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今天攻略成功了吗》久见月

10、任务 救援行动

　　如同蓝色画布铺就的天空，在天边蔓延展开来，蓝的梦幻瑰丽，蓝的妖异惑人。浓烈的单一色彩仿佛是多到要满溢出来似的，沉甸甸地砸在了地面。空气里映射出的也都是清透蔚蓝的光芒。接触到的人，身体上好像都笼罩了一层朦胧的蓝色薄膜。

　　结诚久月最后抬头仰面看了一眼这样的天空。在惊叹于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同时，心中也为这不可多得的异象所折服。

　　真是好蓝的天啊，有些沉重，阴郁的感觉，好像整片天都要掉下来了一样。

　　奇异的景象驱使着，总会让人想的更多……

　　不知道高专其他人拔除咒灵的任务进行的到底怎么样了？杰的任务地点好像离他还挺近的。任务结束的时候或许有空也能去看一下。悟这个家伙肯定是他们之间完成得最快的一个了。不过回国的话肯定还是需要不少时间。

　　这么想来，他也不能太落在后面了。

　　结诚久月三步作两步，迎面穿越过了无形的屏障。他刚进入到设置好的帐里。辅助人员来回走动和交谈任务报告的说话声响就都被隔绝在外了。

　　耳边突然安静下来，他不由地回头瞥了一眼，只能够看到自己模糊不清的倒影。

　　结诚久月抬头继续看向前方，眼前的世界仿佛是褪了色一般，介于一种白与黑之间的灰。视线里随处可见咒灵的咒力污秽，这些或大或小的痕迹星罗密布，无论是在哪一块区域密集活动，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地方——教学楼。

　　学校深处还在隐隐传来咒灵阴森的嚎叫，说不清是在庆祝，还是在笑。从正门向里面看去。整个学校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设置好的大网此时正张着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他站在进入口观望：
　　大门被扭曲成了一团毛线丢在一旁。视线因此畅通无阻。墙体上满是灰紫的细小爪印，还有攀爬过的一道足以洞穿墙体的裂痕。

　　留下来的痕迹犹如是被大型动物蛮力撕开阻碍物，破坏过后的一片狼藉。支离破碎的墙柱还在努力坚持着形状，校牌已经歪斜了，固定的螺丝都漏了出来，感觉下一秒就会砸下来了。

　　这个一级咒灵看起来体型不小，还有很多伴生物咒灵。不太好搞啊！事情变得麻烦了。
　　尽量救援困在里面的人的任务……
　　也不知道还能有没有活人，结诚久月更倾向于没有。

　　“皮特托 ——”他低声念着咒词，黑色咒力如同活着的液体，从地面上渗出来浓稠的一片，咕叽咕叽着不断拉长攀向空中，逐渐长出人类的形状。

　　咒力化为许多细丝般的丝线操控在傀儡身后，像是放风筝那样握在手里的风筝线。黑发褐色眼睛，惨白的皮肤。偏偏表情又十分活灵活现，穿着一套和结诚久月同款校服的长袖长裤。模样拟人的傀儡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诡异，不详的气息。

　　结诚久月的脑子里这时候回想起了任务资料：
　　xxx学校里最近一段时间新起了找银仙的潮流。在那之后，有很多目击同伴消失的学生惊恐的向老师反映了这一事实。当然的，对于这些孩子气的传言，师长们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中，不以为然。

　　直到熟悉的人真正开始接二连三的消失。第二天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里，也没有回到家，哪里都找不到。仿佛是神隐一般，两边都联系不上，人完全失踪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失踪还好，可只要是上课的时候，他们又会无知无觉地出现了。

　　以一种极为恐怖的方式：
　　那种可怕的腥臭突然地出现在教室里弥散开来。可能是一些骨头，一团碎肉，哐当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赫然流淌着血液出现了，这显然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事情。血肉模糊的本人被塞进自己身前一直用着的课桌里，还在往下掉落。

