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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柿柿如意 金秋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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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
院子里的柿子树开始挂果了。
陆晏清今年十二岁了,这柿子树是她爹陆宽在她出生的时候种下来的,从这树成熟之后结出的第一颗柿子都是归陆晏清。
陆晏清的第一颗柿子她已经放了两天了,她一直没舍得吃。
晚上,陆宽进了她和弟弟的屋子。
“我明天去赶集嘞,你俩谁想去?”陆宽身上有泥土的味道。
“我去。”陆晏清九岁的弟弟陆满仓第一个出声。
陆晏清拍了拍弟弟的小脑瓜,训道:“你去什么去呢?白日夫子可跟我说了,你今天白天在学堂里睡觉嘞!他罚你抄书呢!”
闻言,陆宽面上严肃了起来,稍重的一巴掌拍了陆满仓:“你个臭小子,老子我天天泥里打滚挣得那点银钱都供你上学堂了,不好好上我揍死你。”
随即又换了语气对陆晏清说道:“宴娘去吧,你上次不是想买头绳嘛,爹给你买。”
陆晏清歪头想了一下,朗声回答:“不买了吧,家里有头绳了,去逛逛就成。”
前两天刚给弟弟交了学费,家里其实并不宽裕。而且这小女孩的东西她其实并不是很感冒,主要是想出去逛逛。
陆宽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就回屋睡觉了。
家里就两张床,一张父母睡着,这一张本来是两个小孩一起睡的,但是长大之后再睡一起就不合适了。
所以就是陆晏清一人睡床,而陆满仓一直是打地铺的。
两人中间拉了一个帘子,刚入夜,两个小孩都睡不着。
陆满仓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脑袋,嘟囔道:“干啥打我脑袋啊,打笨了咋整啊。”
听着弟弟的抱怨声,陆晏清一点也不留情:“活该,家里为了你上学堂花了多少钱啊!你还课上睡觉,让娘知道了非拿棍子揍你。”
这样一说,七岁的陆满仓有点生气了,他觉得很委屈,白天睡觉是因为前一晚上帮家里干农活太累了。
而且他根本就不喜欢上课,那个夫子整天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还天天逼着他们背那些晦涩难懂的诗文。
他是整个学堂里最小的学生了,很多字他都不认识。
“爹娘偏心!都不让你上学,非让我去吃这个苦。”陆满仓呜咽起来。
陆晏清嫌吵,扔了个枕头下去:“烦死你,跟个小姑娘一样爱哭。在哭我起来揍你了!”
在姐姐的威胁之下,陆满仓吸了吸鼻涕,憋了回去,他一点也不觉得姐姐是在吓唬他。
陆晏清堪称村里的小霸王,连比她大好几岁的小孩也不敢惹,平时无论是打架斗嘴陆晏清论第一,没人敢说第二,而且她还是村里的孩子王,屁股后面有一群迷弟迷妹任他指挥。
见弟弟委屈的不行,陆晏清开口道:“你好好上学以后当个夫子多好啊,你看杨夫子平时都不用下地干活,村里面得给他发粮食,你上学也得交学费给他,而且你没发现咱村里的人都很怕夫子嘛。”
其实并不是怕,应该是尊敬,但是陆晏清没上过学,词语比较少。
闻言,陆满仓没这么伤心了,吸溜着鼻涕问他姐:“那姐你长大了干啥呀?”
“嫁给夫子吧,咱村的夫子媳妇也不用下地,还有好多人去她家送东西呢。”
陆晏清想起来自己娘亲每次远远的看见夫子媳妇都会远远的打招呼,语气中带着讨好,还总是硬给人塞东西。
陆满仓乐呵起来了:“那姐等我当夫子了,我就把我认识的夫子都拉到你面前挑选哈。”
“那行,那你要好好读书。”陆晏清打了个哈欠翻身睡了。
第二天早早的两个小孩都起了床,陆宽随手拿了两个馍,对自家媳妇说道:“不吃了,待会赶大牛的驴车呢,不然得走着去了,宴娘的脚可受不了。”
赵荷花也就是陆晏清的娘,抓紧把干粮塞到陆晏清随身的小包里,随即摸了摸自己闺女的脑袋:“跟紧你爹哈,要是嫌干粮吃不下就让你爹带你去铺子里吃馄饨,你不是最爱上集上的馄饨嘛!”
