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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检查伤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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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却不是系统强迫。
头上的字幕移动着,裴敛看了一眼,慌张地摆正脑袋。
苏小鱼赧然垂眸,她知道他看到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她也没想逃,今日两人同睡一处,时机合适。
肉眼可见的,红晕爬上来,裴敛额头细细出汗。
苏小鱼靠过去,在他肩头戳了一指,责问道:“你都看到了,还不主动点?”
裴敛不说话,眼睛用力闭上,又睁开,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侧转过身,撑起来,将苏小鱼压下。
他双眼赤红,低沉道:“今天撞痛了没有?我给你揉揉?”
这话问得讨巧。
不知怎的,苏小鱼没了方才的游刃有余,立时紧张起来,点点头。
紧接着,便见被子拱起一块,朝她移动。
苏小鱼知道,那是裴敛的手。
大手悬停在今日受撞之处,离开一指距离。
由于紧张,她猛咳了两声,竟撞上了他的手,两下。
苏小鱼立时抬眼看他,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于此同时,裴敛覆上手,轻轻按动。
两人同时深吸了一口长气。
裴敛幽深地望向她,哑然道:“怎么还咳嗽了,我帮你润润。”俯身低头。
被动中淅淅索索声响,他抬手掀被,蒙住脑袋钻下去,美其名曰:“我帮你检查伤情。”
苏小鱼的头上字幕走动。
【检查伤情要用嘴吗?】
她脚趾紧紧勾起,不由自主曲腿侧身,让彼此更近一些。
突兀的,及其不合事宜的,响起敲门声。
外头穿来谭清清的呼喊声:“苏小鱼,你睡了没有。”
苏小鱼猛然捧起胸前的一颗脑袋,那双眼迷离,嘴唇微张,暂时来不及回神。
她把人往边上一推,匆忙起身,双手将寝衣重新系好,大步跨过裴敛,跳下床去,拿了大敞裹住自己。
确定自己衣着正常,才应声,将门开出一条窄缝,问:“刚睡下,怎么啦?”
谭清清急得跳脚:“你快去看看吧,那两人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
“别问了!快穿好衣裳跟我走。”
“知道了。”
门复又关上,苏小鱼手忙脚乱地穿衣裳。
“我出去看看,去去就来。”
床那头没动静,她套着裤腿,单脚跳到屏风边上,探头去看。
裴敛直挺挺躺着,生无可恋模样,被子还鼓起一个诡异的大包。
“别急嘛,等我回来。”苏小鱼套另一只裤腿,又跳着走开了。
另一头,玉作间内,两位工匠背身而坐,脸上嘴角各有伤处,黑着脸等人讨说法。
门“吱呀”打开,两个姑娘卷着寒风进来。
“你看看。”谭清清把苏小鱼带到玉作台,上头摆着一块籽玉,是水头极佳的大料。
下边摆了两幅画,分别是章、戴两位工匠所选的方案图纸。
来的路上,谭清清已经把来龙去脉交代了,苏小鱼心里有数,左右手分别拿起两张图纸,比着玉石转了一圈。
举着右手的画作问:“这幅是谁的?”看出上头有第二人改动的痕迹。
戴添阳站起来,不敢抬头视人,闷声道:“我的。”牵动嘴角的伤,“嘶”了一声。
苏小鱼看他,穿身补丁衣裳,瞧着年纪尚小,一脸窝囊相,又问:“猫儿同我说,你素来话少,也不喜争抢,近日怎么看上了章工这块玉。”
闻言戴添阳不作声,把头压得更低。
屋里安静须臾,章工接口嗔怪:“猫儿,让你找东家来做主,你把东家夫人请来有何用。”
这位打眼像样多了,衣冠齐整,约莫三十上下。
章工是这家玉作坊的老人,摸爬滚打十几年,在坊内工匠之中,资历最深。
谭清清便也对他多几分尊重,客气答道:“这位不是什么东家夫人,她就是东家,你眼里的东家也都听她的,她做的了主。”
章工将信将疑,不屑道:“你好歹能画出些像样的图纸,她又有什么能耐?女子当家,呵,我看这场甄选赢不了了。”
屋内气氛一时不好,几人脸上皆是尴尬,苏小鱼坐下来,手中的两幅画放下其中一张。
她心里知道,玉作老师傅心中不服,一来她年纪小,二来她又是女人。
照道理,她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同他把前因后果细细解释。
譬如这件事全是由她牵头,由她的设想来做的。
可凭什么呢?
