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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齐姑娘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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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菱瞪了他一眼。
“你管我。”
“你抱着的是我们家媳妇做的衣服,那衣服是我们花钱买的布料,还回来!”
说罢,老班就上来要夺。
齐菱见状下蹲,起跳至一旁的围墙上。
“兰姐姐给我做的就是我的。”
“那是我们家布料做的,是我们家的。”
齐菱站起来,俯身他冷声道:“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说罢跳过众人看热闹围成的另外一堵“墙”离开了。
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么多人看着,将来会将此事传成什么样子。
……
第二日一早,大门被人叩响,齐菱刚起床,只将头发挽了起来便去开门。
门打开,是猎户叔叔。
“你兰姐没事了。”
齐菱听后打心眼里高兴,这高兴也表现在了脸上。
“郎中怎么说的?”
猎户叔叔低了一下头,仿佛在想些为难的问题。
“本就不是什么大病,如今也是饿的了,先喂几日米糊糊,等有些气力了再治病。”
齐菱脸上的笑容凝滞了。
“也就是说,兰姐姐那样,不是病的,是饿的?”
齐菱难以置信,昨日那种脑袋像被人锤了一顿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们?想让她死?”
猎户叔叔眉头紧皱着,他也是才知道,有人竟如此狠心。
齐菱低着头没有说话。
猎户见她如此失落,将郎中的话复述一遍:“吃几日米糊,再吃几副药要不了多久便好了。”
后面还有半句,他并没有说出来。倘若这几日没撑过来,便准备后事吧。
听他这么说,齐菱才稍微放心一些。
等兰姐姐好了,最好还是离开那家人,不过最后还是要看兰姐姐的意愿才行。
猎户叔叔又过问了一番她打猎的事便离开了。
齐菱回家收拾一番,在心里默默祈祷兰姐姐能如愿好起来。
看着两个小孩吃过饭,拿上两只兔子去找莹莹。
*
齐菱来过木匠家的四合院,和结婚时只少了一些红色装饰。
齐菱进门时,院内摆满了木头。
莹莹的夫君穿着粗布衣服正在锯木头,而莹莹站在他身旁,齐菱到时,莹莹正在给他擦汗。
擦汗就擦汗,齐菱看着莹莹微红的脸颊有些疑惑。
她咳嗽一声提醒他们。
莹莹一见齐菱来,和她的夫君拉开了距离,在一边收拾了一下心绪就快步朝齐菱迎来。
“三妹你来看我了。”
齐菱笑盈盈地举起兔子。
“给你带的!”
莹莹接过兔子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屋里走,路过她夫君身边想到什么停下脚步。
有些羞涩的介绍着:“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我最好的朋友。”
她的夫君对齐菱拱了拱手:“结婚那天见过了。”
齐菱客气地笑了笑。
跟着莹莹把兔子放在厨房,她们在堂屋坐着聊天。
“怎么样,你过得还好吗?有没有被欺负?”
莹莹掩嘴偷笑:“多亏还有你记挂着我,我在这过得挺好的,比在家还强呢。”
听着她说话,齐菱认真打量着她的表情,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
“那就好。”
两人闲聊着,齐菱将兰姐姐的事一并告诉了她,沈莹莹惊讶地捂住了嘴。
“天啊,还有这种事。”“我还和兰姐姐一块做过鞋样,没想到她过得...”
莹莹面露同情的神色,两人唏嘘着。
*
将老四老五送到邻居刘婶家里,把剩下的兔子一并带了过去,齐菱就去了医馆。
尽管她看到兰姐姐那样惨的模样会很难受,但想到她身边肯定需要人照料,医馆病人太多,不如她自己去,帮人帮到底,更何况,不知道她彻底好了,齐菱心里会放心不下。
赶到医馆时,将来意说了一番,医馆学徒就将她带至后院,打趣她道:“每次见姑娘都是要救生命垂危之人,姑娘恐怕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转世。”
齐菱笑着应和,虽然观音庙会上扮过菩萨,她也只是个人而已,那种情况,谁都不会放着不管吧。
后院的小屋内,兰姐姐正躺在床上,角落里一块硕大的黑影吓了齐菱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猎户叔叔。
猎户叔叔虽人高马大,长相严肃,戴着眼罩看起来很吓人,其实人很好。见齐菱来他如释重负,他实在没做过这么细致照顾人的活,将这事交给齐菱后他就离开了,走前将自己的马留下交代齐菱回去不要太晚。
白天去医馆,黄昏之际回家,就这样过了十天,终于见兰姐姐醒了过来,脸颊也不再凹陷,郎中替她把脉,说再吃几日药就可以回家去。
齐菱听郎中这么说,打心眼里高兴。
