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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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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课了，走廊里已经几乎没什么人了。
只有陆听澜正站在教室门口低头看光脑，封辞盈走过去和她打招呼，“听澜，早啊。”
陆听澜抬起头，目光茫然地落在封辞盈身后的走廊上，没看见什么人，以为是自己幻听，于是又低头继续看光脑。封辞盈见状，直接拉起陆听澜的手扯了扯，陆听澜这才惊讶地说，“啊，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没看见你走过来？”
“刚刚呀！我就站在你旁边。”封辞盈心里有点忐忑，但又觉得这功能挺好用的！至少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杀手没那么容易发现她了。
“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反应有点迟钝。”陆听澜的表情纠结了一瞬，然后不甚在意地换了个话题，“你怎么戴上墨镜了？”
“哎呀，我的眼睛过敏了，一遇到光就流眼泪。”封辞盈打算把这个借口用一整天。
“又是草莓粉，你对颜色的审美还挺执着。”陆听澜凑过来看她的墨镜，“不过这个镜框还挺好看，圆镜框挺衬你脸型的。你男朋友送的吗？”
陆听澜眼睛亮了一下，目光越过封辞盈的肩膀，落在她身后，“嗨！”
果然桓钦正拎着零食袋，慢悠悠地晃到封辞盈旁边。他同陆听澜打了声招呼后，看着她的墨镜真诚发问道：“你打算在上课的时候也戴着墨镜？”
封辞盈也很好奇这墨镜的效果，于是出于测试的目的，伸手把墨镜摘了下来。
系统光屏上立刻弹出：
「警告：感知遮蔽器已摘除。」
「倒计时开始：三十秒。倒计时结束后，佩戴者的存在感将出现反弹式增强，同时敌对意图感知精度将在此期间锁定佩戴者位置。请尽快进入安全区域。」
等等！什么叫反弹式增强？安全区域又在哪里？
封辞盈一时没控制住面部管理，露出了迷茫又惊讶的表情，没留意一旁的桓钦伸出的手。
桓钦长臂一捞，轻易便把她手里的墨镜拿走了，等封辞盈反应过来的时候，桓钦已经把墨镜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封辞盈吓得心脏都要罢工了，她强压着怦怦跳的心脏，赶忙踮起脚去摘他脸上的墨镜，青年的身高优势过于明显，只略仰起脖颈，便让封辞盈无可奈何，“你快还给我！那是我的墨镜！”
系统光屏上的倒计时此时还在滴滴答答地跳着，真是要了命了，封辞盈为了拿到墨镜，跳起来蹦跶了好几下，另一只手也扑上来，整个人贴到他胸前，仰着脸拼命往上够。
桓钦戴上墨镜，透过镜片看出去的视野里一切覆上了一层极浅的淡粉色滤镜，和他想象中的廉价装饰品别无二致。镜片下仰着脸的少女像被一层柔光罩住，脸颊上那点因为着急而泛起的红晕被滤得格外生动，连她睫毛尖上沾着的一点晨光都变成了淡粉色。
他后退了半步，把墨镜从鼻梁上摘下来，捏起来翻看。
普通的粉色圆框墨镜，镜腿内侧没有任何标识，镜片也看不出什么特殊涂层。
不过还是很不对劲。
封辞盈急得哼了一声，倒计时还有十秒，哪儿还容面前这男人细看，索性两只手攀住他的手臂往自己这边拽，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往下坠，用体重往下拉他的手腕。
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仰着脸使劲往他手里够，"你快还给我，我要戴的！真的，你别戴这个——"
陆听澜没注意到他俩之间的插曲，只以为是普通的小情侣调情，一看快到上课的点了，拉着封辞盈催促道：“快上课了，我们快进去吧。”
封辞盈注意力全在桓钦身上，一下就被陆听澜拉走了。踏进教室的那一刻，系统光屏的边框一下从淡绿色变成了浅蓝色：
「安全区域确认。敌对意图感知已暂停。存在感已恢复正常。」
系统光屏上的倒计时也消失了。
淦！
游戏系统的提示多写几个字会怎么样啊！耍她真的很有意思吗？！
封辞盈使劲揉了揉眼睛，把冒出头的眼泪花抹掉，完全不想理身后那个青年。
混蛋！臭混蛋！
可她方才过于焦急，已经完全露了破绽，桓钦这个虚伪心机的人绝不会轻易被她骗过去，她接下来还得好好想想怎么应付他。
真是一头的包。
封辞盈把自己顺滑蓬松的头发差点揉成了稻草团，只一个劲儿咬牙切齿地闷头往教室里走，打定主意要在找到游戏退出的办法之后，每天写一封举报信，一直举报到这个破游戏下架！
*
教室很大，阶梯式的座位从讲台一层一层往上升，能坐下两百来号人。讲台上没有真人讲师，只有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中，屏幕上滚动着今天的课程安排。
帝国的大学早就普及了全息授课系统，真人讲师只负责答疑和批改论文，今天这门《星域工程导论》的授课AI是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正在调试投影参数。
他们在后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来。三个人并不坐在一起，陆听澜坐在她前边，自觉地给小情侣让开空间。
封辞盈坐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桓钦把墨镜随手重新架回她鼻梁上，封辞盈立马把那副粉色的圆框墨镜取下来放在桌上，佯装生气地撇过脸去，以掩盖更大的心虚。
桓钦也不在意，从零食袋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放在了封辞盈桌上，然后把胳膊搭在桌沿，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打开光脑处理公务。封辞盈用余光瞥了一眼，俊朗的侧脸很是平静，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但封辞盈总心虚地觉得他刚才捏着墨镜翻来覆去看的那几秒里，一定发现了什么。
