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猫一人：一路相伴》椰子白茶

9、去看日出 侧

　　侧卧在棉被上时，易点点总觉得有一件事忘记做了，心里空缺了一块。是什么呢？思来想去，直到身旁响起易笙笙轻微的呼噜声，她才想起来——她的烧饼和爆辣小土豆。听着易笙笙一起一伏的呼噜声，她也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易笙笙听取了易点点的建议，早晨起床便对叫她起床的母亲说了想买自行车的事情。在周末那天，上午，易笙笙的父母带着易笙笙去自行车行买了一辆女士自行车。当天傍晚，易笙笙便骑着自行车去上晚自习。易笙笙终于拥有了一辆属于她的自行车。
　　在买自行车的前一天，易笙笙还按照约定给易点点带回来了烧饼和爆辣小土豆。在易点点吃完烧饼和爆辣小土豆，上吐下泻持续了两天，猫身都被掏空了。所以她没有跟着易笙笙去买自行车。
　　看来，这具猫身体承受不了人类的爆辣。炸土豆很辣，但真的很好吃。
　　就这样，易点点在家里要死不活地躺了四五天，易笙笙依然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家后学习到凌晨一点半。
　　在易点点身体痊愈后的那个周末，早饭后，易笙笙把易点点抱进自行车的置物篮里。
　　易笙笙骑车带着易点点在滨江路转了好几圈。生病后能出门溜达溜达，也不枉她幸幸苦苦熬过生病的日子。
　　骑车兜风自由，坐车兜风舒服又自由。
　　“第一次月考马上来了，你怕不怕？”
　　易点点把诺基亚3032的屏幕对着正在骑车的易笙笙。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考，大家都要考。”易笙笙低头看了一眼，马上抬头看向前方，接着说，“所有重点高中应该都这样吧，极度变态。每天一小考，每周一大考，每月再来一次月考，再加上期中期末考，学生都成考试的机器了。”
　　“我当时也是这样过来的，少女好好珍惜你充实的高中生活吧。”
　　易点点笑了笑，用一只猫爪支起倾斜的手机。
　　“点点姐，你很怀念你的高中生活吗？”
　　易笙笙一脸认真地盯着易点点看。
　　“你骑车看着路呀。不要盯着我看。”
　　易点点见状，焦急地在手机上摁下字递给易笙笙看。
　　“点点姐，你放心，我骑自行车的技术挺好的，保证不会摔着你。”
　　易笙笙看了手机屏幕上的字，笑嘻嘻地说。
　　“不仅是高中时代，只要是学生时代，我都很怀念。”
　　易点点把下巴搁在自行车置物框上，失神地望着江面。
　　正因为时光一去不复返，所以甚是怀念。绝对实力是一个多么强大的词，但任何绝对实力，在时间这个大BOSS面前都只能俯首称臣。
　　“你和王思姗怎么样了？”
　　易点点试图岔开话题，不想和小孩子讲这么深沉的话题，她仅仅比眼前的易笙笙多活了十八年而已，能说个什么所以然来给她听呢？更何况她还身处异世界。
　　她们皆是茫茫人生中迷路者。
　　“我和王思姗呀，我找姗姗问不会做的习题，她一定给我耐心解答。”
　　易笙笙嘴角上扬，眉飞色舞地对易点点说。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姗姗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
　　易笙笙憋着嘴，说着说着像泄了气的皮球。
　　“那你为什么想跟她做朋友？”
　　易点点没话找话地问。
　　“你没觉得她很酷吗？学习也好，长得也好看，是我喜欢的那款。”
　　易笙笙口若悬河。
　　“就是因为这些吗？”
　　易点点刨根问底。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想跟她在一起，跟她做朋友。”
　　易笙笙歪着脑袋陷入思考。
　　易点点看着陷入沉思的易笙笙，趴在置物篮里，胆战心惊，生怕易笙笙一不留神，人、车、猫全被她摔到铺满大理石的地面上。
　　“我们把自行车停在那里吧，那里有人在滑旱冰。”
　　易点点指着溜冰场附近花坛边的空地。
　　易笙笙把车停在了花坛边，离出租滑冰鞋的摊位间隔了两个花坛。虽然秋高气爽，但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她们坐在一处树荫下的台阶上，看那些穿冰鞋的人滑来滑去。
　　“国庆放假我们去看日出吧，就在火车站对面那个公园的小山坡上。”
　　易点点指着江对面的火车站。
　　“看日出——那不是天还没亮就要出门了?”
