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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毒 温露宵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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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露宵看着眼前这女人,总觉得眼熟,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是没想起来是谁。还没等她开口,肩膀忽然一沉。吴恙走过来,顺手把大衣往她肩上一搭,胳膊一揽,就把她圈进了怀里。
“不麻烦林小姐了,我陪我家夫人就好。”
温露宵身体猛地一僵,这还是吴恙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搂她,她偏过头,鼻尖凑到吴恙身上嗅了嗅,果然有股淡淡的香气。她眨了眨眼,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
林小姐笑了笑,微微点头:“真是对不住吴三少和陆小姐了,我休息室在三楼V5。”
“好的,先失陪了。”吴恙说完,视线从林小姐身上移开,望向前面,两人一同离场。
他们没去休息室,而是直接上了回程的车。
车里,温露宵才悄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好奇:“我们就直接走吗?”
吴恙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车程还有一个小时,温露宵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太阳正往山头沉,金灿灿的光铺了一地。这样安安静静看风景的日子,她过得不多,反倒格外珍惜。
她看得出神,连鼻子边上的那股味道都没察觉,直到那味道越来越浓,直往脑子里钻。
温露宵才猛地回过神,这不是吴恙身上的味道吗?可他坐得并不近,按理说不该闻得这么清楚。她疑惑地看向吴恙。
“怎么了?”吴恙问。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吴恙皱了皱眉,吸了吸鼻子,什么也没闻到,摇了摇头。
温露宵捂住鼻子,可那股味道就像黏在鼻腔里一样,怎么也散不掉,还一个劲地往脑子里钻。她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像灌了铅似的。
吴恙看着她的脸色,拿起手机给管家发了条信息:请苏老。
温露宵靠在座椅里,声音软绵绵的:“三少,我不太舒服。”
“请苏老了,不用担心。”
温露宵应了一声。剩下的几十分钟车程,她的状态越来越糟,脑子像被怪物占领了一般,不属于自己,就连神经也不再掌控,眼皮也一点点耷拉下来。
到了老宅,吴恙先下了车。
温露宵扶着车门下来,脚步发飘,身子一晃就要栽倒,腰间猛地一紧。吴恙迎面接住她,搂住她的腰,稳稳当当把她托起来:“没事吧?”
温露宵整个人靠在他肩上,鼻尖全是那股香味,只能张嘴呼吸,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三少,我说了……我不舒服,你当我……开玩笑呢?”
“我当真了。”吴恙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露宵靠在他肩头,晕沉沉的,两眼发直,也听不清他跟管家说了什么。
她迷迷糊糊看见自己衣服上冒出几点血,一滴,两滴……想抬手去摸摸鼻子,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血,可手就那么垂着,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被吴恙放到沙发上,整个人还靠着他的肩膀,一团纸巾捂上来,堵住她的鼻子。她眼神发直,看着那团沾血的纸被扔在地上,紧接着又有新的纸巾捂了上来。
忽然两根微凉的手指搭在温露宵的脉搏,她垂眼一看,是一位穿长衫的男人蹲在她面前,头发有些花白,神态平和,身上飘着淡淡的中药味,莫名让人安心。
长衫男人摇了摇头。
温露宵看到这动作,有些疑惑。微凉的手指从她脉搏上移开了。
吴恙问:“苏老,她没事吧?”
被叫苏老的人不紧不慢地从药箱里挑出一根香,在温露宵面前点燃,声音沉稳:“小少爷,不必担忧,吃几天药便好。”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低头写起药方。
吴恙看向桌上的香:“这是什么?”
温露宵盯着那根香,烟味飘进鼻尖,她顿时觉得好受了不少,脑子里的那股味道终于淡下去一点。
“名为「清衄息香」,专解她当下的症状。”苏老写好方子,递给一旁的管家。管家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
温露宵的鼻血渐渐止住了,脑子也清明起来,她看着桌上的香,只觉得神奇。吴恙拿开纸巾,换了一张湿的,轻轻替她擦着。
温露宵猛地回过神,抬起接过纸,直起身:“我自己来就可以。”
苏老见她缓过来了,笑意盈盈地问:“现在感觉如何啊?”
“好多了。”温露宵知道眼前这人身份不一般,补了一句,“谢谢苏老。”
苏老笑笑,开始收拾东西。
温露宵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苏老,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尽管问。”
“我刚才为什么闻到的全是同一种味道?”温露宵纯粹是好奇,为什么会这样。
苏老闻言轻笑两声,背上药箱,反问她:“是小少爷的吧?”
