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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入局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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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萧完全转变的态度来得蹊跷。
许婧猜不透江泽究竟跟江萧说了什么,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对方的立场一百八十度逆转。
江萧走到许婧面前,示意手下松开她,低声和一众跟班交代了几句。
这群人本就是抱团做事,和江萧拴在一条绳上。江萧告知众人,打算放弃临时撕票的想法,后续会有更大的资产利益,到时候全员一起瓜分。
他顺带透露了江泽的真实背景,以及对方即将到手的庞大财富。众人权衡利弊,只能就此作罢。
束缚解开的瞬间,许婧立刻扑进江泽怀里,眼底满是后怕。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给他们一千万。如果因为我平白花掉一千万,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许婧心绪翻涌,激动又愧疚。反观江泽,神色淡然,情绪没有半点起伏。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没事就好。有办法解决就没必要扔钱。但如果真的需要,一千万我也愿意。”
一句话稳稳安抚了许婧,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江泽心里,是有分量的。
许婧小跑着跟在他身侧,轻声开口:“你不知道,刚刚江萧一直缠着我问话,反复确认你喜不喜欢我。”
这句追问,其实也是她藏在心底,一直想问的话。
江泽指尖夹着烟,神色冷淡,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无关喜不喜欢。就算只是普通朋友,我也会出手相救。”
闻言,许婧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心底莫名沉落,涌上几分低落。
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公司后续怎么安排?你以后,不会再回江氏了吗?”
江泽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会回去,而且我会成为江氏的股东之一。”
许婧瞬间由衷为他开心。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四处奔波,另寻赚钱的出路了。
“留在江氏,你有把握赚到一个亿吗?”
“拿到股权分红,就够了。”
许婧抬眼望着从容笃定的江泽,眼底满是仰慕。她终于明白旁人说的话,江泽天生心思缜密、头脑过人,轻轻松松就能和普通人拉开天堑般的差距。
欣喜之余,她也生出浓浓的忧虑。
江泽重回江氏、步步崛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或许从此以后,两人就要彻底分开,再难相见。
江泽准备回公司,许婧没有跟着。
经历过这场绑架风波,她心里生出了极强的疏离感,只想离江泽远一点,免得再给他、也给自己惹来麻烦。
她回家收拾好所有行李,联系好了搬家公司,打算彻底搬走。
就在一切准备妥当,即将离开的时候,一辆豪车停在楼下,江泽推门下车。
“不用搬。哪里都不如待在原处安全,我会派人专人保护你。”他看着她,语气平静,“正好公司现在招聘旺季,你要不要来江氏集团入职?”
许婧的鲜花店停业许久,老客户大量流失,加上母亲时常去店里闹事,她早已无力经营,一直没想好后续的出路。江泽的提议,恰好为迷茫的她指明了方向。
“那我们以后,要经常一起共事了。”
许婧心底五味杂陈。她贪恋和江泽相处的时光,却又怕走得太近,终究只会自取其伤;离得太远,又怕彻底淡出他的世界。
江泽建议她应聘市场营销部,凭借她的专业能力和灵活思维,完全可以胜任营销策划、项目操盘的岗位。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看清许婧的能力。此举既是帮她解围,也是为自己、为公司招揽得力人才。
随后,江泽带着许婧前往附近商场,挑选正式的职业装,打算下午陪她一起去面试。
公司的入职流程他早已打点妥当,只要许婧愿意,入职只是走个过场。
逛街时,心情好转的许婧,也顺手为江泽挑选了一套剪裁利落、适配他气质的西装。江泽对穿着从无要求,便一并买单。
下午,江泽在办公室处理完工作,抬眼看了看时间,估摸许婧的面试已经接近尾声。
他走到落地窗前,目光落在公司楼下成片的向日葵花田上,眼底一片沉静。
时至今日,他早已没有需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江新澜不是,许婧不是,江萧也不是。
往后,他只会为自己铺路,孤身杀出一条坦途。
这时,李珂的电话打了进来,约他晚上和何子晋一起出去喝酒。
许久没见何子晋,江泽略微沉吟,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李珂嘴角扬起笑意。她早就摸清了规律,只要邀约带上何子晋,江泽就一定会卖面子赴约。
三人是多年大学校友,这份情谊是扯不断的羁绊,也是唯一能弱化江泽疏离感的东西。
她对着镜子反复挑选、比对衣服,精心打扮自己,又特意给何子晋发去消息,敲定晚上的聚会。
另一边,许婧的面试看似顺利,实则暗藏刁难。