苏小鱼心里犯懒,她不想同一个看不起自己的陌生人解释。
如此傲慢之人,她也不信他能把事干好。
苏小鱼偷眼去看两位匠人的手,戴添阳瞧着不满二十,指头粗糙起茧的程度,比那三十岁的还厉害些。
再去想那两幅画,眼前这块大料确实都能雕刻出来。
琢玉一业,她到底是外行,看不出唯唯诺诺的戴添阳硬要抢这块玉的理由。
可哪有如何呢?
此二人都是各玉作坊内精挑细选出来的,戴添阳年纪轻轻便脱颖而出,自然有他厉害之处。
她既不通晓琢玉,只需懂得识人便行了。
思及此,苏小鱼冷眼看着章工,放下话来:“章工,时辰不早了,去把脸上的伤处理了,明日找掌柜要赏钱去,就先回吧。”
“那这块籽料?”章工问。
“我自会给出交代。”
章工鼻子出气,甩手要走,站在门口道:“要我说,还是请东家来判,你们两个女子,说来说去也不顶事。”推门而走。
谭清清这才发话,朝戴添阳丢过去一块帕子,道:“章工是老资格的,今日你同他动手,后头日子更加难过,你想要用什么工具,他都得找理由压着,让你事事受制于他。”
拿起帕子,戴添阳手停了停,折好了放在桌上没用,抬手臂揩揩嘴角,仍是不响。
苏小鱼把画还给他,问:“我听猫儿说了,你是个有本事的,就是话少,不会讲。估计今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见你在猫儿画的基础上有改动,应该是有了更好的想法。我就问你一句话,这玉料给你,用你这张图纸,有信心比章工雕得好吗?”
难得戴添阳抬起眼皮,可看得却是谭清清,朝她狠狠一点头。
“……”苏小鱼语塞,觉得自己多余出现。
她本和裴敛热火朝天着呢,现下倒好,天寒地冻走着一趟,遭了两人不待见。
“行了,我做主了,这块玉给你用。”苏小鱼意味深长道,“你们慢慢聊吧。”
“我送送你。”谭清清跟上。
夜里更凉了,见苏小鱼出来,两个丫鬟围上来伺候。
“谢谢你。”谭清清道。
“谢什么?”
“帮了戴工啊。”
“怎么,戴工是你屋里的?”苏小鱼调侃。
“胡说什么呢。”谭清清发急。
“那你帮人家谢什么。”苏小鱼看得清楚,“不过呢,他应该对你也有那个意思,就是太怂,想指望他先开口,难。”
“嘁。”谭清清嗤笑一声,“你别挤对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妄想什么。”
“什么身份?”苏小鱼问。
谭清清仰天长出一口白雾,道:“残花败柳。”
封建糟粕!苏小鱼忍不住骂道,“怎么,你身体逃出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谭府,心思还留在里头呢?”
谭清清愣住,深深看着苏小鱼,忽而笑起来,有什么紧绷的东西,在脑中散开了,她脸上有几分动容,忍住不发,转而调笑地问:“别聊我了,聊聊你家九爷吧,我瞧着眼热呢,他对你倒似真有几分疼爱,你呢?闻言你是被抢娶的,你对他又如何看待?”
苏小鱼想到两人屋里发生的事,赧然羞涩起来,她想,她们已经是两情相悦了吧,转脸得意道:“我看什么,我看他表现。”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谭清清抱臂扭头,“珍惜吧,你们新婚燕尔,泡蜜糖罐子也是自然的。日子长了可就不好说了,男人的心,变得可是很快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苏小鱼暗想,管他变不变心呢,说不准自个儿先腻了,不喜欢了呢。
“再有一个,裴家可是很看重子嗣的。”谭清清凑头过去,“尤其是嫡长子,你有没有发现,裴家这么有钱,裴老爷也纳过不少妾室,可生养的儿子的只有裴家大夫人一个,或许是裴家男嗣艰难,你再想啊,裴家大爷都已而立之年,女儿生养了一大堆,儿子硬是一个没有。如今裴九同你成了亲,裴家的大少夫人该着急了。毕竟你要是比她先生出儿子来,裴家的家业可能就要飞咯。”
“谁要给他生孩子。”苏小鱼用肩膀去撞她,把她身子撞正了,“我看大哥大嫂也不着急生,若真是那么要紧,大嫂怎么不跟过来,反而是大哥单独住在玉作坊。”
“你怎么回事,裴家的事比我还不清楚?”
“什么事?”
“你家大嫂要去白马寺上头香,整整四十九日呢,哪里能出城来。”
苏小鱼确实不知,道:“就为了生儿子?”
“是啊。”谭清清憋着笑,故作恍然,“唉哟,今天晚上,我不会扰了你同九爷生……罪过罪过。”
说到此处,苏小鱼还真有些心虚,想同她打闹一番。
可不知为何,突然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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