温露宵不得不感慨:神医。
她点头:“嗯。”
“你中的是「双息毒」,由两种香料混成的无形之毒。毒发之后,患者只能闻到记忆里最深的那个气味。虽不致命,但若不及时医治,嗅觉会永久受损。”
记忆中的气味……
温露宵承认吴恙是好看,但她记忆有着成千上万种气味,怎么就偏偏就选中了吴恙?她有些疑惑,侧头看向吴恙,正好对方也在看向她,四目相对。
吴恙先一步移开目光,站起身:“苏老,我送您。”
两人走出大厅。
温露宵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大衣,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沾半分。她端起桌上的那根线香,抬脚上楼,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回到房间就把今天中毒的事跟沈折月说了。
沈折月回复:那老头说的没错,你中的就是「双息毒」。
沈折月:今天画展只有一个林家去了,林家有两姐妹,今天去的是大姐林淮疏。
接着就弹出一张资料。温露宵看着屏幕,这才知道,为什么眼熟了,合着林淮疏是个演员,说不定自己还看过她演的剧呢。
温露宵:(收到.jpg)
但她心底还是有些疑惑「双息毒」,按理说,她对吴恙身上的味道最不该熟悉才对,理智也明明白白告诉她,这绝对不可能。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
随后她进了浴室冲澡,暖灯烘得人发懒,那根线香插在洗手台边的瓷碟里,烟缕慢悠悠飘着,她脑子居然比平时清明十倍,心里也舒坦得很。
可惜香没一会儿就烧完了,最后一点烟灭的时候,她还盯着瓷碟发了两秒呆。连下楼吃饭的时候,她脑子里还绕着那股淡香,忍不住开口:“三少,苏老那香还有吗?”
“苏老不卖香。”吴恙语气平淡。
温露宵有些丧气:“行吧。”
“双息毒是常见的两种香混合而成,”吴恙说,“老宅香料我已经全部派人清查,涉事的人也会全部开除,日后外出宴会也会提前排查。”
温露宵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这是明面上给林小姐洗脱关系,为什么?但她也不能直接说酒里被加了香料,总不能显得自己可疑,迟钝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嗯好。”
她表面乖乖应下,心里却想:林淮疏,这笔账我记下了。
但是这件事她还是想弄清楚,一抬眼,看见吴恙正安安静静地吃饭,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过了好一会儿,温露宵像是随口一问:“我出国这么些年,都没搞清楚,今天那位林家小姐,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呀?”
“是姐姐,林淮疏。”
温露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哦 ~原来是她啊,听说还是个明星呢?”
“嗯,等她以后进了门,你得叫她一声二嫂。”
“二嫂?”温露宵明显愣了一下,“倒是没听人说过。”
“嗯,她是艺人,不好公开。”
这下温露宵全明白了,难怪非要给林小姐洗脱嫌疑,合着是一家的。
回到房间,温露宵一边压腿,一边拨通沈折月的电话。响了很久,最后一秒才接通。
“怎么了?”沈折月语气有些不悦。
温露宵有点懵,沈折月平时情绪稳得很,很少发这么大火。她问:“你出什么事了?”
“我真服了,楼上住个女的,简直神经病。”说到一半沈折月突然停住,“算了,不说她了。”
温露宵看她不想提,也没追问,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沈折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吴家二少保密工作做的确实好,我也没查到。”
“我看这事就是吴二少不服继承人位置,拿我来试探吴恙的底线,结果吴恙看在一大家子的情分上,也就没跟他计较。”
话音刚落,温露宵就听到听筒那头,有一阵阵车鸣声,她笑了:“你那挺热闹啊。”
沈折月沉默了:“我都要被吵死了,我要不是查到吴恙会来安井巷,我才不来这。”
安井巷是老城区快被遗忘的死角,警方也很少管,哪里也成了许多人的局点。吴恙去哪,能做什么,确实让人疑惑,所以沈折月搬过去,只要吴恙去了,她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挂断电话,温露宵刚坐到沙发上没有两秒。
咚咚,两下敲门声。
温露宵起身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她立刻皱起眉,捂住鼻子。
一个佣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少夫人,这是三少吩咐给您熬的药。”
温露宵往后退了两步,毫不掩饰的抗拒,下意识地开口:“这是毒药吗?”
“不是。”吴恙从旁边走了出来。
温露宵一愣:这人不是去办公室了吗?事情这么快处理完了?
她干笑两声:“三少,我从小就不爱喝药。”
吴恙接过药碗:“那我看着你喝完。”
“啊?”
佣人识趣地退下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吴恙把碗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温露宵头不自觉地往后仰,还没喝,喉咙已经泛起苦味:“有没有别的药?打针也行。”
“没有,只有这个。”
温露宵脸直接垮了:“那可以给我准备几块糖吗?没糖的话,我真咽不下去。”
“我去拿。”
温露宵点了点头,眼睛盯着那碗黑药,半点碰的意思都没有。
吴恙拿着糖上来的时候,瞥了眼碗,真是一口都没动。他把糖放在温露宵面前:“现在可以了吗?”
温露宵点头,拆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味漫开,顿时舒服了些,随口问道:“三少喝中药的时候吃糖吗?”
吴恙听了犹豫了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吃。”
温露宵抬眼看他,没再说什么,端起碗一口闷了,又塞了两颗糖,一脸苦相:“这药还要吃几天啊?”
“三天。”
“今天算吗?”
“不算。”
温露宵顿时满头黑线,她把空碗放回桌子上,舌尖还残留着那股苦味,连糖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