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小流民》墨南耕

11、成了领头羊 学做草鞋

　　“方小石，走！”方小燕喊道。

　　方小石立刻明白这是要去织布的地方了，会在哪里呢？她很兴奋。

　　方家只有方小石，隔壁水家有三个女人，五人结伴走，天才蒙蒙亮，大概刚刚过完寅时，才刚卯时。

　　“姐，中午吃什么啊？”方小石问，她出门啥也没带。

　　“现在就想着吃啊？”方小燕不答反问。

　　方小石耸耸肩，不问了。不知道她们，8个屋子里每个屋子都出来不少女孩和女人，都跟着方小燕走。

　　“去织布的地方？在哪里？要干多久啊？”

　　方小燕嗯了一声，“不远，小半个时辰。从早干到晚。”

　　“小石姐！”杨妙妙跑了过来找方小石。

　　方小石应了一声，又有不少女孩聚了过来，“昨天的麦饼可好吃的。”“我娘做的更好吃，放了猪油。”“我家的夹菜了，多放盐了。”

　　众女孩说着，就围着方小石走，把方小石和她姐方小燕都隔开了。

　　“小石姐，面粉真的都是你一个人换的啊？”
　　方小石笑着摇头：“还有水禾苗和水青苗哥哥。不过他们两个跟着我叔叔回咱们平家集镇去了，要帮着卖地呢！”

　　“卖地就有钱了，我想多吃麦饼。”
　　“不卖地也能吃麦饼，给于老爷干活就是收麦子得麦子，还没有麦饼吃？”

　　“小石姐，你还记得你当时在那个庙那里踢了一脚吗？吓死我了，那群和尚肯定也吓死了才没追出来。”
　　方小石点点头。

　　“小石姐，这里是怎么织布啊？在家也是织布，我娘说学着点偷懒别太勤快把自己累死了。”

　　“你娘怕你累着，可我看着于老爷算是好人，那多干点也不吃亏，那就不用偷懒。”方小石说。

　　“小石姐，……”

　　一路上都有小女孩跟方小石搭话，叫她话都回不过来。

　　远远地看到要工作的地方，大家都不说话了，方小石才回过味来，凭她现在16的年纪，在这没什么资源的古代，想在成年人里得到影响力太难了，反而是和她一般大小的女孩，她根本没想影响却被她影响了。

　　那以后就多在小女孩里发展影响力吧，再慢慢发展其他人，现在先好好织布吧，原主手艺还算好，她可什么也不会啊。

　　众人在一个院落前停下脚步，先是于老爷出来，把男人们叫到一边说话。方小石这才看到了于老爷，是一个长相平平有些壮的中年男人，对人还挺客气。

　　“先吃饭，没吃饱哪有力气！”于老爷大手一挥，把男人们带进去吃饭，引来男人们的一阵欢呼。

　　方小石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这就是影响力啊！方小石看着男人们进去，常意也目送着男人们进去。

　　“姑娘们大姐们，在我们这可是一日管两餐的，早上一餐晚上一餐。”常意道。

　　女人们一听自己也有饭吃，心里就安心了，看着常意。

　　常意笑道：“只要大家好好干活，我是不会亏待大家的。你们打听打听，这织女镇上，谁不说我们于家的好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早饭只有一柱香的时间，可别磨磨蹭蹭的！”

　　常意环视一圈，转过身带路：“进来吧！”

　　众人情不自禁得欢呼起来。

　　方小石跟进去一看，竟然还是大锅饭。主食是豆饼，大豆粉混合面粉贴的饼子，焦香的。菜是辣椒鸡蛋汤，还有油花飘着。

　　“鸡蛋！”方小石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鸡蛋！”“鸡蛋！”“鸡蛋！”接二连三的惊呼在方小石背后响起，这于家真是好人啊，初次见面舍得给鸡蛋博好感，方小石自愧不如。

　　“吃吧吃吧，快点吃。”常意说着，自己也坐下来吃。

　　但女孩儿们是只能站着吃蹲着吃没位置的，不过待会儿就要坐上一天了，也不是很介意。

　　辣椒鸡蛋汤配豆饼，四舍五入是方小石吃得最好的一餐的。她吃得很开心，觉得这工作能干。

　　女人们吃着饭聊着天，吃得很快，常意吃得很慢，似乎在听。吃完了她让人把这几十个女人安排在各个织布机上，还在吃。

　　方小石还是第一次接触织布机，她两眼一抹黑，但壮着胆子试了试，这才发现凭着原主的脑子和身体记忆，她完全能应付得来。

　　而且织布怪简单的，就是个力气活。既然如此，种地更卖力气，当然更赚钱了。

　　她可没力气种地也不想种地，还是好好织布吧。想着，方小石便干劲十足地干起来了。

　　都是按步骤来的，不存在出错，方小石很快掌握了。她一边操作一边看着布料成型，心里感到宁静，乱世里难得的宁静，她觉得很舒服。

　　不知不觉间，方小石已经干了三个时辰了。常意也早就吃完饭四处巡视了，注意了方小石好几次了。

　　她就看这个女孩特别顺眼，也许是她只一个儿子缺女儿吧。

　　方小石连着干了三个时辰，腰酸背痛，忍不住想伸个懒腰休息休息。这一站起来，她就看到了于夫人。

　　于夫人大概三十来岁，长得很贴年纪，也是长相普遍但气质不错，方小石道：“于夫人。”

