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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我数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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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离开爆炸区域之后，封辞盈靠着椅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开始有时间整理她从资料室拿出来的东西。
“我在资料室翻到了何远洲的通行权限记录。他在那个设施里用的飞行器型号跟我们的是一样的，连航线预设系统都兼容。如果我们能拿到设施的导航历史记录，就能复原他完整的进出轨迹。”
“嵌在墙上的数据终端里。我走之前顺手导了一份到他自己的存储卡里。”封辞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薄的透明存储卡，得意地晃了一下。
桓钦接过数据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没有标注说明，只有一行刻痕编号。
他把数据存储卡还给她，“行，到下一个中转站之后找一台能读取旧版日志格式的终端机，把航线数据导出来。何远洲既然能把星图留在老鬼那里，那他的完整飞行轨迹也应该在某个地方存着底。找到他的进出路线，就能知道他最后一段时间在柯博伦星带走过的所有位置，包括他可能藏了其他东西的地方。”
封辞盈“嗯”了一声，低头把那份记录拍在膝盖上，“那就了解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可以顺着何远洲给的线索，看看他究竟是要搞什么鬼了！”
“不过，柯博伦星带不是首都星辖区，从中转站出来之后进入帝国管辖的星域，每一艘民用飞行器都要经过一次边防抽查。”桓钦提醒道，“你那些数据片、存储卡、铜牌，还有那张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透明卡片。如果抽查人员打开检查口，看到这一堆来源不明的物件，你要怎么解释？”
封辞盈沉吟半天，想了想，“就说是在柯博伦星带收集的矿业星球样本？”
“矿业星球的数据存储卡是标准尺寸，不会比你那个数据片宽一圈。金属铜牌不会被随身携带，更不会有刻痕编号。”桓钦不紧不慢地反驳，“如果你被拦下来，他们只需要打开你的储物格看一眼，就会发现这些东西全都不在申报清单上。”
桓钦伸手把副驾驶座底部的检修面板打开，露出一个狭窄的夹层，深度大约一掌，“聪明，这个飞行器临时藏东西的地方有，但不能用固定的位置。以及，你得在检查人员到达之前把东西拿在手里，不要全部放在同一个地方。如果检查的时候他们要求你离开飞行器，你身上的东西不会有人搜。他们的权限只覆盖飞行器本身，不涉及随身物品。”
封辞盈想了想，“所以我的口袋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你不被要求离开飞行器时把外套脱掉。”
封辞盈噎了一下，低头把自己的外套拉链拉好了，“那如果他们真的让我脱外套呢？”
“那你就说你很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演出来。”桓钦轻笑道。
封辞盈觉得这人意有所指，正欲开口，桓钦已经把导航屏幕上的航线图缩小到星域范围，“你之前说何远洲的飞行器跟我们的型号一样，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航线数据可能不是存在设施的系统里，而是存在他飞行器的导航系统里？”
“如果他当时开着飞行器进设施，导航系统里的飞行轨迹应该还在。如果他没把飞行器开走，那就留在那艘飞行器的导航系统里了。所以找到他的飞行器，比找到他的航线记录更直接。”
封辞盈想了想，“他的飞行器在设施里，我们炸了设施，飞行器可能也被炸了。”
“不一定。泊位区在设施外围，如果你的存储卡上记录了何远洲每次出航的返港泊位编号，那我们就能根据这个位置找到他的飞行器当时泊位附近区域。不是设施内部，是外围泊位区。”
封辞盈从口袋里拿出存储卡看了看，她当时只看了日志文件的目录，没有点开具体条目。“返港泊位编号应该会在日志里。嗯……如果运输工具能查出来源，整条链就串上了。何远洲留下了星图、日志、转运记录、母体级耀晶，就差这一环。”
少女摩挲着下巴思考道，“这些东西应该在沈逸之手上。如果这批运输是他安排的，那运输工具的单号一定保存在他能接触到的地方。帝国理工大学，或者第一军区生物安全实验室。”
“那我们现在回去，是直接去找沈逸之，还是先去确认他还不知道我们拿了这些东西？”封辞盈眯着眼睛把那堆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再想不出别的头绪来。
桓钦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不知道我们拿了这些，那我们还有时间。如果他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回首都星就是自投罗网啊！”
