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男友为何要分手》拾不什

3、对不起 他一直在哭

　　可是阮闻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叶连深会正处在分化期。
　　第二性别一般在一个人出生的时候就被确定了，之后会跟随性征慢慢变化，很少有人会在后天自然分化。
　　来自他人的信息素——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的——对这时的叶连深来说都很危险，只是作用形式不太一样。
　　前者刺激的是alpha的好斗性和领地意识，而后者……
　　叶连深现在正在亲身体会。
　　热意，不知怎么地从阮闻景的身上一路烧了过来。
　　那把火仿佛要燃尽叶连深的理智。
　　小景知道自己正在发情吗？他为什么要这样？
　　我该怎么做？
　　我……？
　　我不可以……
　　不可以让他知道我是alpha。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叶连深仿若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头脑一瞬间清醒了。
　　他咬紧牙关，缓缓地站了起来。
　　叶连深尽可能平静地再次开口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的嗓音沙哑的厉害，听起来确实渴极了，仿佛那不是水，而是琼浆玉露，非喝不可。
　　“我和你一起去。”阮闻景现在手软脚软，根本站不起来，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和叶连深分开。
　　“不，我一个人就行。”
　　此刻，阮闻景在叶连深的眼里仿佛洪水猛兽，他只能告诉自己快逃，离远一点，不然会发生让他追悔莫及的事情。
　　“别走，”阮闻景的眼里泪光闪现，“不要留我一个人。”
　　叶连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额头有滴汗流进了他的眼里。
　　他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只见猩红一片。
　　“对不起。”叶连深说。
　　如果阮闻景此刻的神智清醒，他就能察觉出叶连深的异常，可是他不能。
　　下一秒，叶连深冲出卧室房门，飞快地落了锁。
　　阮闻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连深……？”
　　Omega好像摔了一跤。
　　脚步声响起，叶连深能感觉到omega扑在了门上。
　　“为什么要锁门？”阮闻景拍了拍门。
　　叶连深一开始觉得那声音好大，吵得他头疼，冷静下来才反应过来那其实是自己的心跳声。
　　“你果然是不喜欢我了吗？”仅剩的理智也燃烧殆尽，阮闻景开始无理取闹了。
　　叶连深答非所问：“你的发情期来了，小景。”
　　“我在和你表白，”阮闻景的委屈从他的言语里几乎要溢出来，“我的发情期来了，你为什么不陪着我？”
　　“我难受，连深。”omega呜呜地开始哭，他能感觉到自己想要的人就和他隔着一扇门，可就连这么微弱的距离，他也无法跨越。
　　叶连深现在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他没有办法回应阮闻景，他害怕自己一旦松口，做出的行为也跟着无法挽回。
　　他想让阮闻景从门里再上个锁，又害怕omega出现什么情况他无法掌握，所以只能暂且寄希望于自己的自制力。
　　但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理智还能撑多久。
　　得找人帮忙。
　　叶连深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他爸爸的通讯。
　　“喂？”
　　“爸爸，回家，”叶连深已经快说不出话了，“小景，发情期……”
　　-
　　叶连深的beta爸爸宁异是他们高中的老师，对两个孩子的感情比较清楚，专门把今晚留给了他们，自己去朋友家住了。
　　虽然他之前并不知道阮闻景是omega，但是对自己儿子正在分化这件事一清二楚。
　　叶连深的状况在电话里听起来很差，宁异来不及多想，叫了两辆救护车之后就跟着往家赶。
　　“儿子！”
　　宁异推开门的时候，只看见叶连深贴着门在哄人。
　　“我的错，小景……”
　　“不哭了。”
　　“是我的错……”
　　Alpha不愿意离开这扇门，残存的理智同时阻止着他进去。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宁异真想嘲笑叶连深两句。
　　平日里的稳重哪去了，就没见过自家儿子这么轻声细语地和谁说话！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控制住现场。
　　宁异清楚，一旦alpha失控了会有多可怕。
　　他先找出了alpha专用的抑制环，多次尝试之后终于给叶连深戴上了。
　　这下，宁异的心放下了一半，一边等着救护车，一边从家校通讯录上找到了阮闻景家里的联系方式，通知了他的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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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闻景被救护车接走的时候一直在哭。
　　阮闻峰和救护车差不多是同一时刻来的，他匆匆和宁异打了个招呼，就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了。
　　比起兴师问罪，显然还是弟弟的安危要紧。
　　在这之前，叶连深已经被带走了。
　　看着救护车消失在视野里，宁异咬碎了嘴里的糖，也驱车前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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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异到的时候，叶连深已经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之下冷静下来了。
　　“你是患者的家属吗？他的腺体还有些应激反应，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看宁异点头，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刷刷”地开了几张单子用智能手环传给他，宁异脚都没停就被赶着去办手续了。