封辞盈凑过去，看见桓钦点开一份文档，标题里写着“监控记录”几个字。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表情认真，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惊讶道：“你你你......在看什么？这怎么能......你就不怕后面的人看到？”
她开始东张西望，疑神疑鬼。
桓钦手指在屏幕上又点了两下，悬浮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光屏上显示着一行字：「屏幕共享已开启。仅限指定接收者可见。」
“你难道不会光脑屏幕共享吗？”他问。
封辞盈愣了一下。
“就是只能特定的人看的那种共享。你没开吗？”
封辞盈赶紧打开自己的光脑，翻到隐私设置，在“屏幕共享”那一栏旁边赫然写着一个绿色的勾，勾后面写着「所有人可见」。
老天！她的光脑岂不是一直在裸奔？她在这破游戏里的一举一动，只要她开着屏幕，旁边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气鼓鼓地把光屏上那个绿色的勾点掉了，手指戳屏幕的力气大得差点把光脑戳穿。
“你这光脑是军用定制款，军用定制款的隐私设置和民用款不一样。民用款默认是全部关闭，需要用户手动开启。军用款默认是全部开启，需要用户手动关闭。”看着封辞盈气鼓鼓的模样，桓钦好笑地解释道。
“为什么？”封辞盈实在不解为什么会反着来。
“因为军人的信息需要被上级知道。你开着，上级才能看到你的位置、你的通讯记录、你的屏幕内容。关了，你就是失联状态。”
封辞盈这才想起这个光脑是游戏里角色的父亲封征远的遗物。
桓钦把自己的光脑屏幕重新共享给她，画面上是一个监控视角，拍的是教学楼外面的广场。画面右上角有一个时间戳，是两分钟前的。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画面切换了一个角度，又切换了一个角度，最后停在了一个侧面的视角上。广场上人来人往，他的手指在一个人身上点了一下，画面放大了。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无袖背心，步态正常地在广场上走。
封辞盈盯着那张模糊的脸看了半天，没有觉得异常，“这个人怎么了？”
“从我们进教学楼到现在，这个人一直在教学楼门口的小广场上绕圈。”桓钦的手指在画面上划了一下，调出了四个时间点的截图。四个画面里是同一个人的背影和侧面，角度不同，但衣服和体型对得上。“我查了他的校徽识别码，不是学校的人。”
桓钦关掉了共享屏幕，“他出现在广场上的时间，和你刚才在宿舍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高度吻合。”
桓钦偏过头看着她，“你刚才在宿舍门口停下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封辞盈总不能说有一个游戏系统告诉她在附近有杀意值很高的人，“我就是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桓钦没有追问。他在光脑上面再次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份文档。
“你把这些东西就这样随便放在自己光脑里？”封辞盈被他的胆大惊呆了，周围有同学回过头来皱眉，她又重新压低音量，生怕前后左右的人听见。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而且这些东西在基地的服务器里才不安全。基地的服务器有防火墙，但防火墙后面的人比外面还多。我的光脑经过特殊设置加密，只有我能看。”桓钦也凑近她的耳旁轻声解释道。
封辞盈被他的呼吸吹得耳朵痒痒的，强迫自己目光落在那份文档上。
上面的内容密密麻麻的，有坐标，有日期，有飞行器编号，还有一堆名字。
“这里面有一条信息，”桓钦的手指在一个人名上点了一下，“何远洲在柯博伦星带的时候，在第七星区的中转补给站停过一次，有一个外号老鬼的蛇头是何远洲长期合作对象，他在这条航线上干了三十多年，来来往往的船他全认识。何远洲的飞行器如果在那里停过，老鬼那里应该有记录。”
“老鬼？”封辞盈问。
“因为这个人神出鬼没的，经常找不到人。等我手里的东西查完了，我过去找他。不过不是现在。”桓钦关掉了文档，把光脑按灭，“我手上的线索还不够。而且你脚还没好利索。”
封辞盈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桓钦说的是真的，那封辞盈去柯博伦星带的确就是早晚的事。她以前她总觉得这些事情是桓钦的，她只是被卷进来的一个倒霉蛋，能躲就躲，能拖就拖。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在看着她，在跟着她，在她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她躲不掉了。而且那颗耀晶在她手里，她拿着这颗东西一天，她就一天没法从这件事里脱身。
与其被人追着跑，不如自己往前走。她以前会觉得害怕，觉得自己被人利用了。但现在她想通了。反正她已经被盯上了，与其躲在宿舍里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危险，不如走出去，走到前面去。
“好，我去。”封辞盈说，又提出具体的疑问，“那你怎么安排？我不是要在学校上课吗？”封辞盈问，“你打算让我翘课？全息授课系统每节课都有签到记录，缺勤超过三次这门课就不用过了。”
桓钦意外看了她一眼，“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正当的理由。”
“帝国理工有一个制度，学生可以申请外出实践考察，只要提交的报告够份量，学校会批。我会帮你弄一份外出实践报告，柯博伦星带的走私航道调查，这个题目非常够份量，够你回来写三篇考察报告。”
封辞盈不是很在意论文，想了想，“那我到了那边干什么？”
“跟着我就行。你只需要出现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