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清归》将念妤

3、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画卷摊

　　画卷摊开在书桌上，那几排字愈发清晰。
　　她一惊，这字迹太熟悉了，不就是她的字迹吗?可怎会……她将画卷有字部分举起，细细看着。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落笔处是春眠。
　　春眠是何人?
　　更怪的是随着她，读一字，消失一字。不一瞬，那行字连同那春眠二字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鬼了?莫不是此刻并非是打开画卷的最好时机?
　　她死死盯着空白画卷，只见又凭空多出一行字“许久不见，可安好?”。
　　看完后又像之前一样消失。她提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你是何人?
　　迟迟未收到任何回复。半点反应都没有。正提起笔打算继续追问一二。
　　门外传来声音。
　　“锦穗，阿笙如何了?”
　　“王妃她此刻应该是歇下了，不如明日再来。”
　　“好锦穗，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吧”
　　外边在争执，夜已深。
　　听着外面焦急的声音，她让锦穗将客人带进来。她趁着时间将画卷放回原位。
　　段柔一进来，便直奔她，楚春笙招呼她坐下，提壶到着清茶，糯糯开口:“不知段大小姐来此何事，今天在空灵寺多谢段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段柔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她的阿笙连同她也一起忘掉了。
　　她接住递过来的清茶，把玩着茶杯，看着眼前人眼中带着笑，满是疏离。
　　她握着阿笙的手，眼神带着恳切“阿笙，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柔啊”
　　楚春笙摇了摇头，最后将手抽离，眉毛都带着情绪，藏着愧疚。
　　她本想直白的告诉她，不是你的好友阿笙。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堵在喉咙，最后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白日里意气风发堪比少年郎的女子竟在落泪她不忍，索性重新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阿柔，不必忧心，我会慢慢记起你来的。”
　　段柔平复心情，凑近她耳边轻声说着，明日我带你去闻风楼。
　　”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是秘密，阿笙。”段柔上扬嘴角，眼神里也满是秘密。故作娇俏。
　　夜太深，她不放心段柔一个人离府，索性就将她留了下来，与她一起。
　　夜半，困意最浓之际。段柔听着身边人熟睡的声音，安心。这还是她第一次跟阿枝同榻而眠，都怪沈清河。
　　段柔的睡眠浅，不一会便察觉窗外的不对。她用轻功飞了出去。
　　窗外果真有一道黑影。这里月光黯淡，看不清。
　　她追了出去。
　　和那人对付了几招拳脚功夫，对方武功完全在她之上。究竟是何人。
　　一路打着到了花园。
　　此时圆月当空，撒下的月光足足照亮了花园。
　　她此刻看清了。
　　便收起长鞭。淡漠，：“不知肃王在此作甚。”语气中无疑是愤怒。
　　沈清河也不意外，这人以前便和他不太对付。
　　他抖动衣袖，抬头凝望着圆月，柔声开口：“自然是赏月了。”
　　闻此，段柔冷哼一声。
　　“肃王殿下，倒是有如此闲情雅致，当真无趣至极。”
　　沈清河也不与她争辩。只是那看向圆月的视线朝厢房那边看去。
　　再好的圆月，都不及她。
　　段柔开口，带着几分正经，明日我要带阿枝去闻风楼，知会殿下一声。
　　说完，转身下了台阶。随后转身放下狠话：“肃王殿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敢伤她一下，我保管带着她天涯海角，让你再也寻不到她。”
　　随后干净利落离去。
　　赏月的他，眼前浮现少女从前嚷嚷着让他陪她看月的画面。
　　阿笙，快了。一切不利于你的我都会铲除，这世界无人敢在欺你辱你。
　　我的阿笙……
　　圆月残缺。
　　段柔悄无声音的重新躺下，声旁人睡的熟，她盯着她，出神。
　　如果没有那档子事，我们是否已经闯便天涯海角。
　　又何苦困于这一方天地。
　　不管如何，阿笙，这次我定会护你周全，至死方休。
　　……
　　另一边闻风楼，得知消息，立即飞鸽传书。
　　那边的人收到来信，打开，喜悦漫上心头,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召来黑衣人后，吩咐下去，计划可以提前了。
　　深蓝的双眸在夜色下印的更深，眼神中的势在必得愈发浓烈。
　　等我。
　　……
　　卯时，天刚大亮。
　　楚春笙被锦穗唤醒，小Y头伺候着她洗漱更衣。她眼睛一闭一闭的，没睡醒。她还想在多睡会儿，锦穗却念叨时辰刚刚好，反倒是睡久了容易生病。
　　她只得将这想法埋藏在心里。
　　也罢，她可不想在生病。这次定要平平安安。
　　至于如何自证自己并非”阿笙”，还得从长计议。
　　刚推开房门，眼前浮现出红色倩影。
　　段柔武着长鞭，招招恰到好处，力量，娇柔竟都不失。
　　楚春笙朝前走几步，段柔反应过来，便停下，看着少女眼神里压不住的好奇。
　　“怎么了?”
　　“无事，就是觉得你这鞭子甩的真好。”压不住的赞叹。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动静太大吵着你了，至于这个嘛”她举起赤红鞭
　　“你欢喜，想学，我就倾囊相授，要是鞭子，我倒是多有好鞭，回头我亲自给你，可好?”
　　这话惹得她频频嘴角上扬，摸着递来的长鞭，指尖传来余温，心也是暖的。
　　段柔见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用完早膳，便乘坐马车前往闻风楼。
　　马车内，段柔介绍着闻风楼，它是三年前开设的，最开始是一般的青楼，后来楼主是个有主见的，将其改名，楼里的姑娘都是只卖艺不卖身。自此青楼不再是青楼，开始收留那些被家人抛弃，被夫君休弃的女子。说到那楼主，天下人不知她姓甚名谁，又何谈样貌。
　　楚春笙听完大为震撼，这样被礼法约束的世界，竟生出了不用于世俗的傲骨。
　　这样的人，她也想结实一二。
　　马车停了，锦穗拂开车帘，：“王妃，闻风楼到了。”
　　段柔抢先一步扶着她下马车。锦穗只好收回一早就准备好动作的手。

作者有话说

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至死方休。——段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