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第一的宿敌》一斗五喵

12、第 12 章 “来了？”

　　“来了？”司掣开口，声音像这公寓里的空气一样，没什么温度，也听不出什么情绪。简单的两个字，像在确认一件物品是否送达。

　　鹿呦心里那点因环境而生出的微妙抵触，瞬间被这句话点燃，混合着那些离谱热搜带来的残余烦躁，噼里啪啦烧成一小簇火苗。

　　她做了足足一夜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是战略合作，是对手也是暂时的室友，要专业，要冷静。

　　可一看到司掣这副八风不动、仿佛天塌下来也只是数据波动一下的平静模样，她就忍不住生出点迁怒的心思。

　　明明就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好像只有她才受到影响？难道她作为他的捆绑对象，就不值得他一点的关注吗？好歹他们也是交手多次的对手啊，就不能尊重一下吗？

　　还绅士风度？网友们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是用对司掣那颜值和神化后的八层滤镜吗？

　　她脸上扯出一个同样没什么温度的假笑，回了句：“嗯，来了。”

　　趁着司掣起身和Linda交谈的时候，她飞快地、结结实实地翻了个白眼。

　　苏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

　　这时Linda和司掣一起走过来，到了鹿呦的身旁，用十分专业的口吻说道：“两位，这里就是未来一段时间的住处和工作场所了。基本设施都齐全，电子门锁的密码和权限只会录入二位指纹，不会有其他人随便出入，安全问题请放心。”

　　说着，她指着另一个方向：“直播摄像头的开关权限在书房也是训练室的控制台，非录制时间可以关闭。有什么其他需求，可以直接联系我，也可以通过你们的战队经理转达，或者直接找小秦。小秦是你们的生活管家，在你们需要的时候，负责对接你们的生活需求。二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鹿呦想了想对一边待命的小秦笑嘻嘻地说：“我可以每天要一杯香芋奶茶吗？”

　　小秦推了推眼镜，笑着应道：“当然可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两位日常生活需求。我一会儿就会去采购一周的食材，冰箱也已经预冷了。两位还有什么喜好可以直接发给我。”

　　“那谢谢了，小秦哥，辛苦了。”鹿呦笑容明亮，尤其右边唇角一笑就出现的小梨涡，甜甜蜜蜜的小姑娘，让人好感倍增。

　　瞥了一眼小秦那被鹿呦笑容感染到，微微红了脸颊的神情，司掣眼睫轻轻垂了一下。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可以在今天好好熟悉一下环境。苏经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Linda再次开口。

　　苏乔看了眼手机：“没有什么交代的了，你俩好好相处。基地正好有事找我，我也先走了。”

　　说完，她又冲鹿呦说了个“专业”的口型，比了个有事电话的手势，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跟着Linda和小秦一起走了。

　　厚重的房门轻轻合拢，将最后一点外界的声音隔绝。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而略显僵持的空气流动。

　　鹿呦不想跟司掣大眼瞪小眼，干脆拉着行李箱，开始熟悉新环境。

　　公寓的格局一目了然。楼下是开阔的公共区域：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一间配备了顶级电脑和外设的书房兼训练室、一间放着基础器械的健身室，以及一个客用卫生间。旋转楼梯通往二楼，应该是卧室所在。

　　她提着行李箱上楼，木制楼梯发出轻微而坚实的声响。

　　二楼果然只有两间卧室，分列走廊两端。她先推开左边那间的门，走进去转了一圈。
　　房间很大，装修是统一的简约现代风，巨大的落地窗，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嵌入式衣柜，书桌，人体工学椅……该有的都有，但同样冰冷，缺乏人气。更重要的是，这间卧室没有独立卫生间。

　　鹿呦退出，又推开右边那间的门。

　　眼前一亮。

　　这间显然是主卧。面积比刚才那间还要大上一些，视野极佳，正对着城市中心公园的方向。虽然今天下雨，但也能想象晴天时阳光洒满房间的景象。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这间卧室自带一个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以及——一个近乎奢侈的独立卫生间。

