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晨约 天刚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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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巷口那卖豆浆油条的摊子就冒着白汽，那香飘了整整半条街。舒雨原挤在买早餐的人堆里，手里捏着手机，指尖悬在对话框上半天，还是只打了个【我在食堂门口了】，按下发送，顺手接过老板递来的热豆浆，纸袋子烫得她指尖一缩，还是稳稳拎在手里，快步往学校走。
入秋的早上风凉，吹得路边树叶子哗啦响，舒雨原拢了下针织衫的领口，看见食堂门口那细瘦的影子，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安静站在台阶边，手腕垂着，那根渐变色的编织绳露在袖口外，晃得人眼睛发暖。林鹿听见脚步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弯着嘴角叫她：“舒雨原。”
声音奶乎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软，雨原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绳结还是她昨天系的位置，温度贴着手心，很软乎：“等很久了？怎么不先进去？嗯？”
“刚到没多久，”林鹿跟着她往食堂里走，指尖又悄悄勾了她的袖口，脚步放得跟她齐平，“我早上喝豆浆就行，不用买太多，我自己带了钱……”
话没说完就被舒雨原转头瞪了一眼：“喂！说好了我请，你再提钱我就生气了啊。”林鹿抿抿嘴，掏钱包的手又缩回去，指尖蹭着舒雨原袖口的针织纹路，安安静静跟着，引来不少过往学生的侧目，林鹿有点不自在，往舒雨原身边靠得更近了点，舒雨原干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冲那些看过来的人笑，又低头跟林鹿说：“怕什么？我们小学妹长得好看，让人看看怎么了？”
林鹿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埋着头往她胳膊里缩，脖根都泛上粉，舒雨原看着心痒，捏了捏她的肩，拿出刚刚在早餐摊买的豆浆油条，又起身点了一碟蒸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蒸饺推到林鹿面前：“玉米馅的好吃，你尝尝，昨天哭了那么久，得多吃点补回来。”
林鹿捏着筷子愣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小口，含含糊糊地点了头：“好吃。”说着把盘子往舒雨原那边推了推，“你也吃。”
两个人头挨着头坐，窗外的朝阳从窗户透进来，落在那白瓷盘上，晃得人浑身发暖，舒雨原咬着油条，看着桌子对面的林鹿小口小口吃蒸饺，眼睫垂着，投出一小片阴影，忽得开口：
“今晚南街有庙会，要不要去放松一下，看看宵灯，我的大—学—霸——？”最后几个字的尾音被拉长，说这话的时候，她那筷子尖正夹着最后一个蒸饺，悬在半空，眼尾弯弯地看着林鹿，那语气像是在逗一只犹豫要不要靠近的小猫。
林鹿手指捏着豆浆杯，指尖在杯壁上轻刮了下，低着头没立刻接话。舒雨原也不催，把那个蒸饺慢悠悠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补了一句：
“去嘛去嘛，今天是周三诶，你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天天闷着刷题，也应出来松松脑子的啦。”她撑着下巴，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黏在林鹿泛红的耳尖上，软着声音哄，“而且……我早就想去逛了，没人陪我，你陪我，好不好？”
林鹿捏着豆浆杯的手指紧了紧，热意顺着杯壁漫上来，连带着脸颊微微发暖。她长这么大，从没去过庙会。抬头看着对方那亮亮的眼睛，她实在是无法忽略并说出拒绝的话，小声应：“那…那我会不会耽误你时间的，还…？”
“不耽误不耽误，”舒雨原一下子笑开，那眼尾弯得像月牙，隔着桌子伸手去碰她的手背
“反正我放学也没别的事，我在你教学楼楼下等你，应该能刚好赶得上宵灯亮起来，据说今年的宵灯还能自己写愿望挂着，多有意思。”
林鹿咬着下唇抿笑，轻嗯了一声，指尖蹭过刚被碰过的手背，那点温度烫得她心跳乱了半拍，低头喝了一口热豆浆，把那乱跳轻压下去。
舒雨原看她躲闪的样子，心尖痒得厉害，只觉得这小姑娘怎么看怎么可爱，要不是还在食堂，她都忍不住要伸手再揉一把那软乎乎的发顶。
吃过早饭两个人各自去教室上课，林鹿走进教学楼的时候，原本是同寝室的女生追上来碰了碰她的手腕，眼尖地看见那根渐变编织绳，笑着撞了撞她的肩膀：“可以啊小鹿，谈恋爱啦？绳子挺好看的，哪个学长送的？”
林鹿的脸一下子红透，慌慌张张把手腕往袖子里缩，摆着手摇头：“不是不是，就是……就是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什么朋友还能送这个？”女生捂嘴笑，“我昨天还看见你跟舒雨原学姐一起走，她对你可太好了，还揽着你肩膀，我当时都看呆了，雨原学姐什么时候跟人走这么近过？”