又有点不放心的对陆宽说道:“她爹,中午你带宴娘去吃馄饨哈。然后买点……”
“我知道我知道,买点盐嘛还有家里的锄头也坏了,不跟你说了,真来不及了。”陆宽抓紧往嘴里塞了两口饭,抱着陆晏清就往村头跑。
幸好,驴车出发的前,父女俩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大牛虽是在村里种地的,但是看起来却很有书卷气,他笑呵呵的:“陆哥,你腿脚再慢点我驴车都到县里了。”
陆宽满脸汗:“哎呦,家里离村头太远了,见天走到村头还得走上一会嘞。”
……
从有记忆起,陆晏清就见大牛每天赶着这个驴车早早的去县城,晚上太阳下了山才回来。
对于陆晏清来说,这已经成为一种规律了。
她时常好奇大牛风雨无阻的去县城干嘛,他问过她爹,但爹爹只是摇了摇头让她出去玩,也问过大牛,可对方笑呵呵的逗她也不愿意多说。
人一旦有了好奇,就有了探索的动力。陆晏清开始自行打听,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大人们有自己的圈子,小孩子们自然也有自己的圈子,有许多大人谈论什么并不避着自家孩子,许多家长只觉孩子听不多而放松许多警惕。所以陆晏清在老刘家的小子那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
大牛今年三十有二,无子无妻无父无母。
他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年24,孤身一人在村尾的四面漏风的破茅草屋住下了,他人倒是勤快能干,靠着帮这家收麦子,那家劈柴的吃饱肚子,也慢慢的攒了些修缮房屋的材料,他人老实认真,给人干活从来都是多干,没有任何的偷奸耍滑。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小伙子。
甚至有一年里正的儿子落了水就是大牛救上来的,最终里正做了担保,让大牛在村子里落了户。本来日子平平淡淡着,许多人还看中大牛为人周正,有不少人想给他说亲,但是大牛都拒绝了。
慢慢的大家都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来到村子的二年的某日,大牛去县城买些用品,但是到了天黑透都没回来。
村子就这么大,就这么些人,自然许多人发现了异常。
彼时外界并不算太平,里正一咬牙召集了些青壮年准备去路上找一找。
大家拿着菜刀和锄头,每个人手心都沁上汗液,呼吸微喘。
刚出村子,里正在最前面眼尖的看到路边草丛躺了个人。
心头兀的一咯噔。
上前将人轻手慢脚的翻过来,莆一看清脸,众人都吓了一跳。
正是大牛,他,满身鲜血秽物,气味刺鼻。紧闭双眼不知死活,里正颤抖着探鼻息。
幸好。
有呼吸。
里正一下子松了口气。一抬手,让众人先把大牛抬去了他屋子里,村里只有个兽医。
请过来之后检查了半天,兽医抹了抹鼻尖沁出来汗,松了口气:没啥事,血不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大家心头的石头落了地。
但是,为什么叫不醒?
任众人怎么推搡呼喊,大牛都没有丝毫反应。
时间来到了第二日,天蒙蒙亮,大牛就一蹦而起,把谁在旁边的里正吓得翻下了炕。还不等里正说话,大牛匆匆跑了出去。
看方向,是要出村。
里正担心了一整天,还好这次,大牛踩着落日的尾巴回了村子,他先来到里正屋里,跪在地上结实的磕了个响头。
一开口,声音颤抖:里正,以后给您做牛做马,但是发生什么事情烦请您不要多问,我……
话似乎说不下去了,大牛浑身都开始颤抖。
又差点给里正吓了个半死,连忙把人扶起来,安抚道不多问不多问。
自此之后,大牛每天都要往返县城。
偶尔有村子里的人见过他进出一个大宅子,也有人讲见过他和一个女人拉扯。
有人问他,县城里是不是养着他婆娘,怎么不去县城生活,或是将婆娘接回乡下。大牛始终保持沉默,唯一不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往返县城和村子
车颠簸了一下,拉回了陆晏清的思绪。她抬眼看向前方正专心赶车大牛。
肩膀宽大消瘦,背挺得很直,三十出头两鬓却生了不少白头。
驴车摇摇晃晃,终于到了县城。
陆宽直奔目的店,一家位于巷角的杂货店。
锄头,火石,还有什么来着?