　　鹿呦几步跨进去，目光瞬间被卫生间正中央那个洁白宽大、线条优雅的浴缸牢牢锁住。浴缸靠窗，想象一下训练后疲惫不堪的夜晚，能泡在热水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她要住这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司掣不知何时也上来了，正站在主卧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房间，包括那个令人无法忽视的浴缸。

　　他的视线在浴缸上多停留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移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鹿呦凭借多年对手的直觉，以及昨天刚更新的《大魔王侦查日志》分析，判定——他也看上了这个房间。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哦不，是魔王所见略同。

　　“房间怎么选？”鹿呦转过身，抱着胳膊，抢先开口。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又公平，但眼神里闪烁着小动物护食般的光。

　　司掣抬眼，对上她的视线，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出这个问题。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女士优先。”

　　很绅士的提议。如果是昨天之前，鹿呦或许还会客气一下。但经过热搜的洗礼和电梯里的“教学”，她现在对这家伙所谓的“绅士风度”持高度怀疑态度。

　　“那倒也不必，”鹿呦抬了抬骄傲的小下巴，“我不占这便宜。职业选手，实力说话。”她眼睛转了转，一个主意蹦出来，带着点狡黠和跃跃欲试，“不如我们来solo一把，为了公平起见，五局三胜。赢的人，住这间主卧。怎么样？”

　　她补充道：“乔姐还没走远，可以叫她上来做见证。”虽然她觉得司掣不至于赖账，但有第三方在场总归更正式。

　　司掣沉默地看着她，那双乌黑色的眼瞳里像是有数据流快速掠过。他在评估这个提议的可靠性、所需时间成本，以及……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

　　几秒钟后，他微微颔首：“可以。”

　　鹿呦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给苏乔打电话。苏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是被这俩人的操作惊到了，但也没多问，只说马上回来。

　　比赛地点定在楼下的训练室。两台顶配电脑并排而放，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互不干扰，又能微妙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苏乔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迅速登录游戏账号，建立 solo 房间，选择地图，表情有些复杂。她大概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作为裁判，见证两位顶尖上单选手为了一间带浴缸的卧室展开对决。

　　“地图‘机关守望之境’，一血一塔一百刀，标准 solo 规则，没问题吧？”鹿呦确认道，手指已经在热身。

　　“嗯。”司掣已经戴好耳机，调整着外设。他的手指在键盘鼠标上轻轻活动，动作流畅自然，只是左手小指在蜷缩时，有极其细微的凝滞。

　　鹿呦也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热搜、合约、莫名其妙的同居——全部摒除。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屏幕，只有对手，只有胜利。

　　第一局：

　　鹿呦选了一个近战、高爆发的上单角色，前期压迫力极强，技能衔接凶狠，意图在三级就打出优势。司掣则选了一个远程消耗型上单，对线期稳如磐石，走位精准，补刀几乎不漏。鹿呦几次试图强行换血，都被他用距离感和技能冷却精确化解，甚至在第六分钟的一次反击中，抓住她突进的空档，闪现接控制，完成塔下强杀。

　　0:1。

　　鹿呦呼吸微促，余光瞥见司掣的左手小指在他膝盖上极轻地敲了一下，节奏比刚才快了半拍，像是在计算什么。

　　第二局：

　　鹿呦换了思路，选了一个线上续航强、中后期发力的重装战士，想磨掉司掣的耐心。

　　司掣则拿出对线强势的上单射手型角色，利用射程和技能消耗她的血量，并在河道视野争夺中卡到一个刁钻角度，一套技能打出暴击，再次拿到一血。

　　0:2。

　　鹿呦摘下耳机，两局比赛，她几乎用尽了全力，拿出了最专注的状态，但司掣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冷静、精准、毫无破绽。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甚至比正式比赛时更甚。

　　她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司掣。他已经重新戴好耳机，侧脸线条在屏幕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冷硬，左手几不可察地、极快地虚握了一下又松开，动作细微得像是幻觉。

　　“继续。”鹿呦的声音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重新戴好耳机。她没时间深究那是不是伤病的迹象，就算是，在赛场上，对手也从不会为你的任何状况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