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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复杂 复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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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静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拿着灵石朝水亦卜走去。水亦卜的泪水在紫眸里打转，捂着小腹泛着。
“还好吗？”宋静言在水亦卜面前蹲下，把灵石塞进水亦卜的小包里道，“应该没那么疼的。之前无妄打我的情况来说，你这个都是放水了的。你没有用灵力挡一挡吗？”
“嗯？”水亦卜闻言，双眸里的泪花硬是忍回去了，惺惺道，“啊，是，是放，放水了的啊。”
我还以为他想一拳打死我……
“你身子太弱了，实力又弱，就这样了。”宋静言拍了拍水亦卜的小包道，“那一袋灵石放你小包里了。”
水亦卜点点头道：“哦哦哦。”
宋静言起身道：“我得回去擦药了。”
水亦卜这才仔细查看宋静言身上的伤，随即身躯一震。
静言都鼻青脸肿了，身上衣服都破了不少，衣服破口下露出的肌肤都是青紫的。打得，真狠。
这狼狈法，我信刚刚林无妄那一拳是放水了，还是放的海。那一拳也就被打一会疼，后面慢慢就不疼了。
水亦卜连忙拿着小包起身道：“哎，你们怎么打架了？”
“打架？那没有。”宋静言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水亦卜道，“只是切磋。”
“切磋？”水亦卜紫眸中染着不可置信道，“谁的切磋是把别人按着打的？还打得那么重。”
“是这样，正常来说切磋不是这样的。”宋静言继续道，“但无妄的切磋就是这样的。不过，被揍一顿多少也是有所感悟的。”
水亦卜疑惑地歪歪脑袋道：“感悟？”
“嗯。”宋静言平静道，“因为今天无妄给我了一个功法，功法是一个基础的剑法。于是，后面靠这个，嗯，切磋来查验情况。对剑法也有一些更细微的感悟。”
“查验情况？”水亦卜撇撇嘴道，“我倒是感觉不是很像，总感觉是故意找个理由来打你的。”
“确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宋静言垂眸，注意到身上的泥土，又伸手拍了拍道，“看起来很故意，很有恶意的样子。但，实际看向本质又不像。”
“我听着就很故意刁难的样子。你说本质又不像？”水亦卜皱起眉头思索着，最后只能道，“我倒是没有能力看透本质，但就从他给我的感觉来说，是一个很微妙的状态，不好也不坏？”
说着说着，水亦卜紫眸一亮，继续道：“啊，对！就和这件事一样，仔细看有些挑不出毛病，但令人不适又是真实的。”
“表面上他对你借切磋之名揍你，想借此发泄。但结合你说的来看，实际上也是对你学习功法情况的查看，并且促进你对功法更熟练的运用，这是他作为师兄的责任。虽然过程和手段多少令人不适。”
“对啊。”宋静言忽然浅浅地笑了，但浅金色双眸中却染着疑惑，“因此，看向本质又不像。”
“嗯……”水亦卜撇撇嘴道，“真复杂的一个人，反正我的脑子看不懂。”
水亦卜上前伸手拍了拍宋静言的肩膀，双眸透出一种怜悯又庆幸，但又对宋静言鼓励的神色道：“静言，你，多多保重。我就当一个被骂后收灵石的人就好。”
说着，水亦卜还朝宋静言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宋静言无奈叹气道，“说得像是我要去赴死了。”
“哎呀。”水亦卜挠了挠后脑勺道，“对于我来说，受你这种程度伤和赴死没有区别。”
宋静言平静道：“那是你太弱了，要努力修炼。我先走了。”
说完，宋静言转身离开。水亦卜拿好自己的东西，也屁颠屁颠地上楼。
月亮渐渐爬上了院里树木的枝头，皎洁的月光散下。在皎洁的月光中，宋静言睡不着，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壶里的水早已凉透，夜晚入肚带起一阵凉意。宋静言不断喝着一杯又一杯的凉水，企图用凉水压下自己心底的思绪。
但很可惜这点凉意并不能压下宋静言心底的疑惑。
一壶水大半入肚，宋静言止了喝水。空水杯在宋静言白皙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着，浅金色眸的视线落在茶杯上，但思绪却飘飞着。
无妄，是带着目的的接近。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又为什么如此地矛盾？带着目的地接近，那行为能察觉出其善恶。就和水亦卜为了抱大腿接近我，我能察觉出其行为的善恶。
为什么，无妄的行为在掀开恶意和故意的外皮下，却只余灰色？无善无恶。
想不出来，我探寻不到理由。这感觉就好像，当初我想寻找到灭我满门的凶手时，发现毫无有效线索的感觉。
宋静言深吸一口气，闭眼又睁眼，压下心底翻涌的种种，起身回床。
那粗糙的杯子放置时并没有很稳，便在粗糙的桌面上自己转着圈。圈转着转着，一玉杯浮现。玉杯到底站不稳，自转了几圈便倒在做工精良的桌面上，倒出杯内清澈的茶水。
一只修长白润的手伸向玉杯，指尖还染着淡淡的粉色。
倾倒的玉杯被拿起，平稳放下。
“唉，我就知道你会去找无妄的。”素泛朝身旁的人摆了摆手，那人便重新倒了杯茶递来，素泛接过茶，看向坐在软垫上的白狐道，“一找，你就又开始愁了。昨日找的，到了今日晚还是愁。”
韵心趴躺在软垫上道：“谁不会愁？就无妄的情况，愁不是很正常吗？”
“真是的。”素泛抿了口茶道，“明明不用非走这个计划，你非要走。他要是没了，又不是不能救回来。你偏得绕那么一大圈。”
韵心沉默了一会道：“我多少是不忍心看着无妄没了。”
素泛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行礼退下，并带走了其他无关人员。现在宫殿这间房间里就只有这一人一狐。
“你又不是不知道。”素泛一边喝茶，一边道，“无妄他的基调本就是事与愿违。你再不愿意，再想办法扭转，最后也会走向事与愿违。”
“我知道。”韵心狐头朝素泛的方向挪了挪道，“但，我还是希望这个过程，他能更舒服一点。所以，在你们的计划里，我才提出来把无妄也弄进去。”
“嗯，知道。”素泛放下玉杯，笑着看向韵心道，“那心儿可要好好养身，不然连想喝的茶都喝不了，只会打翻。”
素泛说着，伸手指了指被重新放好的玉杯，眉眼含笑。
韵心挪过狐头冷哼一声。
“这种情况，心儿哪怕又哭又闹，我也爱莫能助啊～”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