辞,活下去,你的路还很远。”代娘去看来年的春光艳压枝头。
“来来来,服兵役了,各家各户出一人,要么给钱,要么交人。”
兵役,这个词对她来说格外陌生,她只从娘的口中听过,娘说什么她听什么。
可她现在......是个“孤儿”,她连家都没有,孤身一人,独自流浪。
来年烽火依旧,不似佳人尤在。
她孤身一人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是,
“晓云,我走了,照顾好娘。”
“哥,我不想让你走。”
那个叫晓云的姑娘她认识,是个好心也苦命的人,爹战死沙场,娘卧病在床。
现在这个世道一份药,抵千金。
普通人家哪有空闲的银两买一份千金药?别说银两了就是能有几十个铜板都不错了。
在这个战火硝烟的时代,吃人不吐骨头已是常态。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而强者随时都有可能被拉下神坛,陷入硝烟泥潭。
弱者不适,适者入局。
战争,就像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赌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阿...辞?”
“...?晚儿姐。”易辞转头看向李晚儿,见她正朝着边走来。
“晓云她哥哥去了?”
“嗯。”
“今年又走了不少人。”
“嗯。”
“今年走这么多……等到来年...战争就会停了吧?”
“来年”,又是“来年”。她听了多少句来年了?
像星星,数不清,记不清。
“我家也撑不了多久了,我舅商量明年让阿哥去。”
“阿姐... ...被卖了。”
易辞愣了一下,晚儿姐的阿姐她知道,性子温顺苦于不能说话,但也勤恳,怎会无缘无故就被... ...卖了?
“怎会?”
“就因为阿姐天生哑巴?!”
对了!这就是这个吃人的世道独有的生存法则。
这!才是常态。
你再好也没用,迟早有一天厄运会降临在你头上。
这个时代......迂腐的可怕!
李晚儿和她阿姐,晓云和她哥,都不过是过客,书中一笔略过的... ...
战乱时期的普通人。
书是好,但...你我皆为过客。
她突然有点不甘,不甘心这样,她想改变这个吃人的世道。
凭什么?!
女子只能留守空阁,相夫教子,男子却可花天酒地,一纸书阁,佳话满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