　　见到这堪称灾难级别的血腥现场，心灵崩溃的学生率先尖叫着冲向门外，奇迹般的幸运逃生了。慢一步的，在奇怪的电流响动频频闪过，达到极限后啪的一下打断了电线线路，电灯轰隆一声炸开了，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世界陷入了此起彼伏叫喊的黑暗之中。借着线路故障点着的火花，这点微光照亮了小部分可见的区域。只见一张锋利的大嘴一闪而过，挟持着痛苦的惨叫，戛然而止在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里。

　　这些人全部消失了。
　　校内一夜间失踪了这么多人，舆论发酵的迅速，一时间疯传开来搞得人心惶惶的。就像是石子投入湖面一般，在水面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但在辽阔的水面看来，波动的区域又是如此渺小，声势浩大却也仅能如此。还未到触碰到边界，推动的力就卸在了水面之上一层的阻力，连一角都没有摸到，深不见底的湖面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平静。

　　躁动的消息从漫延开来的源头被封锁住了。

　　这件事情很快的也化为一纸案例，传到了咒术界高层处理文件的案桌上，成为了每天都会发生的并且要处理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只是堆叠在一堆文件里的薄薄一张。至于背后的这些情感啊都不重要。当然这些都被隐藏的很好。面向大众时，还是会表现出嘘寒问暖般的关怀。

　　上头命令下达，基层的辅助人员也都得行动起来，他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方案，链式反应将任务传递下去。最后落到数量稀少，但必不可少的咒术师头上。就像是处于最关键位置的一颗齿轮一般，重要的镶嵌在整个流动起来的环节当中。

　　用到的地方多，金属磨损也不可避免的加剧。但也没有人会在意一颗齿轮的想法，用坏了就直接换掉，还有下一颗等着。

　　所以这次任务他需要做的，大概就是拔除伪装成银仙的咒灵。

　　学校里出现的咒灵吗？这种给他的感觉算不上太好。

　　类似医院，学校，村落，街区……这样人群密集的地方，所诞生出来的咒灵绝对说不上什么弱小。有时候想想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勤奋的人辛苦锻炼出来获得的力量，只是咒灵轻易就能到达的起点。

　　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拔除不完的咒灵，看不到尽头的道路，由此而诞生的绝望。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一直运转的规则便是如此，

　　“哒，哒，哒……”结诚久月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混合着胸腔之中的跳动声一起前行。

　　只有一个人害怕吗……是害怕的，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
　　就算是怨恨着，就算是深深地讨厌命运的戏弄。他从他们的身上学到的底色，初次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善意，收集到的这些小小的温暖，都还在支撑着他，步履蹒跚着继续走下去。

　　正因为人性是如此险恶丑陋，所以那偶然如同流星般划过出现的善良，那些美好的品质，闪烁着耀眼的光辉，是如此的珍贵之物。

　　拐入教学楼的平地上，在到达一个范围后，结诚久月突然就停下了。朝着高处教室的某处看过去。

　　哇，这止不住的，往外冒着的咒灵威压，这真的是一级咒灵吗？这种感觉，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汗毛，似乎都感受到了某种存在的危险，直直地都立了起来。

　　如果可以，他也想让本体一直离危险远远的。可距离太远了，结诚久月控制着傀儡输出的咒力量就太慢了，战斗起来也太弱了。为了保重自身安全，而舍弃应有的战力，这显然得不偿失。他可不做赔本买卖，何况战斗这件事本来就是生死一瞬的事情。

　　他控制着傀儡去前方探查讯息。

　　原本嘈杂的声响此时全部消失了，四周只剩下溺死人一般的沉寂，隐隐透露着不安的压迫感。

　　天色灰暗，有幽绿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瞬膜从眼角划过，调整着瞳孔的缩动。它带动头颅朝着闯入者的方向看了过去，像是鬼火一般的颜色悬在空中更清晰了。