封辞盈把纸卷重新卷好，把橡皮筋扎回去，“何远洲三个月前就发现了这个设施，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做。他既然能把星图留在老鬼那里，那他一定也留了别的东西，说明他当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可能已经通知过什么人。”
而且他们捡到的东西本身就在说明问题！
何远洲把转运记录藏在资料室的桌面上，把星图留在所谓老鬼的维修铺里，把母体级耀晶放在封舒开局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些关键性的东西他全部轻易留给了能找到他的人。
“对了，既然那个隔离盒里面装的是母体级耀晶，那你刚才把我的耀晶丢掉了……”封辞盈蹙眉，“你丢我耀晶把那些东西引出去，又炸了那个工厂！”
“桓钦，你到底想干嘛？”封辞盈半真半假地问，心说这人必须要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后舱方向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咔嗒一声，封辞盈转头看了一眼后舱门的观察窗，并没有什么异常。
桓钦没有转头，他伸手在控制面板上快速地点了一下，把后舱监控画面弹了出来。
后舱储物柜的门已经被打开，柜门在半空中微微晃动，旁边蹲着一个之前他们遇见的蛤蟆人中的其中一个。
它四肢蜷曲在角落，头微微歪着，像是在倾听什么。
“我的天，它什么时候进来的？”封辞盈压低声音问。
“可能尾随我们附着在机身外部钻进了后舱。”桓钦依旧从容不迫地开着飞行器，“你不必担心，后舱空间很窄，储物柜和舱壁之间的过道只有半米宽，它挤进去之后很难转身。”
“后舱门能锁死吗？”
“不能。后舱门锁是机械式的，防人不防东西。”
隔断门的门缝里传来门锁簧片被拨动的细微声响。封辞盈的目光落在那条门缝上，“它好像在试门锁。”
“那就如它所愿。”桓钦把操纵杆推了一格，飞行器的速度降了下来，“它想出来，我放它出来。后舱太窄了，我进去反而施展不开，出来打更好。你坐稳，准备好。”
他从驾驶位解了安全带，往前站在了隔断门侧前方。门缝里的拨动声停了，后舱安静了片刻。然后一声闷响，锁被从内侧撞断，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扣在门框边缘。
桓钦没有等它完全挤出来，他侧身往前逼了一步，一脚踹在蛤蟆人的前臂上把它往门缝里压了一下，但蛤蟆人的手臂撑住了，门缝被撑大了一些，它的另一只手臂也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扣在门框另一侧。
蛤蟆人把门撑开了。
它的身体完全进入前舱之后，四只手臂张开，撑住了驾驶舱两侧的舱壁，把桓钦和封辞盈之间的通道堵住了大半。
桓钦收回了脚，退了一步，把飞行器上的撬棍拿在手里从侧面横挥出去，打在它最靠近的那只手臂的关节处，又顺势用撬棍抵住它的躯干，把它往舱壁方向压了一步。
蛤蟆人的另一只手臂挥过来，桓钦让了一下，手臂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伸过来抓封辞盈的脚踝，好在她的脚缩得快，抽回了座椅上。
“你坐到驾驶座上去。操纵杆往前推加速，往后拉减速，左右转向。仪表盘上红色是警告，蓝色是稳定，绿色是正常。”桓钦现场教学，“推杆的时候要顺着推，不能猛拉。转弯的时候操纵杆带方向的同时调整推力。你之前学过一次，现在再重复一遍。把飞行器往低处带，开到最近的那颗星球坐标上。”
封辞盈闻言，一秒不敢耽误，立刻连滚带爬地从副驾驶座上跨过去坐进驾驶座，双手搭上操纵杆，低头扫了一眼仪表盘，推了一下操纵杆，飞行器的机头缓缓下压，开始朝最近星球的方向下降。
“稳住航向，不要急转弯。它撞到舱壁的时候飞机会晃一下，但不会失控。”桓钦已经退到了驾驶座侧后方，撬棍横握在手里，把蛤蟆人和自己之间留出了一段距离。
飞行器开始穿过云层，机身微微震颤。蛤蟆人又抓到了驾驶舱顶部的一个拉环。拉环被它拉着往下坠了一截，飞行器右侧的引擎发出一声异响，转速表的读数开始被带着跳动起来。
“你不要管这个数值变化，继续下压。保持航向，不要拉起来。”桓钦闷哼一声，显然已经受了伤。
封辞盈她抓紧操纵杆稳住方向，把推杆往前推了一格。飞行器的下降速度加快了。
“它是不是想逼我们跳伞。”封辞盈问。
“那就跳。”桓钦趁乱用脚扫了一下蛤蟆人的后腿，蛤蟆人应声而倒，他伸手把座椅旁边的降落伞包抽出来递给她，“你快背上。我马上把舱门打开。”
封辞盈接过伞包扣在背后，拉紧肩带。
桓钦抵住了蛤蟆人，右手从操纵杆下方的应急口拉出了一根细长的金属拉环。他把拉环拧了半圈然后往后拔了一下，舱门解锁了，被气流顶开了一条缝，他用手撑住舱门把门推得更开一些，气流卷进来，带着高空急流的寒气。
“你踩住舱门边缘。数三下，我数到三你就松手。”
与此同时，蛤蟆人的手臂也抓到了舱门边缘，桓钦用撬棍挑开了它的手臂，把蛤蟆人往后压了一步，腾出了舱门前方的空间。
“一。”
蛤蟆人重新撑住了舱壁。
“二。”
桓钦侧身抬起腿，把它往舱门反方向踢开了一小段距离。往舱内踢回去了一步，反作用力把他的身体往舱门方向带了半步，让封辞盈的手撑住了舱门边缘。
他收腿站定，侧身拉住了封辞盈背后的伞包肩带。
“三。”
桓钦一脚把封辞盈踹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