想到兰姐姐的夫家那副样子,齐菱多给了医馆一些钱,交代兰姐姐彻底好了之后再回那个家去。
*
萧珩这边,迟迟不见齐菱来,心里难免有些怨怼。
心里默默抱怨着:“说好的要讲话本。”
松雪也察觉到了主子的情绪,需要安静修养的主子本来很少活动,这几日齐姑娘不来,每每吃过饭就说要“消食”
在宅子中散步,每次散步都要经过那面齐姑娘常翻来的墙那里去。
见此,松雪趁他午间小憩时交代暗卫去下山看一看,结果去时齐姑娘家里根本没人。
松雪只能旁敲侧击告诉自己主子,兴许齐姑娘最近有什么事耽搁了。
话刚一说出口,就听到主子满是怨气的声音:“什么事比来见我还重要。”
话音刚落,萧珩就觉得此话有些不妥,自己并不是齐姑娘的什么人,连忙找补道:“哪怕只是把我当做朋友,朋友之间约好的事岂能食言。”
听他这么说松雪赶紧附和着:“对啊对啊,齐姑娘太过分了。”
“要不咱们明天下山看看?”兴许主子亲眼见齐姑娘不在家就不会这么的那什么了,松雪也一时想不起来主子如今的状态应该怎么说。
“她约好来看我,我去看她倒显得我急不可耐了。”
松雪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继续陪着他在宅子里散步。
又走到了齐姑娘常翻来的那面墙的位置,松雪心底抱怨着:就是今天齐姑娘真的来,这会子也不一定能碰上啊。
一连几天,依旧不见齐菱的身影。
而松雪陪着萧珩散步,在那面墙下停留的时间则是变得短了,他也能看到萧珩眉宇间的不悦。
心里想着:完了完了,主子可不是要生气了吧。他生起气来先不说很可怕,对主子的身子也不好。
从萧府离开时医师交代过,不可动怒不可思虑过重,任何过激的情感都会导致主子身体里的毒素加重,必须要远离人烟,清净生活一段时间慢慢调理。
得赶紧想办法才行,可齐菱一个大活人,他也不能把她绑了来。
就在他犯愁在原地打转时,偶然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两层阁楼。
这不就有了!
陪着萧珩散完步,伺候他午间小憩后,松雪趁着这个空挡薅走一个暗卫,又叫上在厨房自己跟自己斗蛐蛐的厨师,三人收拾起了这个两层阁楼。
待萧珩小憩醒来,松雪就神采奕奕地凑了过来提议他下棋。
萧珩扶了一下眉间,身体有些困乏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起身穿好外衣就要朝书房走去,松雪将他拦下说着:“整天在书房怪闷的,咱们换个地方下吧。”
萧珩没有多问,他还是很信任自己身边的松雪,跟着他来到了位于宅子中央的两层阁楼,刚落座在棋桌旁,就看到了窗外的景象。
宅子的布局尽收在眼底,并且,一眼便能看到齐姑娘常来的那个方向,若是站起身,能直接看到院墙外。
见此,萧珩也明白了松雪的用意。
解释道:“我不过是多念叨了几句。”
松雪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说的是齐姑娘的事,只应和着:主子说的都对。
萧珩落下一子,松雪紧锁眉头观察棋局,也落下一子。
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的声音还没散去,松雪就看到他的主子萧珩侧脸看了一眼窗外说道:“这荒郊野岭能有齐姑娘这样的友人作伴,也算一件乐事。”
松雪头点的像捣蒜:“可不嘛,齐姑娘这样好的人,谁见了不欢喜。”
说完就捂住自己的嘴,突然就说漏嘴了。
“我的意思是,齐姑娘她她她...”
“人好,知恩图报,就就就想跟她做朋友”
看着他慌慌张张说话结巴的样子,萧珩笑了一下。
“我与齐姑娘也是如此。”
松雪挠了挠头,不懂,大概是也和她是朋友的意思吧?
有了松雪一起下棋排解忧虑,萧珩没再念叨齐姑娘,只每日登上阁楼与松雪下一盘漫长的棋。
*
齐菱这边,看着曾孤瘦嶙峋命悬一线的人如今气色好了,脸上也有肉了,郎中也说她好了,齐菱就非常开心。
这难道就是救人一命的快乐吗?
真的是太开心了!
眼前这个恢复如初的兰姐姐,是她齐菱救回来的!
不对,是她齐菱和猎户叔叔还有医馆的几人救回来的!
齐菱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没有注意兰姐姐满是忧虑的恳求医馆再收留一晚.....
她急于找人诉说这份开心,
找到莹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又去找了猎户叔叔,邻居刘婶,所有她相熟的人,甚至在路上也能和不熟的人念叨这件事。
齐菱在村里见人就说兰姐姐好了,将事无意间传开了。
要说齐菱最想告诉的人,当然是对她有救一命之恩的那位恩人,不知道他得知五弟被救回来时是不是也这样喜悦呢。
抬脚想去山上立马告诉他,走了几步就想到自己待在医馆那么久,接触那么多病人,万一沾染什么病气传给恩人可怎么办。
就止步折返,洗了洗澡,换了新衣服,旧衣服甚至用艾草熏了熏。
明天吧,明天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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