　　等他处理好一切后回来，等来的是一个失了魂的儿子。
　　叶连深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光幕，不言不语。
　　因为隐私模式，宁异并不能看见上面有些什么。
　　“喂，儿子。”
　　宁异走过去拍了叶连深一下，“咋了这是。”
　　叶连深的眼里这才恢复了点神采，他张口才说一个字，宁异就被那破锣嗓子给吓坏了。
　　“我……”
　　“喝点水，喝点水再说！”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咽喉，却无法流经心中的伤口。
　　“我和小景绝交了。”
　　叶连深说完，自己还是不敢相信。
　　他和阮闻景本该是恋人，却因他这边的变故，让他只奢望能继续做朋友。
　　却没想到现在竟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一步退，步步退，以至现在退无可退。
　　他们之间是怎么就走到这一步的？叶连深想不明白。
　　可是一想到阮闻景今天哭得那么难过，他也觉得自己是真的罪无可赦。
　　是他自作自受。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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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专业的护理，阮闻景的情况很快就稳定了。
　　连他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药，都被阮闻峰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要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哪怕弟弟不说，只要有心也不是难事。
　　阮闻景关闭了短信页面，往病房走去。
　　Omega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
　　医生说，这是抑制剂的后遗症，是正常的。
　　但兄弟连心，阮闻峰知道阮闻景的情况并不是这么三言两语就可以概括的。
　　“我没有告诉父亲，”阮闻峰走到病床边坐下，摸了摸弟弟的头，“有什么事都可以给哥哥说。”
　　阮闻景眨了眨眼睛，泪水很快就掉了出来。
　　一开始还是无声的，越到后来越忍不住。
　　阮闻景想不通。
　　为什么叶连深要一再拒绝他？他们不是互相喜欢吗？
　　古地球有一个关于爱情的哲理，大概的意思是如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一百步，一个人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一步要等另一个人走，不管多久也要等。
　　但是今天之后，阮闻景觉得自己等不到了。
　　一个omega在发情期都等不来的主动，那还要如何才能得到呢？
　　阮闻景的心都碎了。
　　他从小就不缺爱，初恋也很幸运地喜欢上了一个同样喜欢自己的人。
　　他从没想过，心动和心痛可以是同一个人给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献身之后，男友还是要分手？
　　“呜呜呜哥，我不去鲁德索了，呜哇哇哇……”
　　“行，不去就不去了。”
　　阮闻峰一边给阮闻景拍背，一边给他递纸巾。
　　阮闻景能说出口的就这一句话，更多地只能藏在心里。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父亲，虽然我决定放手了，但我还是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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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阮闻景和阮闻峰打配合，没有让阮父发觉异样。
　　还是晚餐的时候，阮闻景给父亲说明了有关自己学业的新想法。
　　他最后还是决定去首晓星，以他的能力这本来才是综合来看的最佳选择。
　　家里人还是那样，只要他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都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他。
　　阮闻景面上是笑的，心里却空了一块。
　　不久后，阮闻景等到了来自首晓星的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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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同一天，叶连深的入伍通知下来了。
　　他来到招兵处做一些必要的复查。
　　叶连深本以为只是走个形式，却没想到还真发现问题了。
　　“报告长官，报到地址有问题。”
　　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他看都没看就回复：“没有问题。”
　　“可是……”
　　叶连深了解过，联盟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军人，但是像他们这种义务兵，一般都是会派到边星去磨砺一下，只有具有某些特长的人才，才会在一开始就去像是资源星之类的地方。
　　而叶连深报到的地点，竟然是首晓星的军团。
　　看叶连深是真的很疑惑，负责人这才有点稀奇，他道：“你是烈士遗孤，根据政策，不会让你去边星，再加上你是alpha等等，综合这些就得出了你的最终归属。”
　　他边说着，又扫了一眼光脑上的，有关少年父亲的信息——那是以他的权限还无法查看的内容，一眼望去全是马赛克。
　　这证明眼前这个少年父亲的等级比他要大得多。
　　有这样的一位父亲，应该是少年一家的荣誉才对。
　　“你不知道这回事吗？”
　　叶连深不知道。
　　他记事起就只有爸爸，大一点就知道beta生子的不易，关于父亲，他没问，宁异也从来不说。
　　叶连深怎么也不会想到，缺席了他人生十八年的父亲，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他的生活。
　　还这么的戏剧。
　　等出了招兵处，叶连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也要去首晓星了。
　　[我们一起去首晓星，然后就在一起。]
　　但是他曾经和阮闻景约定好的誓言，却不会再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