面试官看着她,冷声提问:“许小姐此前以临时助理的身份在公司待过一段时间,结合你观察到的情况,谈谈你对公司目前经营现状的看法。”
许婧微微迟疑,谨慎作答。她先客观夸赞了公司的优势,再委婉提出几处细微的优化建议,点到为止,绝不张扬。
江泽提前叮嘱过她只是走流程,她便刻意藏起锋芒,不愿在一众管理层面前过度展露才华。
面试官们对她的回答看似满意,可许婧却后背发凉,察觉出不对劲。
从众人细微的神色中,她清晰看出,公司根本不想招录精明能干、有实干能力的策划人才。
这一刻她彻底看清,江氏内部早已派系分裂、暗流涌动。有人借着招聘安插亲信、拉拢势力,一步步暗中拖垮公司根基。
面试结束后,江泽打来电话,让她结束后直接来自己办公室喝茶。
午后阳光洒满办公室,墙面的鱼缸折射出粼粼波光。
许婧坐在他对面,说出了自己发现的内部问题。
江泽静静听着,脸上笑意淡去,指尖骤然用力攥紧了茶杯。
许婧很少见他这般沉肃冷峻的模样,眼神锐利如蓄势的雄狮,牢牢盯着自己的领地,带着不容侵犯的威慑与攻击性。
夜色降临,酒吧包厢。
李珂如约将江泽和何子晋约来。舞池光影迷离,喧闹热闹,何子晋和江泽坐在卡座悠然饮酒,氛围闲适。
前来搭讪的人络绎不绝,全都被李珂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何子晋弹了弹指尖烟灰,开口道:“我父亲现在是江氏核心股东,近期打算专程登门,拜访一下江伯伯。”
江泽望着喧嚣的舞池,沉默片刻,淡淡应声:“替我谢谢何伯父。”
他举杯,与何子晋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何子晋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起初,他父亲与江氏合作,确实是真心想帮江泽。可入局之后,发现了江氏诸多经营漏洞,便动了逐利之心,顺势入股分利,初心早已悄然改变。
江泽一句道谢,他只能当作是感念最初的帮扶。至于往后,父亲和江泽的立场、利益是否相悖,一切尚且未知。
思虑良久,何子晋神色郑重:“江泽,不管我父亲今后在公司和你立场如何,我们永远是兄弟,对吗?”
江泽抬眸看他,语气笃定:“当然。我感念伯父最初的相助,至于旁人的取舍,我从不过问。”
闻言,何子晋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一旁的李珂兴致盎然,邀何子晋去舞池跳舞。
她知道江泽性子冷淡,绝不会起身应酬,便精心打扮,身着性感衣裙、脸上贴着细碎闪钻,随着音乐在舞池中央肆意舞动。
她的目光频频越过人群,落在独坐饮酒的江泽身上。
大学时,她和何子晋便是最默契的舞伴,此刻配合依旧完美。
江泽独自坐在卡座,微醺失神。两名酒吧女服务员见他气质卓然、气度不凡,主动上前搭话,想借机攀附,怂恿他开一瓶人头马。
两人态度恭维,却始终保持分寸。她们分明看见不远处频频看来的李珂,知晓这片领地早已有人觊觎。
其中一人眼尖瞥见桌上的豪车钥匙,胆子更大,轻声试探:“帅哥,今晚可以带我回家吗?”
江泽抬眼,带着几分醉意轻笑:“可以,帮我代驾。”
女孩撒娇摇头:“不要代驾,我想做你女朋友。”
在她们眼里,江泽这般优质的男人,值得争抢,全然不在意他和李珂的关系。而且全程看来,江泽始终冷淡疏离,和李珂并无亲密交集。
舞池里的李珂看见三人说笑的画面,瞬间没了跳舞的兴致,心头醋意翻涌。
她懒得和两个服务员周旋,直接抬手点了一瓶人头马。
两人见她出手阔绰,立刻改口喊她姐姐,瞬间和江泽拉开距离,专心伺候新的客人。
江泽本是随口逗趣,见李珂过来,瞬间没了兴致,起身便打算离开。
李珂立刻伸手拉住他:“我刚点了酒,大家难得聚一次,你总得给我个面子,喝完再走。”
她说着,又看向一旁沉默抽烟的何子晋。
“好。”江泽重新坐回座位。
李珂心情大好,抛却了方才的芥蒂,拉着众人举杯畅饮。
几杯烈酒下肚,江泽醉意更浓。李珂顺势钻进他怀里,眼底含着缱绻情愫。
“我真的很怀念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你一直把我当妹妹护着。”
她痴痴望着江泽精致的侧颜,长睫轻颤。
何子晋从卫生间回来,撞见这一幕,神色微顿,随意拉了一个舞伴融入人群,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卡座的方向。
江泽醉意昏沉,恍惚间,竟将怀里的李珂看成了许婧。
他低声呢喃:“以后在公司好好做,有人找你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江氏迟早是我的,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李珂。
周遭音乐嘈杂,她忍不住拔高声音,红着眼质问:“江泽,你是不是喜欢许婧?凭什么是她?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话音落下,泪水瞬间滑落。
何子晋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安抚。
李珂扑进他怀里,哽咽哭诉:“你听听他说的话,他把许婧当成宝贝,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江泽,李珂心底不甘,打定主意今晚要将人带走,顺势逼出一个结果。
她央求何子晋帮忙,平日里事事纵容她的何子晋,唯独这件事坚决不肯。
争执片刻,两人折中,打算三人一同离开。何子晋想着有自己在场,绝不会让李珂做出出格的事。
一行人辗转到酒店,何子晋费力将醉酒的江泽扶进套房。
可他刚转身,就被李珂关在了外间。她执意要独自留在里间,陪着江泽。
何子晋不停敲门,想要阻拦,也想和她说几句心里话,却始终无人回应。
他原本预想的局面,是江泽安稳熟睡,他和李珂彻夜长谈,可如今一切彻底失控。
“李珂,开门!我有东西要给你!”
