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哥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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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一个山洞中，有一个只有齐菱知道的深潭，深潭四周有些长得奇特的花，白色的，像跳舞的舞女。
齐菱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去那个只有自己知道的深潭边上，将烦恼说出口。
面前的这位萧公子双眸和深潭无异，盯着看的久了就像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齐菱与他诉说，他会停下手上的事，静静地听着。
一股脑地说了许多，齐菱停了下来。
萧珩见她不再说，眉头微蹙着，出言安慰她：“结婚了，她也还是你的好友，这一点不会变。”
齐菱回他一个笑，把心里的不畅说出来后好多了。
萧珩看着她的笑颜，看到了她眼底有着对他的崇拜和依赖，兴许是因为他顺手帮了她才如此。
松雪在门外找好时机端着一盘点心进了书房：“公子，厨房做了些点心。”
“放下吧。”
松雪将一叠点心放在书桌边上。
萧珩单手揽着袖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没什么胃口，姑娘替我吃了吧。”
齐菱看了看点心，又看了看萧珩。
萧珩本以为她要推辞，没想到她再次回他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多谢恩人。”
说完捏起一块点心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眉眼弯弯地吃着：“恩人家的点心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点心入口香甜细腻，齐菱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吃太过意不去，吃了一个之后便停下。
“恩人，你也吃啊，不要浪费粮食。”
说起来粮食齐菱就想起来从小到大跟着齐奶奶，浪费粮食就会挨打。
萧珩轻声重复了一遍“粮食”二字。
“那倒也是。”
捻起一颗点心，齐菱看向他的手，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骨节处透着淡淡的红，将点心递到嘴边，双唇如桃花瓣淡色。
也不知恩人得的是什么病。
再往上看去，恩人的眼睫似鸦羽浓黑纤长，抬眼看向她时，初见时的冷意散去，有了几分的不解，齐菱别开目光，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天色不早，我得回去了。”齐菱找了借口离开。
萧珩颔首，齐菱转身后他叫住她。
“这些点心你带回去，给你弟弟妹妹。”
“这怎么好...”
还没说完萧珩便打断她：“不要浪费粮食。”
松雪拿起一张油纸帮齐菱包了起来。
“谢谢。”
松雪送她出去，临别对着她说着：“姑娘可要经常来。”
“这是自然，我还没报答恩人的恩情。”
“报恩是一回事，你来了，我也就没那么无聊了。”
聊天之际，将齐菱送到了门口，是侧门，齐菱还要绕一圈才能走到回去的路上去。
“下次还是翻墙走吧，好远。”
路上，春日各式的花开的正好，齐菱想着这么多的花，莹莹结婚时头上簪花肯定会很好看。
头戴一圈簪花，花前别着一只银蝶，一身红装，这便是莹莹出嫁当天的装扮。
齐菱按照约定在发鬓别上了另一只，脑后编着莹莹经常编的盘发，穿着一身干练崭新的衣服。
看着莹莹走向迎亲的轿子，四人抬轿，这已经算村里结婚的顶配了，齐菱还见过只有两人抬的，两根木棍上捆着一个座椅装饰着红色，是那样的简陋。
进轿前，莹莹泪眼看了一下她的家人，她的爹在和旁人说话丝毫没有看她，她的两个弟弟眼眶红着，被两个婶婶拦着不让追他们姐姐。
看完自己的家人，莹莹看向了齐菱，齐菱立马摆出笑脸，莹莹进了轿。
轿子前是唢呐队，吹着震天响的唢呐。
齐菱跟在队伍后面，按照习俗，轿子会绕着夫家的村子两圈才进门。
走的身旁的老五抱怨声连连，老四齐蓼依旧紧紧贴着齐菱走，听见老五的抱怨声，摆起姐姐的架势让他不要那么多事。
跟着进到了一户人家门前，与齐菱想的不同的是，这家有一个四合院。齐菱想起来莹莹说过这家是木工。
四合院的门上挂着红色的彩条，新娘进门，先跨火盆，齐菱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扶着莹莹，妇人身上也穿着喜庆的红色，齐菱琢磨着，这应该是莹莹的未来婆婆。
妇人有些富态，脸上也肉肉的，笑起来很是亲切。齐菱深知不能因此就简单断定她就是个很好的人，表里不一的大有人在。
看着莹莹跨过了火盆，齐菱的视线看向院内，看到了新郎装束的男子，胸前缀着红彩，穿着红色官服，头戴乌纱帽，帽上缀着两朵红花。齐菱听长辈们说过，结婚当天新郎可以着官服。
新郎身形挺拔，负手而立，容貌端正，一双剑眉浓密，双眸看向门口的莹莹，眼中亮了亮。
齐菱见此在心里纳闷，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吗？同时替莹莹松了口气，还好，不丑，算得上人才。