陆宽一向是买东西直奔目标,买完就走。但是今天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家媳妇的嘱咐,他挠挠头,开始在店内徘徊。
看着自家老爹略显迷茫的头疼样子,陆晏清猜到自家老爹是忘了要买啥。
她正要开口提醒老爹,余光却瞥见门口大牛的身影。
她想到了什么,看了看专心思考的老爹,和一闪而过的背影。
腿比脑子快,陆晏清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跟上了大牛。第一个路口左拐,第二个路口右拐……陆晏清默默记着路线。
没有多远,大牛在一栋略显破败修缮明显的宅子前停下了。
门半掩着,大牛上前敲门。
但是没人出来招呼,只偶尔听到宅子里传出鬼一般的呜咽。
大牛敲得很认真,但是没人出来。
大牛也没进去。
陆晏清感觉时间有些久了,怕自家老爹着急,便顺着原路返回了。
一个转角陆晏清和老爹撞了个满怀。
“晏娘,你别乱溜达啊!城里好多坏心思的人啊……”
陆宽很担忧的絮叨着,然后从随身布袋里摸出个装着饴糖的小陶罐递给陆晏清。
“刚门口有卖货郎过去,给你买的。”
陆宽手掌厚大,上面老茧横生手掌心常年和泥土打交道,纹路里有洗不掉的土色,饴糖是放在小陶罐,小陶罐是被捧在他的掌心中。
陆晏清慢慢伸出手接过,回道:“我去找布帛铺了,娘的衣服补洞好多。”
陆宽把小陶罐收回布袋,闻言点点头:“是的,我前段日子给人拉货偷攒下来不少私房钱,走。爹带你去买布料,给你和你娘做身衣服。”
刚才拐了两个路口,陆晏清注意到第一家拐角有一家新开的布帛店,一般新开业的店铺会稍微便宜些,所以她暗暗记下了。并不远,店面不大,但是能看出来很用心。
门口挂了红布,地上有炮仗炸过的痕迹都在说明刚开业不久。
父女二人抬脚入店,一个年轻的小掌柜迎了上来:“二位买点啥?”
“粗麻布有吗?”
“有的,这边来。”
这次陆晏清是挑选的主力军,第一是手感,舒适为佳,第二看版型,布面要挺括平整,第三看透光,不透光的更为耐磨厚重。
仔细挑选了两匹出来。
趁着陆宽去在一旁看其他布料的时候,陆晏清和小掌柜闲谈了几句。
买完了之后,差不多该用午饭了,父女俩去了经常吃的馄饨铺。
一人整碗馄饨吃的喷香。
吃完了饭,陆晏清擦擦嘴:“爹,刚才我看到布帛店旁边有一些摆摊的,咱家柿子挂果也吃不完,不然咱也拿出来卖吧。”
“这……我和你娘都得干活啊,况且这城里也有他们卖柿子的,大老远运过来没人多费劲啊。”
陆宽年轻时也来这边摆过摊,可惜路途来回车费,损耗,加上卖不出去的,差点亏本。
“先卖吧,果子烂了就没了,拉过来卖出去的都算赚的,我在家就做些家务,事情并不多。早上我跟着大牛来县城,到晌午我就开始往回。”
陆宽砸吧了一会,眉头锁着。
他看着陆晏清兴致勃勃的脸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热血沸腾的自己,他作为父亲有许多担忧。
村子离县里一个时辰的车程,陆晏清是一个女孩,中间若是遇到个蛮横的流氓可怎么办,或是遇到拦路的劫匪又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他浑身都都紧绷了,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女儿遇到任何不测,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可能。
“不行,你年纪小,又是个女娃。在家帮你娘做家务就行了,挣钱是爹的事,你不用管。”
得到这样的答复陆晏清并不意外,她也没多久纠结这个问题。
两人吃完了开始往回赶,大牛一般卡着落日前一个时辰回,时间有些晚,所以父女二人去最繁华的市集口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个正好跟他们顺路的商贩,一般商贩都有自己的拉货的车子,付上几文钱就能让车捎上一段,但并不是时时能遇到的。
两人来这里碰碰运气,若是实在没有,也只能步行回去了。
两人在商贩出城必经的路上等待着。
等了一会,陆晏清忽然想起出门前带的柿子,在布袋里摸索了出来。
柿子黄灿灿的,软硬适中,散发出淡淡的清甜,陆晏清用袖子擦了擦柿子,先将柿子递给他爹。
陆宽拜拜手:“爹不吃,你吃吧。”
闻言,陆晏清正要吃,忽得一双胖乎乎的小爪子极快的抢走了她手中的柿子。
陆晏清抬眼望去,一个身着华服的小胖孩,看着约莫七八岁,浑身的肉颤微微的,眯着小眼垂涎的盯着刚抢走的柿子,眼见着张嘴就要啃了。
身为村里面的小霸王,陆晏清自然不惯着这个小屁孩,一脚踹上去的下一瞬极快的出手抢过自己的柿子。
这一脚她可没收力,小胖孩四脚朝天,赖在地上立刻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嘴里一边骂着:“贱人,你敢踹我,我让我爹砍死你!呜呜呜,爹……”
远处传来骚动,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男人往这个方向跑来。
陆晏清心口一紧。
那小胖孩因为太胖了,半天起不来,身侧的人窃窃私语:“这不是县令家的小儿子,这小姑娘可惨了。”
电光火石间,她低声对陆宽说道:“爹你去假装逛集市,装作不认识我。”
然后也不等陆宽有所反映,转头就跑。趁着人多,也借着自己身材娇小,陆晏清快速隐入人群中,然后钻入了路边的小巷子。
连拐了几个弯之后,陆晏清找了个角落,极快的把外衣脱下来翻了个面,他们家的衣服都是她和娘一起缝制的,衣服内里白色的处理的也很细致,可以反着穿也看不出来端倪。
随后快速的将头上的发绳散开,给自己简单绑了个马尾。
最后在地上摸了一把灰,把身上和脸上弄脏。
做完这一切,陆晏清还是心脏狂跳,依旧往相反的方向快步跑去。
但是没多远,身后传来凌乱有力的脚步,而且听声音越来越近。
陆晏清到底是个孩子,吓得腿肚子开始打颤,眼泪鼻涕一起流。
越来越近了。
陆晏清的腿也越来越软,心几乎要跳出来,但越是着急越是害怕,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突然一双极大力的手按住了陆晏清,她立刻本能反抗,不断往后撤去,但是根本动弹不得。
”小孩老实点!”一声呵斥接着便是一巴掌。
打得陆晏清眼冒金星,恐惧之下去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心里想着完蛋了。
“这小孩哭啥?”先是一句疑问,然后下一句:“你见到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女娃跑过去吗,穿的……好像穿的灰色衣服吧,妈的刚才离太远了没看清。
“这小娃子跑挺快,这么快没影了。”另一个人搭腔道。
嗯?
