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2、02 （养花/班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的光脑都收到了分班名单。正如路雯期望的那样，他们四个同在一班。
　　九点钟所有人到B栋202开班会的消息也一同送达。
　　牧瞻夕听见敲门声打开门，果然是来邀请他等会一起去教学楼的路雯。
　　杏眼少年依旧眉眼弯弯，栗色的碎发用一个发卡别在耳后，露出整张光洁的脸蛋。
　　听到室友礼貌的拒绝，他也不气馁，慢悠悠地递出光脑。
　　“我们加个光脑号吧，我给我们宿舍拉个群，以后也方便联系。”
　　牧瞻夕点点头，深处手腕碰了碰他的光脑，“滴”的一声轻响，代表对方已经成为了他的好友。
　　路雯笑容不变，朝他挥挥手，“那我就先和齐孜去食堂了。”
　　牧瞻夕没关门，目送两个室友离开宿舍。
　　他迅速洗漱完，目光落在洗浴室的窗台。
　　金色的朝阳透过乳白色的流苏布帘，碎冰一般撒在台面上。
　　牧瞻夕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短短的羊绒蹭过他的指腹——和冷硬的装修相比，这张帘子实在不像是宿舍会配备的东西。
　　也许是哪个室友装上的。
　　他轻轻撩开帘子朝外看了看，窗外是另一栋宿舍楼，隔着挺远的一段距离。眯起眼睛来，勉强能看清对面的大厅布局。
　　至少从这里狙击对面的邻居，这个距离完全没问题。
　　牧瞻夕轻叹一声，不再多想，回房间把书桌上的绿植搬了出来。
　　昨天晚上他给绿植浇了点水，勉强滋润了它长途旅行的疲惫，只是叶片还是皱皱的，或许还需要恢复几天。
　　不知道多晒晒太阳能不能好。
　　少年这样想着，有点长了的碎发随着他低头垂下来，半遮住他漆黑的眼眸。
　　他把绿植搬到窗台上，隔着一层帘子，也不用担心晒坏了。
　　花盆底触及台面，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和旁边的开门声重叠在一起。
　　牧瞻夕偏过头去，和推开门的生面孔室友四目相对。
　　那双柳叶般的黑眸略微睁大，似乎没想到门口处还站着人。
　　“你好。”牧瞻夕把花盆放好，猜到眼前这位室友就是昨天没能见到的阎霜序。
　　“你好。”阎霜序的目光扫过少年的脸庞，落在窗台上多出来的绿植上。
　　沐浴着阳光的叶片光泽，像一块块温润的绿玉，十分动人。
　　他有些意外竟然还有室友带绿植来上学，好奇地开口：“这是什么植物？”
　　牧瞻夕摸着光洁柔软的叶片，并不瞒他：“这是边境星的植物，目前还没有名字。”
　　上一次和星兽的战争大获全胜，人类的领土进一步扩张，其中就有许多之前一直被星兽占据的星球。
　　这些星球尚未被联邦探索透，上面的动物植物矿物许多都还是未知。近几年军队的重心一部分放在了边境星拓荒上，身为军校生的他们，以后肯定也要接触这些。
　　阎霜序被勾起了好奇心，几步走近了，矜持地询问道：“我能凑近看看吗？”
　　牧瞻夕后退一步，点了点头，“你看。”
　　少年凑近了，闻到一股淡淡的、属于植物叶片的青草味，夹杂着泥土气息，并不特殊。
　　“只看叶子有点类似玉簪花，它会开花吗？”
　　阎霜序家里养了不少花，很快在记忆中找到相像的，但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他也觉得这盆平平无奇的绿植与之前见过的花草有些不同。
　　“我也还不知道呢，或许吧。”牧瞻夕漫不经心地开口。
　　新室友蹙着眉看他，语带怀疑：“它看起来很普通，你怎么确定是新植物？”
　　“你可以当他是。”黑发少年随手扒拉开额前的碎发，“我要走了，你自己研究吧。”
　　阎霜序猛地伸手拦他，隔着一臂距离，停住了少年的脚步。
　　“等等。”他对上那双漆黑的不耐烦的眼睛，语气平淡不变：“我要开窗户，你的花不好放在这里。”
　　“为什么？”牧瞻夕偏头看他，“你开你的。”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放的，如果不是他的房间里一点阳光都没有，他放在屋里也行。
　　“如果它是玉簪花那类的喜阴植物，更适合养在光照不那么强烈的地方。”阎霜序耐心地同他解释。
　　“植物难道不就应该晒太阳吗？”牧瞻夕理解不能。
　　“谁说的？很多植物都害怕阳光直射。”
　　阎霜序越来越觉得这就是一株玉簪，而这个室友只怕也是一个心血来潮的养花人。
　　按这位神经大条的家伙的养法，它的叶片只怕很快就要被晒伤，出现焦边、发白、枯萎，甚至整株死亡。
　　“有帘子。”牧瞻夕指了指漂亮的流苏窗帘，反驳“阳光直射”这一概念。
　　阎霜序伸手推开窗户，带着一丝热意的风吹进来，他捏在手中的流苏边也跟着摆动。
　　“帘子我也马上要卷起来，不然风吹到了，可能会把整盆花扫到地上。”
　　他边说边卷，颊边的发丝也跟着被吹动。
