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天生宅妹

12、天生反骨，专治不服 "我心

　　"我心里想的，杨老师和我一样，都是走后门进来的。"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脸色骤变的杨老师，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但是我好歹也是捐了两套房的，凭什么他可以暗箱操作呀？"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别人都给我贴'倒数第一草包'的称号，但是今天，我就要站在这里。我以——"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台下。

　　林晚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从来没有想到，在他眼里那个"平易近人"的李朝阳，会念出这么高深莫测的台词。

　　就连站在远处负责"盯梢"的表哥和校花林清扬都懵了。他俩本来是为了防止杨老师搞小动作才站得远远的，没想到我直接硬刚，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

　　底下四位教育局的校领导听到这种话，表情也十分难看。校长此刻瑟瑟发抖，背后冒冷汗。

　　我接着说道：

　　"哎，毕竟现在的学生都是经不起一丝风浪的。这是杨老师告诉我们的，说我们的心灵是十分脆弱的。"

　　我微微低头，做出一副"诚恳认错"的姿态。

　　"我不该上课不专心听讲，我不该当面顶撞杨老师。我就应该和某某某同学一样，给杨老师送上某某某大礼，然后来表达我们对老师的感激之情。啊，这就是——"

　　我故意停顿，抬眼看向杨老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个意思很明白了：现在不让收礼，他敢收礼，他是飘了吗？

　　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哟，这风头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尽了呀。"

　　林晚舟直接从台下走上来，从一位"看客"变成了和我一起并肩战斗的伙伴。他站到我身边，拿起另一个麦克风，语气轻佻却字字诛心：

　　"李朝阳，这风头我可不想让你一个人出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校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毕竟，某些老师的裙带关系，好像也不止杨老师一个人吧？校长的亲戚，好像也在咱们学校挂着闲职呢。"

　　全场死寂。

　　杨老师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开口辩解，却被教育局领导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校长更是抖得像筛糠，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往下淌，连擦都不敢擦。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检讨书，又看了看身边并肩站着的林晚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检讨？

　　这份检讨，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杨老师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颤，竟也顾不得什么教师的体面了，转身就想往台下跑。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他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台上的我，"你这是在污蔑！是造谣！我要告你诽谤！"

　　他刚跑出两步，表哥和林清扬已经不动声色地围了上去，一左一右，把他堵得严严实实。

　　"杨老师，急什么？"表哥语气凉凉的，"教育局的领导还没走呢，您这就想溜？"

　　林清扬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眼神冷得像冰。

　　杨老师僵在原地，进退两难，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件事当天就闹得沸沸扬扬，成了全校学生饭后的谈资。学校连夜开了紧急会议，第二天就贴出了整改公告，杨老师被停职调查，校长也被记过处分。

　　而我，李朝阳，一夜之间成了校园论坛的风云人物。

　　【校园论坛·热帖】

　　标题：今天的检讨大会，我直接跪了

　　发帖人：吃瓜群众007

　　如题。李朝阳太刚了，我直接路转粉。以前谁说她是草包来着？出来挨打。

　　1楼·奶茶不加糖
　　草包？那是我们没见识。这口才，这胆量，我服。

　　2楼·低调的学霸
　　只有我注意到林晚舟也上台了吗？他补的那句"校长的亲戚挂闲职"，简直神来之笔。

　　3楼·磕到了磕到了
　　等等，林晚舟是特意上台帮她的吧？从看客变参与者，这剧情我嗑了。

　　4楼·理性分析帝
　　别嗑了，先说正事。杨老师收礼的事是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以前被他压下去的成绩……

　　5楼·匿名用户
　　楼上别问了，问就是"心灵脆弱经不起风浪"。

　　6楼·小黑子滚出
　　有些人别酸了，李朝阳捐了两套房是事实，杨老师收礼也是事实，洗地没意思。

　　7楼·韦光正他姑
　　呵呵，你们懂什么？韦主任（韦光正）那是为学校做贡献，你们这些学生懂个屁。

　　8楼·吃瓜群众007 回复韦光正他姑
　　哟，韦光正的亲戚来了？那你倒是说说，韦光正在学校挂的什么职？干了什么工作？

　　9楼·韦光正他姑回复吃瓜群众007
　　你……你等着！

　　10楼·管理员
　　@韦光正他姑请注意言辞，理性讨论。

　　【姐妹友谊群】

　　林夏
　　朝阳朝阳！！！我支持你！！！你今天太帅了！！！

　　陈七七
　　+1，我全程录像了，已经发给我爸了，他说是教育局的，说会严肃处理。

　　宁婉婉
　　朝阳，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那些话你说出来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李朝阳
　　没事，就是腿有点软，现在还没缓过来。

　　江燕燕
　　朝阳，对不起。之前是我嘴贱，不该嘲讽你。你今天……真的很厉害。

　　赵倩
　　+1，我也道歉。以后谁再敢说你是草包，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夏
　　哈哈哈哈哈，江燕燕赵倩你们终于肯说话了？之前不是挺能杠的吗？