敲门声不断,却彻底盖不过李珂此刻的执念。
她褪去江泽的外套,将他摆正躺好,俯身就要靠近。
醉意朦胧的江泽下意识侧身翻转,避开了她。
李珂不死心,再次伸手摆正他的身体,门外的敲门声愈发急促,彻底磨没了她所有耐心。
她俯身,径直吻了上去。
就在她得偿所愿的瞬间,江泽骤然清醒,猛地将她一把推开。
他眼底覆满冷戾,语气愠怒:“你干什么?”
李珂泪眼婆娑,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今晚你要是敢碰我,我就算怀上,你也必须娶我。”
她说着,还要上前,江泽凭着仅剩的清醒猛地推开她,踉跄着起身拉开房门,狼狈逃离。
李珂没能留住他,瘫坐在床上,失声痛哭。
何子晋推门而入时,只见她衣衫凌乱、发丝散落,满脸泪痕。
他轻声安抚:“别急,我们慢慢来。”
李珂崩溃嘶吼:“我等了好几年了,还要怎么慢?”
另一边,江泽走出酒店,灌下一瓶冰水,酒意彻底散去大半。
他拿上车钥匙,披上外套,报出地址,让酒店帮忙安排车辆,踉跄着乘车离开。
酒店套房内,李珂哭到力竭沉沉睡去,何子晋默默守在一旁,在客厅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分,李珂醒来,看见沙发上的何子晋,想起昨夜失控的种种,满心尴尬与懊悔。
她反复编辑道歉短信,对着聊天界面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条都没发出去,只期盼江泽醉酒失忆,不要与自己计较。
——
隔日上午,江氏集团股东大会准时召开。
董事会成员依次上台发言,新晋入股的何父也当众表态,畅谈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以及自己能够为集团带来的助力。
会议进行过半,紧闭的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徐墨雨大步走入,气场强势:“江氏股东大会,怎么能少了我?”
在场一众元老级股东纷纷含笑附和,言语间满是熟稔。
简单一句寒暄,足以让江泽看清现状——徐墨雨在江氏盘踞多年,留下的势力根深蒂固,根本难以彻底清除。
更让人意外的是,徐墨雨主动朝何父颔首示意,何父亦给足了他体面,礼貌回应。
江氏八位核心股东,早已暗自分裂成两大派系。
一方是以徐墨雨为首的四人派系,野心勃勃,图谋夺权;另一方四人,追随江新澜,坚守集团最初的发展初心。
何父作为新晋第九位股东,他的站队,将直接决定两大派系的胜负强弱。
徐墨雨全然不顾何子晋与江泽的私交,主动示好拉拢何父。
商场向来重利轻情,哪怕至亲骨肉,也抵不过利益权衡。
得到何父的善意回应,徐墨雨心中胜算大增。
他不再隐藏野心,正式向江新澜发起挑战,明目张胆地争夺江氏集团的掌控权。
从前台面下暗流涌动的博弈,彻底摆上台面,化作汹涌的权力交锋。
江泽全程沉默坐在会议角落,神色淡然,无人看透他的心思。
一众股东满心疑惑,江泽手中并无半点集团股份,为何会出现在这场核心股东大会上。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之时,上一任职业经理人起身发言,宣布自己任职期满,正式卸任。
紧接着,他当众郑重宣布:“从今日起,由江泽接任,成为江氏集团新一任职业经理人。”
众人哗然。
江泽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起身颔首示意,从容接过所有工作交接,稳稳坐在了职业经理人的专属席位上。
他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接下来,会议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