没认出来我。
陆晏清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她低着头,很小声的回道:“好像往那边去了。”她随手指了个方向。
这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追去了。
陆晏清一下子长吁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一点欣喜。但随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刚才跑来跑去,哪里的巷子黑往哪钻,导致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该怎么往回走。
她也不敢呆在原地,便朝着那群人追去的相反的方向走了。
一个转角过去,陆晏清看到路边有几个人围着一个哭闹的孩子,哭声还挺尖锐的,一边哭一边喊着什么。
陆晏清听的脑仁疼,靠着路边尽量远离,经过那群人旁边的时候往里瞟了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差点给陆晏清吓死。
中间那个哭闹不止,因为太胖了,一边哭一边喘着的小孩正是刚才那个抢她柿子不成反被踹一脚的小胖孩。
“我不管,我就要吃柿子,去把那个贱人抓住,我要做她头上吃柿子!呜呜呜……”陆晏清惊惧之下才听清楚小胖孩在说啥。
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胖孩那里,根本没人注意她。
陆晏清默默后退,紧盯着小胖孩生怕被他看到,刚退两步,中间那个涕泗横流的小胖孩忽然抬眼和她对视了,那双小豆眼的迸发出不善的光芒。
糟糕!
跑!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小胖孩骂她。
“看什么看,在看给你眼睛挖了!脏死了,哪来的乞丐。”小胖孩语气及其恶毒。
嗯?
也没认出来?
陆晏清长吁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满面愁容,半蹲在小胖子旁边,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要不回去给您买元宝大酒楼的糕点吃。”
话音未落,小胖子一拳头捶过去,哭喊的声音更大了:“我就要吃柿子!我还要废了那个贱人,”然后插着腰,指着一圈人骂:“你们这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到,我要告我爹!”
管家愁的要死,一个小小的柿子将他难为住了,其实这柿子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在过没多久就是柿子的成熟期了,届时满大街都是卖柿子的,哪怕是现在也会有几批早熟的柿子在街上售卖,但今年真是稀奇人了,望州那边下了个命令,要求周边县城上供柿子,时间催的也紧,柿子是晚秋结霜成熟,现在还不到柿子大规模成熟的时候,本来量就不多,周边也没有大规模种植的,基本上都是散户,好不容易找到几批送过去了,上边都不满意,一会说柿子硬了一会又说软了,
县老爷在家暗骂了好几天,那柿子有软有硬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送了几个大礼过去,才有人松口告诉他:近日,知州大人新得了个美人。那美人开口要吃柿子,而是必须是树上刚刚熟透,还带着山间夜露,未经过存放,摘下来之后就立刻连夜送过去的那种。
简直神经。县老爷暗骂了好几天,但是也必须得做,继续差人去按要求,但是树上刚刚熟透的,还得带那个该死的夜露的可真是不好送,极易破损。本来量就不多,送了几次都是在路上就破损了。折腾了几次,这柿子真成稀罕物了,周边已经找不到柿子了。
如今县老爷正在家里急的跳脚呢。
管家笑的比哭都难看:“要是能买到,多少钱小的都给您买,但是现在压根儿买不到啊。”
见此情景,陆晏清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柿子,开口道:“我有柿子,你们买吗?”
她心里有点打鼓,也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那个管家的眼睛更是冒光:“买!一两银子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