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七章 结束 ...
-
黑白的空间里，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棕发的少年流着泪，流得太美，太让人手足无措。
“够了。”他说。
“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他在流泪。
“回去吧，都回去吧，求你们了……”他在恳求。
但是这个傻瓜又什么时候替自己想过？这个迟钝的家伙知不知道我们是那样地爱着你？
最能感受到爱的时候，是失去之后某一天再次把伤疤揭开的时候；最明白自己心情的时候，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却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时；最难过是看到你受伤，最委屈是你不记得我，最伤感是你求我们离开。
“蠢纲，不要太天真了，走到这一步，你以为我们我们会轻易放弃吗？何况白兰还没有输。”Reborn稍稍扬起头，露出一直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双眼直视着自己的学生，是郑重和坚决。
“所以说才求你们啊！输了就晚了！”从来没有见过阿纲如此激动，一边流泪一边大声吼出来的话几乎沙哑，但是眼泪还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没有节制地流下，云雀的腿伤流了好多血，风身上的伤口可能会留下永久的疤痕，山本再不救治很快就会停止心跳，而白兰就算还能战斗，也只是勉强支撑，身上的伤还不知道有多严重，“所以说停下来吧，为了我来到这里，再为了我回去吧。”
费尔罗将额前几缕细碎的金色短发向后捋了捋，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容出现在他端正的脸庞上，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刻，期待已久的瞬间突然来临似的，碧蓝的瞳孔里映倒着阿纲的眼泪，却显出几分邪魅，“那么，彭格列十代只要心甘情愿把灵魂交给我，所有人都可以安全离开，复仇者牢狱不予追究。”
“不要信他的啊，十代目！这个家伙只是为了让人心甘情愿把灵魂交给他，这种伎俩不知道使用多少回了，一定不要答应他啊！”狱寺手上的骷髅头已经上好弹药，就等着什么时候把敌人轰干净了。
费尔罗完全无视狱寺对他的瞄准，张开两臂，天地动摇，“你们别忘了，这个空间由我掌控，一切规则都与我来制定。”
整个空间剧烈地摇晃了起来，灰蒙蒙的天和黑白的地好像要接连到一块似的，天地一阵眩晕，耳边一阵翁鸣。黑白两道身影突然不顾一切地疾闪而过，一个用白龙缠住费尔罗的身体，一个用手枪抵着费尔罗的额头。
“所以解决了你一切就都好办了吧。”Reborn勾动手指，子弹毫不留情地穿过费尔罗的额头。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变化。被射中的黑手党始祖维持着刚才的笑容，额上没有流血，只留下一个漆黑的洞，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在愈合。
“所以说，这个空间由这里最强的人来支配，规则由我来制定，你们无知的举动没有任何意义。”几乎是一瞬间扯断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白龙，费尔罗只是一个闪身，快得看不清发生了什么，白兰已经倒在了地上，Reborn退出了几米远，嘴角挂着血迹。
“我心甘情愿。”阿纲这样说着，这样决定，这样抛弃所有人。
“很好，那么无关的人请退场吧。”
天地再次混沌一体，无数个裂缝伴随着狂风肆虐在整个空间里，只有阿纲的身边什么也没有，风平浪静。
阿纲就这样，看着费尽心力前来救他的他所珍惜的同伴、老师一个一个渐渐支持不住，最后被狂风卷进空间出口，外面，就是平常的世界。
“出去吧，这样就都回去了，大家。”眨眨眼睛，忍住想要再次涌出的泪水，一直平静的心情却在那一刻猛然一滞，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的感觉，那一刻，六道骸即将被狂风卷走，却看着他的眼睛说着一句话，即使声音全都费狂风吹走一个音节都没有听见，但是阿纲从嘴型辨别出了那句话的含义。
“彭格列，我爱你。”这句话本就没几个音节。
-------------------------------------------
-------------------------------------------------------------------------------
最后的最后，还是没能守护住那个人，反而被他守护了啊。
被强迫离开那个空间之后众人出现在复仇者牢狱外的雪地上，寂静如死灰，没有人说一句话，因为那个人不在，他们最终没能拯救那个人。
皑皑的雪地，干冷的风刮得人皮肤生疼，每个人都穿得很少，却始终不肯挪开一步，到底是那一步错了呢，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最后的最后，那个人还是极力忍住泪水，给了每个人包容一切的笑容。大空么？你先是染尽一切，现在要吞噬我们的心了么？心到底在哪里，感觉不到啊………
“库洛姆，你们出来了啊，救出……”古里炎真带着西蒙家族的一队人小跑过来，话说到一半，就已经察觉到了众人的脸色不对，硬是把本要说出口的阿纲的名字噎了回去，四下看了看，一个人都不少，只有那位彭格列十代首领不在，除了正在给山本武治疗的路斯利亚，每一个人都是一副高深的表情静止在那里，远远看去就像是雪地里的一片雕塑群。
静默，静默许久。
“这次感谢西蒙家族的支援，可以回去了，迪诺马上就派人来接了。”这是许久许久迎来的第一句话，Reborn转过身来，看着远处驶来的一队漆黑的轿车，在雪地里分外地显眼。
由远及近，汽车的轰鸣声渐渐变大，回荡在空旷的雪原上，终于在不远的地方一辆接着一辆停了下来，金发青年走下车来，身后紧跟着的部下给他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衣，青年笑着挥挥手，拉紧大衣的领口，向前走了几步，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瞬间呆愣。
“都上车回去吧。”还是Reborn打破沉默，示意众人上车，但自己却没有动弹的意思。
第一个，白兰动了，紧接着是六道骸和云雀，然后是巴利安，然后是六吊花，一个接着一个，最后连狱寺和山本都上了车，只剩Reborn一个人站在雪地里了。
“Reborn，要开车了，你上来吧。”迪诺不需要问什么，因为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能问，回去还有机会吧，还是说……
宁愿相信前者。
Reborn像往常一样，迈左脚，迈右脚，再迈左脚，开车门，上车，手覆上把手准备关车门，但是动作静止在这里，车门没有关上，整个人就好像突然走神了忘记关车门一样，任凭外面刺骨的寒风吹进被空调吹得很温暖的车内。
“Reborn？”迪诺以为自己的老师在走神，提醒他把车门关上否则没办法开车。
但是Reborn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
司机转动钥匙，开动引擎，踩紧刹车，挂到行车档。
“喂！等等我！别开走啊！”
？！！！！！！！！！！！！
棕发少年从远处跑过来，一点一点轮廓逐渐清晰，在敞开的车门前停下来，“呼呼”喘着气，小脸冻得通红。
“还好有给我留位置。”
“上车吧，在外面站着很冷。”
“Reborn，我刚才就想说了。”
“蠢纲你要说什么蠢话。”
“我还是喜欢你包子脸豆子眼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七章 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