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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南湖一顷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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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回笼觉之后的齐菱再次醒来。
伸懒腰的同时在脑中想了想二哥面临的遭遇,嗓子一定火烧一般,想到这她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洗漱弄早饭时也哼起了小曲儿。
把饭煮上之后她就坐在厨房,想着今天要做些什么。
自言自语道:“去上山打猎去吧,很久没去了。”
这么说完她就在心里默默想着,既然这样多打一些兔子当送礼的物品,她想去看看恩人,还有生病的兰姐姐,以及刚结婚的莹莹。
盘算着打几只合适。
锅里的粥冒起了白烟,齐菱把火灭了,跟齐蓼交代了一声拿上弓箭,在腰间系了皮裙。
是牛皮做的皮裙,上面镶着几个别扣,齐菱打猎时将猎物别在上面,这样她行动不会受约束,同时猎物身上的血也不至于把衣服弄脏。
皮裙只到膝盖上方。
血弄衣服上非常难洗,弄不好还会彻底洗不掉。
把箭筒别在腰间扣子上,齐菱上山去。
山上的兔子都是灰褐色的,找它们时要有耐心,灰褐色会融入枯叶石头中。
走了一会就发现一只,她搭弓上弦,一箭射去,兔子中箭扑腾两下后倒地。
捡起兔子将箭拔出来,拿出绳子在兔子脖子系一圈后别在腰间。
一路上打了四只兔子后,她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像不会说话的小孩子嘤嘤唧唧。
嘴上说着:“该不会是谁家扔的小孩吧。”
齐菱朝声音走去。
齐菱曾经见过山上扔的小孩,可惜她看到时那个小孩已经死了,那段时间她做噩梦都是死掉小孩那双无神的双眼和尸体上盘旋的苍蝇嗡嗡声。
要天天去缠着齐奶奶一起睡觉才不做噩梦。
摇了摇头,想把那段可怖的记忆甩出去。
“现在有声音,肯定是活的!”
越走越近了,声音在树后,她绕过树,一片杂草之中塌陷下去一小片,而那上面是两个交颈盘卧的小狼崽。
灰色的毛发蓬蓬的,看起来很软,其中一只抬着头发出齐菱听到的那种嘤咛声,嘴巴一张一张的,圆溜溜的豆豆眼也是褐色的。
“呼”齐菱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小孩。
她蹲下远远地看了一会小狼崽,其中一只非常安静的盘着睡觉,另一只则是一边继续叫着,一边警戒着看她。
小狼崽长得很像小狗,齐菱想到:该不会狗就是狼变的吧,是的话也是懒得自己打猎的那批狼,跟着人摇尾讨饭吃。
小狼崽这种声音应该是在唤母狼。
这么想着,齐菱起身离开,母狼可不好对付。
在山上接着找了一会野兔,齐菱腰间挂着满当当的。
拍了拍兔子,齐菱满意道:“下山!”
先去半山腰看看恩人。
到了“鬼宅”外,齐菱将兔子放下,手打理了一下头发。
看了看围墙,带着弓箭也不好翻进去。
走侧门的话,齐菱实在是不想绕路,打猎已经走了很久的路了。
将弓箭放在兔子上,拿上两只兔子翻身跳了进去。
院中看到了松雪,正蹲在那里看什么东西。
“松雪!”齐菱喊了一声。
松雪先是被吓了一跳,回看她后就带上了笑:“齐姑娘你可来了。”
齐菱挠了挠头接着走向他:“你在看什么呢?”
松雪站了起来:“这不没什么事做,都看起蚂蚁来了。”
齐菱笑了一下:“对了,恩人他可还好?”
松雪知她来找自己主子,也早早看到了她手上的兔子。
“主子他还好,正在树下看书,嫌我在一旁碍眼打发我自己玩呢。”
说着松雪将齐菱往里面引着。
齐菱歪了一下头:“看的什么书?”
松雪道:“哎,不过是一本诗书”
话语间,齐菱已经看到了树下的人。
一树的繁花之下,萧珩倚在椅子上,手中撑起一本书卷,眉眼低垂,神情专注。
明明在花树下坐着,齐菱的眼睛怎么都无法注意到花树,全在萧珩身上,他穿着淡色的锦袍,束发,额间飘着一缕发丝,眉眼如山水连绵,温柔。
齐菱停下脚步,萧珩发觉有人抬起头。
齐菱见他脸边飘着一缕青丝,本就好看的一张脸,多了几分风情。
齐菱见他也看向自己,那双眼越看越像深潭,她低下头,抬起手中的兔子。
她还没说话,就先感觉到身上一股燥热,肯定是打猎太累了。
见她耳朵红红的,松雪开口说着:“主子,齐姑娘特地给咱们打的野兔。”
闻言,萧珩点头,身子坐正了些,书卷放在膝盖上开口道:“多谢姑娘挂念。”
齐菱身上的燥热已经散去,她抬头看着萧珩:“客气了。”
松雪将她手中的兔子接过来,对她说着:“我先去把这些放厨房。”
说完就拿着兔子走了。
齐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现在只剩她和恩人两个人了,不知怎的,她有些紧张了。
她看看松雪的背影,又看看萧珩。
萧珩正低头想着什么,还好他没有看自己。
“我……”
“齐……”两人同时开口。
齐菱笑了一下,萧珩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等齐菱说完。
齐菱见他不语,接着说:“我先走了。”
听完,萧珩脸上明显讶异了一下,这么快就要走吗。
“先等一下。”
说完他便抬手,一个暗卫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
蹲在他身侧,听他耳语了几句领命离开。
“我也有东西送齐姑娘。”
齐菱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恩人恩情还没还,怎么好收你东西。”
萧珩笑着道:“一码归一码,这只是那两只野味的回礼。”
见他这么说,齐菱也不没有再推辞,齐菱看到了他扣在腿上的书。
明知故问道:“恩人在看什么书?”