已经进门的莹莹也是一样，一副第一次见的模样，看他一眼后便低下头，头顶灿烂的簪花替她掩盖着绯红的脸颊。
整个婚礼过程中，齐菱观察着，已经对莹莹未来夫家的家了解了一番，这家兄弟两个，莹莹嫁的是弟弟，一个已出嫁姐姐一个待出阁妹妹，长辈中，莹莹的未来公公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两鬓已经斑白，婆婆是个富态妇人，她身旁总有一个瘦小的女子，齐菱还没弄清楚是丫鬟还是莹莹的妯娌。
齐菱观察着莹莹的婚礼，同时有人观察着她，她对此毫无察觉，只有怕生敏感的齐蓼察觉到了，一个男子总时不时的打量她的姐姐。
齐蓼很想像姐姐那样碰到不喜欢的人或事就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可她生来就是怕生软弱之人，想瞪一瞪那个男子让他别看自己姐姐，却被他身上说不出来的气质吓了回去，只能小声提醒齐菱：“姐姐，有人一直看你。”
齐菱不以为意，揉着她的头：“看就看呗。”
齐菱向一旁的婶婶打听着那位瘦小的女子的身份。
“她啊，是这家老大的媳妇。”“说起来莹莹得叫她声嫂嫂。”
齐菱了然，婚宴已经开始，吃着桌上的饭菜，长时间没得到姐姐关注的老五不停地给齐菱夹菜，齐菱对他笑笑，让他多吃一些。
吃饭途中，齐菱察觉到了那抹目光，她回看过去，是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容貌清朗，看齐菱看自己，对她颔首笑笑。
齐菱嘟囔了一句：“哪里来的怪人。”
没有管他，心里琢磨着离莹莹这么远，万一她被欺负，自己要怎么才能帮她。
齐菱坐的这一桌全是自己村的，称为“娘家人”，他们坐在正房内，不远处就是新郎和他亲友们。
齐菱胳膊被人碰了碰，齐菱看向碰自己的人，是村里的张婶，家里做豆腐为生。
“齐三妹，你也不小了，婶给你说个媒。”
齐菱睁大眼看她，她还没接话，桌上的别人接了话茬：“我们村齐三妹这样的大美人，你要说给谁？”
张婶：“说给你的大哥，或二哥。”
不知为何，桌上有人笑了起来，齐菱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甚至她有点想吐。
“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结婚之后可就是亲上加亲！”
张婶说时加重了亲上加亲四个字，桌上的人再次笑了起来。
齐菱心想：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啊~
她皱眉冷冷回了一句：“哥哥就是哥哥。”
张婶见她不悦，早就听闻齐三妹惹不得，便转了话头：“哎，老班，你们老五家的病好些了吗？”
张婶口中的老班摇了摇头：“哎~快别说了。”
齐菱听出来他言外之意，这个“老五家的”齐菱见过几面，邻村，也就是这个齐菱现在所在村子里的人，家里穷，十两钱就让她嫁人。嫁进班家没几年，就病了。
张婶接话：“那你没想着替你家老五再找一个？”
老班面露难色：“哪还有钱娶媳妇，凑合过吧，让老五自己想办法。”
齐菱看向老班问着：“兰姐姐得的什么病？”
老班满是皱纹沧桑的面庞脸色更难看了，摆了摆手噤了声。
齐菱看他不想说，心想自己得抽个时间看看兰姐姐。
隔壁桌传来一阵哄闹声，齐菱抬眼看去，是新郎那一桌，那些男子开着难入耳的荤话，齐菱捂着齐蓼的耳朵不让她听到。
莹莹入了洞房之后，就没见她再出来，只有新郎一人受着多方亲友祝贺，酒一盏接着一盏喝着。
杯酒交错间，新郎发现了一直警戒着看着他们一家的女子，头戴着和他的新娘子一样的银蝶，女子容貌昳丽，眉眼似明月，口若含丹，本是清丽无双之貌，可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惧怕这女子。
只能抬起杯盏再次灌了自己一杯酒。
.....
婚宴散去，齐菱带着两个小孩在自家小院里，看他们玩，自己发会呆。
“姐姐。”齐蓼一声姐姐将她拉回来。
齐菱低头看着她等她说话，齐菱双眉拧着，小小的额头拧出一道皱。
“结婚是什么？”
齐菱回想着见过的那些出嫁之事。
“从自家出去，到新郎家去。”
齐蓼慌了：“那就是新郎家的人，不是自家人了吗？”
“当然不是。”话一出口，齐菱不确定了。
她见过村里被休回家的女子，被村人在背后嚼了多少年的闲话，到她重新嫁人才停止。
齐菱想着村里发生过的那些事，突然摇了摇头，她们是她们，齐家，她齐菱说了算。
“不管嫁没嫁人，我们都是一家人。”她想起先前萧公子的话，加了一句：“这一点不会变。”
“那我要嫁给姐姐，就是亲上加亲！”齐蓼也不管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现学现用。
齐菱笑了，张嘴想说什么，老五齐鹤大声说着：“你不能嫁给姐姐。”
“女的是嫁人的，男的是娶人的。”
齐蓼想了想，高举双手求抱：“那姐姐把我娶了吧！”
齐鹤小手抬起，扶着额头。
齐菱笑着，老四齐蓼趁机扑向她怀中撒娇，齐鹤拉着她：“你今天太黏姐姐了，也该轮到我了啊！”
老五拉开齐蓼后，用力推了她一把，齐菱眼疾手快的拉着她才没让她倒地。
齐菱训斥他：“你不能推姐姐！”
齐鹤带着哭腔：“她都缠着你一天了，该我了啊。”
齐菱无奈叹了口气，将两个一起揽进怀中平息这场争端。
二哥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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