　　江燕燕
　　……之前是我眼瞎。

　　赵倩
　　别说了，我现在是朝阳的铁粉。

　　陈七七
　　欢迎加入朝阳后援会，入群费：一杯奶茶。

　　宁婉婉
　　哈哈哈哈哈哈

　　【校园论坛·另一热帖】

　　标题：理性讨论，李朝阳是不是太过分了？

　　发帖人：匿名用户

　　虽然杨老师有问题，但李朝阳当众揭短，是不是太不给学校面子了？而且她说杨老师收礼，有证据吗？万一只是她编的呢？

　　1楼·路人甲
　　证据？教育局都介入调查了，没证据能停职？

　　2楼·匿名用户回复路人甲
　　停职又不代表有罪，万一只是舆论压力呢？

　　3楼·吃瓜不嫌事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朝阳污蔑了杨老师，还拉上了韦光正？

　　4楼·匿名用户回复吃瓜不嫌事大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说……

　　5楼·林晚舟的小迷妹
　　别洗了，韦光正他姑都亲自下场了，你还想怎么洗？

　　6楼·匿名用户
　　……

　　7楼·管理员
　　本帖已锁定，禁止继续讨论人身攻击内容。

　　我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林晚舟的消息弹了出来。

　　林晚舟
　　腿还软吗？

　　李朝阳
　　你怎么知道？

　　林晚舟
　　因为我也软。刚才站在你旁边，我手心全是汗。

　　李朝阳
　　……你不是挺镇定的吗？

　　林晚舟
　　镇定是装的。看到你一个人站在那，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我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夕阳正好。
　　事情得到了应有的处理。

　　教育局的调查组进驻学校，翻出了不少陈年旧案。那些被压下去的"冤假错案"，一桩桩一件件，都被翻了出来。

　　调查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杨老师一口咬定，是校长亲戚韦光正指使的。她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是被逼无奈，因为韦光正"看上了她的美色"，她若不配合，就会被穿小鞋。

　　韦光正冷笑一声，反咬一口："是这个女人想攀高枝，主动贴上来，现在出事了就想甩锅？"

　　两个人在调查组面前互相撕咬，丑态百出，连校长都牵连其中。校长还有两年就退休，本来想着安稳落地，结果被这件事狠狠查了一遍，记过处分是跑不了了。

　　调查过程中，还爆出了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小事——

　　比如杨老师曾经因为一个女学生长得漂亮，嫉妒得不行，故意在期末评语里写"该生心思不在学习上，建议家长严加管教"，差点毁了人家的保送资格。

　　再比如她曾经因为一个男学生没给她送教师节礼物，故意在课堂上点名批评人家"上课走神、眼神不端正"，搞得那学生回家哭了一晚上。

　　还有更离谱的——她曾经因为食堂阿姨多给了别人一勺肉，就在教职工会议上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仗着关系户，连食堂都敢特殊化"。

　　这些破事被扒出来之后，全校哗然。

　　傍晚，我和林晚舟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生在黎明破晓下的人是最幸运的。"我突然说。

　　林晚舟侧头看我："为什么？"

　　"因为他的一生，都在看着天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我背过身，双手放在背后，转了个圈。夕阳的余晖落在我脸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谢谢你，林晚舟。"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风很轻，云很淡，他的眼神很温柔。

　　晚上回到家，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情侣比赛正式赛第一天。

　　昨天的热身赛我都没参加。

　　我赶紧上线，看了一眼徒弟，刚好在线。

　　徒弟
　　师傅今天的检讨大会我听说了！

　　我
　　我也听了。（心虚）

　　我俩赶紧组团报名。刚开始被揍得很惨，对面来势汹汹，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表哥那边还好一点，三场赢了一场。

　　赛制是每天三场，连续四天，共十二场，只要赢三场就能晋级。

　　我和林小宅因为配合不够默契，第一天就被刷下来了。

　　"没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一定能赢。"

　　他点头，眼神认真："相信你。"

　　临睡前，我发了个朋友圈，纪念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内容极其吹牛：

　　今日战绩：青训首日虽败，但谁都挡不住我的信心。
　　明日目标：卷土重来，必取三胜。
　　总结：现在我们是黎明破晓下的人，但明天，我们将冲破黎明，迎接日出。
　　最后说一句——天生反骨，专治各种不服。

　　发完，我把手机一扔，睡了。

　　林晚舟靠在沙发上，用"林小宅"的号刷朋友圈。

　　看到那条动态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现在我们是黎明破晓下的人，但明天，我们将冲破黎明，迎接日出。"

　　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听过。

　　他想起游戏里，那个收他当徒弟的"师傅"每次打完比赛，也总爱说类似的狠话——"明天必赢""卷土重来""专治不服"，一字一句，拽得不行。

　　语气太像了。

　　林晚舟皱起眉头。

　　巧合？

　　也许是巧合呢。

　　他默默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

　　林小宅
　　明天我陪你打。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他还没确认。

　　但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

　　而我，已经睡熟了。

　　完全不知道——

　　马甲，快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