林鹿攥着书包带子，心跳咚咚的，说不出话来，只跟着女生往教室里走，指尖蹭着袖口下露出来的一小截绳头，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扬。
“而且你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有笑的一面？稀奇。”对方的手机划出了一张照片，正是昨天晚上回家路上两人并肩走的照片。
林鹿凑过去看，照片里街灯晕着暖黄的光，舒雨原侧着头跟她说话，她低着头，发梢都沾着软乎乎的笑意，手腕上那根渐变色绳子露了小半截，看得她指尖发烫，连忙偏开脸：“你…你偷拍我们……”
“这不是刚好路过嘛，”女生把手机收起来，撞撞她胳膊，“你说实话，你俩啥关系啊？”
“没有的事……学姐就是人好，”林鹿推开教室门，指尖把书包带攥得发皱，耳朵根红得快滴血，“她就是怕我刚来高中不适应，才多照顾点我的。”
嘴上这么说着，走进教室坐到位子上，翻开课本的时候，目光总忍不住飘到手腕那截露出来的绳头上。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林鹿埋在教室里写完了两套题，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那天已过晌午，太阳把走廊的瓷砖晒得暖烘烘的，林鹿抱着练习册往宿舍走，指尖总忍不住蹭过手腕上的绳结，那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连那脚步都比平时轻了些。快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掏出来点开，是舒雨原发的消息，还附了张南街路口的照片，红色的灯笼已经挂起来了。
【已经开始布置啦，我看了天气预报，晚上没多少风，肯定好看】
林鹿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敲，回了句【我下午下课准时过去，不会迟到的】，刚点发送，对面就回了个揉脸的表情包，林鹿盯着那个表情包，弯了下嘴角，把手机按回口袋，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下午的课是旁听高数，林鹿坐第一排，笔尖在笔记本上记公式，眼睛看着黑板，心思却总飘到晚上的庙会上，连教授点她回答问题，她都愣了两秒才站起来，惹得前排同学偷笑，她脸红红的答完题坐下，攥着笔杆狠狠告诫自己要专心，可没过十分钟，指尖又蹭到了袖口下的绳结，那点暖顺着指尖漫到心上，哪里能静得下来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林鹿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练习册胡乱塞进包里，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远远就看见舒雨原靠在教学楼门口的梧桐树上，手里捏着两杯热饮，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抬手挥了挥：“这儿呢小学妹。”
林鹿喘着气跑过去，额角沾了点细汗，舒雨原伸手替她擦掉那点汗，把手里温着的奶茶递过去：“红豆的，少糖，我记得你说怕甜，对不对？”林鹿接过奶茶，指尖碰着温热的杯身，小声说了句谢谢，跟着舒雨原往校门走，步子挨得紧紧的，奶茶的甜香混着舒雨原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飘得鼻尖都是，连路边吹过来的秋风都变得软乎乎的。
南街离学校不远，走二十分钟就到了，刚拐进路口，就被那扑面的烟火气裹住，两边的摊子挤得满满当当，卖糖画的转着铜锅，卖布艺花灯的举着各式兔子灯晃，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人挤着人，肩碰着肩，几乎都是情侣，成双成对，林鹿脚步慢了一拍，走到庙会正入口抬头后才看见那牌坊上挂着横幅，写着“七夕宵灯会”。
[内心戏：“诶！这…这…这不对吧？今天七夕？”]
面上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手心里全是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舒雨原嘴角微勾：“七夕呀，怎么了吗？”林鹿的指尖已经悄悄蹭过腕上的编织绳，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随着满街的红绸上下晃。
“不早说啊…”声音轻微，几乎像风声。
作者有话说
能不能再给我一点点暑假，只要一点点就好。
我迟早撕碎差一步美满这个BGM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晨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