　　牧瞻夕看着大敞着的窗户，不太习惯。
　　“这样开着，别人很容易就进来了。”
　　“你有被害妄想症？”阎霜序理解不能，“你难道从来不开窗通风吗？”
　　正说着，腕上的光脑轻轻震动了两下，他抬手按灭，止住了话题。
　　“该出门了。”
　　“放在那里可以吗？”他指着大厅的桌子，“如果路雯他们同意，可以放在那里不用搬动了。或者放在你屋里也行。”
　　牧瞻夕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还去食堂的话，确实没时间磨蹭了。
　　“随便你。”他不知可否，任由对方搬动花盆。
　　即使两人没有特意约定，但还是一起出了门，甚至前后脚进了教室。
　　路雯看到他们，兴奋地招手，喊他们过来坐。
　　“你们一起来的？我给你们占了位置。”
　　齐孜坐在他旁边，还是一样的沉默寡言，只默默抬眼看过来。
　　“谢了。”牧瞻夕没客气，路雯给他们俩占的座位在他和齐孜前面，他先往里面坐了，阎霜序便顺势坐在路雯前面。
　　他们俩来的比较晚了，教室里乌泱泱一大片人，闷闷的，没有人大声说话，却也不算安静。
　　老师就在这时候走了进来，他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漆黑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下面的学生，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让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恭喜你们，成为帝国第一军校机甲作战系的新生。”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我是你们的班主任穆翊，同时也负责机甲操作的课程，接下来四年，希望我们可以友好相处。”
　　说着，他挤出来一个“友好”的笑容，显而易见的不是很成功。
　　班会的内容不外乎那几样，穆翊重点强调了学校的一些规章制度，讲这部分内容时倒是同他的气场相合了，严厉的目光落下来，前排好几个同学都没忍住抖了抖。
　　“对了，这段时间里，我需要一个代理班长，有毛遂自荐的吗？”
　　“我！”路雯以极快的手速举起了手，他似乎并没有被穆翊的冷硬作风吓到，目光熠熠地看着他。
　　“先到先得，就你了。”穆翊满意地点头。
　　另一边，慢路雯一步的同学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穆老师，为什么是代理的啊？”
　　穆翊示意路雯坐下后，才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机甲作战系的学生大多好战，投票投出来的大多不能服众。”
　　他双手抱胸，语气依旧，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所以这个位置，得靠你们自己去挣。”
　　他抬起手，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正式上课一个月后会有实战考核，规则很简单：进入模拟舱，击败守擂者或者撑到最后。”
　　“可以单人也可以组队，我会在后台观察你们的战术意识、临场反应，以及团队沟通能力。”
　　“第一名的个人或小组组长就是正式的班长。”
　　换言之，这个班长是要真才实干的打出来的。
　　显然，这一政策合了许多人的意，教室里一下热闹起来，牧瞻夕偏头看去，不少人都已经摩拳擦掌。
　　班长的事告一段落，教室里也轻松下来。穆翊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三十四张青春洋溢的脸：“既然代理班长有了，接下来，大家挨个做个自我介绍吧，就从班长你开始吧。”
　　路雯扬起熟练的笑容走上台，带着几分未经雕琢的少年气。
　　“我叫路雯，来自首都星。我最大的优点是脾气好，抗压能力强。如果以后大家上课上得心态崩了，欢迎随时把我当心理医生。”
　　他站得笔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毫无攻击性的笑意。随着动作几缕栗色的碎发柔软地垂落到额前，精致的银色发卡别在左侧，衬得他五官愈发清晰与精致。
　　教室里又是一阵窸窣声响，几个坐在一起的新生交头接耳了几句什么，忍不住轻笑出声。
　　刚刚慢路雯一步的那人就坐在旁边，他听见了，也挑了挑眉，温和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兴味。
　　“班长。”他举起手，“有同学问你怎么还别个小发卡。”
　　“O里O气的，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