萧珩将书抬起:“打发时间的闲书而已。”
齐菱在心里纳闷着,诗书是闲书吗?
她不是很懂。
“姑娘要看吗?”
“我?”齐菱有些遗憾道:“我不认字。”
萧珩一愣,随后道:“无妨,我念一首给你听,可好?”
齐菱点点头。
走在了他身侧,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书。
萧珩侧脸看向她,齐菱干净的眉眼,眼里藏着些许好奇,他将书抬高,让她能够看到。
齐菱眼里全是书,书上的字工整,每个都不一样,但每个都像个小方块一样。
“……”
一连几句,齐菱听不大懂意思,只觉耳边的声音好听,初春大雪融化一般的声音。
齐菱看了看书又看了看萧珩,她站在他身边,从上而下看他,正好能看到眉宇也藏不住的长睫,和高挺的鼻梁。
“新槽酒声苦无力,南湖一顷菱花白……”
这里齐菱倒是能懂:“菱花?”
萧珩抬头看她,眼含笑意:“嗯。”
齐菱有些开心道:“那不就是我的名字”
萧珩将手放下:“菱花的菱?”
齐菱点头。
萧珩道:“我还以为是铃铛的铃。”
齐菱眉眼弯弯道:“我们家女孩都是花字辈的,男孩都是鸟字辈的。”
“原来如此。”
“对了,这诗是什么意思?在讲什么?怎么突然讲到菱花了?”
萧珩掩嘴笑了一下,从未读过书的人,自然不解其中的意思。
抬眼看向她,她双眸清亮,承载着他未曾见过的崇拜之意。
耐心解释道:“这是一首表达思念的诗,方才那句大意思,酒喝起来也无滋无味,远远看着湖面,菱花盛开,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也就是说,一个人想另一个人想到喝酒解闷,结果一点用也没有,然后就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菱花。”
萧珩边听边点头。
“怎么突然说起菱花了。”齐菱正纳闷呢,就想到了画面,喝酒解闷解不了,湖面上一片白花,这画面反而更苦闷了。
这么想着她也露出了苦笑:“我知道什么意思了,可我说不出来,这诗人太有才了,把思念写得这么动人。”
萧珩看她被勾起了悲伤的情绪,将书合上。
“这诗讲的是盼望夫君回家的女子。”
“那她夫君最后回去了吗?”
萧珩明显一怔,随即笑道:“回去了,女子也不再忧愁了。”
齐菱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萧珩将方才暗卫放在他手中的东西递给齐菱。
齐菱竟不知道暗卫什么时候来了又走了的。
齐菱接过,是一个狭长的盒子,她抽开盖子,盒子里躺着一根银色发簪。
齐菱看向他。
“收下吧,这是我的心意。”
听他这么说,齐菱将盒子合上,装进衣兜里。
临别之际,齐菱想到自己虽然不认字,但听村口说书先生说了那么多故事。
“你今天讲了诗给我,我下次来也要给你讲一个,诗我不会,话本我知道很多。”
萧珩看她眉眼弯弯,答应了下来。
齐菱离开了“鬼宅”
回去路上,她总感觉自己脚下轻飘飘的,想了一路也没想出来恩人是坐在什么花树下,只记得一片粉白。
到了家中,已经闻到了饭香。
“姐姐!你回来啦。”
两个小孩扑了过来,也不管她腰间还粘着血迹的野兔。
抬着手,手上握着弓箭,任凭他们腻歪,齐菱自言自语:“我竟然去了那么久。”
“可不嘛!我肚子饿的一直叫,四姐不让我吃,非要等姐姐回来一起吃!”
“姐姐出去打猎,你什么也不干,这一会也等不了啊。”
“好了,吃饭吃饭,我也饿了。”
饭桌上,齐菱交代他们,以后不用等自己,饿了就吃。
齐蓼端着碗说道:“我就喜欢和姐姐一起吃。”
见她这样,五弟也跟风大喊道:“我也喜欢!”
齐菱扶额……她白说了。
吃完饭两个小孩一起收拾碗筷,齐菱另外拿了两只兔子。
“我去看一看兰姐姐,你们收拾完了就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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