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未明》榆下听梵

10、缺席

　　下课后，江尘洗了个澡，江年坐在沙发上和洛青打游游戏．突然，江尘的手机铃声发出了巨响．
　　不尔，谁家好人．在家还把音量调最大啊．
　　他替他哥接了电话，对面是一个深沉的男声．嗓音有些沙哑．
　　"喂，你是小尘吧，你妈妈让我告诉你…"
　　是何杳，那个素未谋面的外公。
　　"呃爷爷，我是江尘他弟…"
　　“抱歉抱歉．外公记性不好，你是阿年吧．"
　　"昂是．"
　　"小情说，你们后天返校，她让你穿上外套，要降温了"
　　"好，谢谢外公．外公，我妈呢？"
　　"她呀…她…有点事出去了，不过她这些天先住我这里，她说你们学业忙，那边事也多，就不用担心她的啦．"
　　"好，谢谢外公。我代江尘说声谢谢．"
　　"哎呀，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给外公说噢．"
　　"好，拜拜．"
　　“拜拜，好孩子”
　　江年对何杳唯一的印象全部来自于何情．何查没来主动看过他的两个外孙，听何情说，是因为当时她父亲极力反对这段婚姻．他还威胁她要是敢和江尹在一起就让她永远别认他这个爹．从前的何情年轻气盛，不过随着岁月流逝，江尹的野心渐渐也藏不住了。
　　何情结婚后和江尹来到了西唐市，何杳听说就这住在西唐下的一个县城．何杳唯一一次来西唐还是他来看病，要住院．她带着两人去看望了一次外公，但江年已经没印象了。
　　"怎么了？"江尘从卫生间走出来．他还在擦头发，身上没用浴巾裹着，小麦色的腹肌和他白皙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虽然高一，但长得已经和大人别无二致了。
　　"何杳，咱外公，记得吧．"
　　江尘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茫然地摇了摇头"
　　"好吧．总之，何情现在在他那儿，咱后天开学．"
　　"哦．"江尘正准备回房间吹头．"哥！""咋了？"江尘望着葛优躺着的江年．
　　"我…我给你吹头发吧．"
　　"？行啊．"
　　江年见他哥同意，立即把手机扔下，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哥进了房间．

　　江尘的刘海儿能恰好遮住眉毛，刚洗完的头发都扒着头皮，散发着兰花味的阵阵清香．尤其是吹干后的头发软蓬蓬的，摸起来像小猫未长全的茸毛．
　　"摸够了吗？"
　　"啊？噢噢．"
　　等江年再打开放游戏界面的时候，看到洛青对话框里左上角标着：99+。洛青：？？？？？
　　第三天两人返校时，发现警戒线已经撤了，金河旁的案发现场也看不出任何异常，除了周围仍有隐隐臭味外，一切都和事发前没什么不同。那一刻，生命的意义好像不过如此。
　　"要我说．雷傲然的死不是意外．他纯属活该．"江年说．
　　"？我不清楚你们班情况．但妄下定论总归是没有客观依据的。严谨是替死者最好的申辩。”
　　等江年到班时，班里已经吵吵嚷嚷了一片．
　　"哎江年，你来得正好．"洛青冲汇年挥着手，"凶手估计找到了．"
　　"为什么？"
　　"让老谢自己给你说．"老谢是樊夏的闺蜜，谢楠。
　　"樊夏只说了她知道是谁．但没说具体是谁．"谢南拐了洛青一下．
　　"哎，真是一对苦命怨鸳鸯。"洛青叹了口气．
　　"咱们学校也真有能耐，雷傲然他爹一天之内把新闻直接从热搜上压下去了．网上根本搜不到了．"江年说。
　　第一节课是教学，老师姓苏，单名一个成，脾气好，对这种大清早吵闹的情况已经习惯了．他一手夹着书，一手敲了敲门，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把书放到讲台上，从书里抽出了卷子："这节课做期末模拟卷，还有不到一个月．下午你们班主任有事，给了我一节课讲卷子．"他边发卷子边说，"两节课时间，你们少了二十分钟，抓紧做．雷傲然的事你们下午听田老师说，先别瞎操心了．班长，下课记得下考勤．"
　　黑板上还赤赫然写着放假前的考勤：
　　40/41．
　　缺席：雷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