　　半响，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泼墨般的幽暗中开始移动，带起一阵阵沉闷的雾气。更多的，是如同弹珠大小般的幽光，紧随而后直接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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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你还好吗？”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她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喉咙里面堵着东西，她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才顺通，她压低着嗓音，低下头颤抖着握紧掌心里面的人的手不放开。

　　这才抓住了自己不安的心。

　　一开始的黑暗中，她也不知道到底拉住了谁？

　　“美惠？嘶没事，我还好。”小林老师被推挤的人群扭到了脚。但好在暂时还是得救了。

　　在美惠看不到的角落里，她的脸上写满了愁容。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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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经历了单方面倒的屠戮过后，美慧捏着手里的御守，听着耳边响起的阵阵惨叫，奇迹般的蹲在墙角里没动，这是被吓得僵直住了，活了下来。她还拉住了小林老师，也带着她一起活了下来。

　　教室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但不是记忆里的模样。墙壁上是灰紫的脱落和斑驳的破损痕迹，仿佛是被拉入了另外一个异度空间。

　　这里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这里发生的一切，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为什么找到的银仙，是一只吃人的怪物呢？不是狐狸吗？为什么学校里会突然传开找银仙的降生仪式呢？

　　美惠好奇地问向朋友的时候，她告诉她，“是一个男人哦，大家都说是放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是他教给大家，还给了道具。”

　　朋友还吐槽，“他还是一个脑袋上有着奇怪痕迹的人。嘛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和大家对过样貌了，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大家都说没见到过这种痕迹。”

　　“欸，是这样吗。”美惠附和。

　　她还是不死心，劝道：“你真的不尝试一下吗？反正又不会吃什么亏。”

　　“不了，我不太喜欢这些。”美惠一直都不感兴趣。

　　“……行吧。”朋友撅起嘴，显得不太高兴。

　　但她很快的就想到了什么，又神经兮兮地凑过来，看向了周围的人，确定没有人会靠过来偷听，她趴在她的耳边说起小道消息：“你知道b班的栗柚吗？她就是召唤银仙后成功的告白了。”

　　“这不应该是她们之间互相早就有了好感吗？”她反问道。

　　“哎呀，这些不重要。是神秘感，神秘感啦。”

　　美惠：“……”

　　她起身往后一靠，“所以大家都是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啦，成功召唤银仙后，说不定愿望真的能够实现呢。”

　　记忆的片段逐渐远去，
　　美惠看着地板上掀起的裂缝，露出了浇筑的钢筋结构。翘起的混凝土石块上面还挂着一块皮肤组织，再往远处看是积蓄成一滩的血河，已经暗的快要凝固了，上面浮起了一层膜。到处都是飞溅的血液，她自己身上也有，结成了硬块，只要一碰就会清脆剥落。

　　她不敢闭上眼睛，只要闭上眼睛，脑袋里响起的都是那人间地狱般的嘶哑叫喊……还有咔滋咔滋被吃掉的声音，骨头被咬碎，血肉被撕开，人像水袋一样轻轻一咬就滑出了柔软的内脏。因为没有咬到要害，所以人那时候还有气，还能说话。

　　“救救我，救救我呃……”

　　她咬着唇移开了视线，颤动着眼睛不敢再看。

　　不可以发出声音，不可以对上视线，不可以害怕。

　　她握紧了御守，这是她们俩的保命符。

　　她还要保住小林老师，还有自己。这些人从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救了，所以不可以回应他们。

　　那怪物仿佛是吃饱了，差不多把班级里的人全部杀害了，它才停下了进食的动作。舌头舔着嘴边的血迹，它又看了一遍教室里，发现没有活物存在。才迈着沉重的步伐挺着饱腹的肚皮离开了食堂。

　　她们俩顶着这股如影随形的死亡视线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怪物走了许久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

　　“美惠……”

　　“没事的，会没事的。”小林老师抱住了她。两个人贴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人似乎只有当触碰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发现，体温是如此的慰籍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