　　“我姓常，常见的常。”常意道，“没事，休息休息。”

　　“嗯，常夫人。”方小石也不客气，她感觉腰都僵了，自顾自地活动身体。还觉得不过瘾没活动开，干脆做起了广播体操。

　　常意笑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样才能活动开。常夫人你好有气质啊，衣服也好看。”方小石道。

　　常意笑得更加开心，“我这是丝帛做的当然好看，你喜欢？”

　　方小石点点头，她原来买过真丝的丝巾觉得很好看，结果现在在古代看惯了粗糙衣服，这丝帛衣服更好看了，真是养眼啊。

　　两人相谈甚欢，方小石一边聊一边继续干活。常意干脆喂了块东西给方小石，好甜！方小石睁大了眼睛，她看向常意。

　　常意笑着摇摇头，于是方小石没说话。她尝了尝，判断是饴糖。从前她娘李好在的时候也买过给她，这甜甜嘴的东西原主爱方小石更爱，她吃得心情很好。

　　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有人叫停让众人去吃饭。午饭是豆饼和炖茄子，还有柿子随便拿。

　　豆饼比早上的更薄更大，焦香，明显放了更多的麦子。茄子还是能闻到油香看到油花，柿子不用说都十分香甜。

　　幸福得不用多说，午饭能吃一个时辰，有的是时间，方小石拿好饭菜就站到了常夫人身边和她继续说话。

　　“常夫人，你和我们吃一样的啊？”方小石问。

　　“嗯，有时候也不一样。有时候会加餐，你们两块肉，我吃五块肉。”常意想起了家里的厨子，想着明天给这女孩儿带什么吃的。

　　“差不多。”方小石压低了声音，“常夫人，我刚刚看到两个也穿好衣服的，是于老爷的妾吧？”

　　常意很惊讶，但很快收拾了情绪，“说什么呢，老于一个土地主哪里能纳妾，那是她干女儿。”

　　方小石明白了，那真是于老爷的两个妾，看来这于老爷还挺好色，她俩看着就比常夫人年轻好看。

　　“哦，干女儿。这饼子是好吃，她们怎么也吃这个？”

　　“晚上就不吃这个了，炒菜炒肉，哄哄他就什么都有了。你可别学。”常意道。

　　“我学什么。”方小石忽然醒悟过来，“炒菜炒肉？”再一看那明摆着的大铁锅，再看看手上的饼子，早上的饼子也是大铁锅里贴出来的啊！

　　“常夫人，怎么还有铁锅啊！着东西好，只是没地方买。我家都是用陶锅，又笨重又怕摔。”方小石越说越羡慕。

　　常意笑道：“这原是军中的，做饭菜方便，老于就买了几口锅回来。别说我们这小地方，就是都城里的人也是一定有这个的，好东西。只是不能声张，财不露白。”

　　方小石想，大概不是钱的问题，毕竟于老爷似乎是这镇上最富的，谁都知道。应该是平民不许用铁锅？反正她不声张。

　　两人继续聊着，方小石吃饱了心情很好，一口气干到了酉时，大概是下午18点。

　　有人拍手：“下工了下工了，可以走了，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家吃饭了！”

　　女人们都干了一天了，一个个腰酸背痛，脸上虽然高兴，但肢体僵硬。回家十分钟了才慢慢缓过来，小女孩们缓得快，又围着方小石问东问西。

　　她们基本都没和本地人聊天，所以方小石知道的关于于家的关于这里的消息都非常新鲜，小女孩们叽叽喳喳讨论着方小石给的消息。

　　方小燕看着觉得自己都可以放心了，叮嘱道：“回家赶紧做饭，爹和弟弟还要再干会儿，别饿着他们。”

　　方小石答应了一声，回去便做饭。饼和菜都安排好了，她也没精力吃了。正好桌子是水家在用，她就待在灶房发呆。

　　“哎呀！混得还不错啊！就是要这样。”刘双火一边说一边进来了。

　　“外婆。”

　　刘双火做着草鞋，“刚做完饭？我还是做草鞋不用过去，饭早做好了，你舅舅回去就能吃。”

　　方小石点点头。

　　“你跟着我学做草鞋吧？技多不压身，学好了拿去换钱换粮食，饿不死。别人想学我还不教呢，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