　　易笙笙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底下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她用手掌在脸颊边快速扇了几下，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对，5点到6点日出，4点多就要出门，我们3点半就要起床。”
　　易点点盯着易笙笙脸上滑落的汗珠和她扇动的手掌，没办法，猫总是情不自禁盯着动的东西。
　　“那我就可以不用睡觉了，直接学习到3点半，再出门看日出。”
　　易笙笙笑嘻嘻地说。
　　“欸，今晚下晚自习后，问一问王思姗，看她去不去。”
　　易笙笙一惊一乍。
　　“再叫上陈锦礼，或者和你玩得好的男同学。有个男生跟着，感觉安全一点。”
　　易点点舔了舔猫爪，补上一句。
　　“好呀，他是我同桌，上晚自习前，我就可以问他。”
　　易笙笙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压不住地扬起了弧度。
　　临近国庆，全国沉浸在喜迎国庆的氛围中。江川县也不例外，大街小巷挂上了鲜艳的五星红旗。易笙笙带回一面小红旗插在笔筒里，迎接金秋十月的国庆。
　　在月考的前一天夜晚，易笙笙提了两袋书回家。她说五班教室要布置成考场，他们需要把课桌清空。她把常用的书放在了学校的纸箱里，把一些不怎么用的书、试卷带回家来放着。
　　一次月考搞这么大的阵仗。
　　易点点想起她读高中那时貌似也是这样的，每次月考，甚至高三下学期的模拟考，各个班级都要清空课桌，把教室布置成考场。考试是按年级排名给学生编的考号，这次考试的考号就是上次考试的年纪排名。
　　易笙笙入学摸底考试排名153，这次月考她的准考证上考号是153。
　　“2B铅笔、准考证、学生证、签字笔、橡皮擦......”
　　易笙笙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这些考试用具放进一个透明文具袋里。
　　“你应该高兴，明天是到了检验你这段时间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易点点把爪子放在易笙笙的手背上。
　　“有一点点紧张，还有一点点期待，我也想看一看我这段时间的学习学得怎么样。”易笙笙微微仰起头，盯着窗外的路灯，似在畅想考试后的情形。易笙笙愣了半晌，接着说，“今晚不学习了，俗话说:‘小考小耍，大考大耍。’不管这次月考考得如何，后天考完，晚上跟姗姗、陈锦礼、刘宇诺他们一起看日出。”
　　“刘宇诺就是卖你手机的那个同学？”
　　易点点带着疑问快速点击诺基亚3032的按键。
　　“对呀，这个诺基亚3032就是他卖给我的。她是王思姗的同桌，我在问王思姗时，他听到我和王思姗的谈话，便嚷着要跟我们一起去。多一个人热闹一点。”
　　易笙笙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后脑勺，盯着窗外。
　　屋子里静了下来，没了摁键声，没有沙沙的写字声......窗外的夜色愈来愈浓，乌蓝的天空浮着几缕薄纱。
　　“洗洗睡觉啦。”
　　易笙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关灯后，易笙笙在床上辗转反侧。
　　"睡不着，不用强迫自己睡着，感受自己呼吸的过程，闭目养神也可以。即使现在睡不着也不会影响你明天考试的。"
　　易点点把屏幕散发出白光的诺基亚3032推到易笙笙身旁，拍拍易笙笙的后背。
　　“明天考试了，有点兴奋。”
　　易笙笙翻身抬起头看完手机上的文字，重新枕回枕头，闭上眼，伸手捏住了易点点的爪子，呼吸逐渐均匀。
　　铃声响彻校园，人群像潮水一般涌向江川一中的校门，流出校门，涌到了大街小巷。
　　月考结束了，国庆长假开始了。
　　太阳还悬在半空，易笙笙走出考场，骑车回了家。考试后的福利，下午少上两节课不说，晚上还不用上晚自习，相当于提前放了假。易笙笙载着易点点到镇中心的超市买了很多零食饮料。琳琅满目的超市里，易笙笙提着购物篮，把背包背在胸前，易点点趴在背包里，选了几样人和猫都能吃的零食。
　　迎着夕阳，易点点和易笙笙满载而归时。
　　夕阳躲在电缆线后面的两个大小铁塔之间，把天边烧成了炭红。
　　“夕阳。明天会是个晴天，明早的日出有盼头。”
　　我趴在易笙笙的肩头，爪子指向夕阳的方向。
　　“好大的太阳，为什么会这么好看。夕阳无限好呀。”
　　易笙笙顺着我的爪子看过去。阳光落在她的脸颊上，粉扑扑的。
　　暖黄色的光芒温暖而明媚，她们的影子拖在自行车后，又细又长，跟着她们一路到家。
　　王思姗的家不在江川县的县城里，今晚需借住在易笙笙家里。陈锦礼虽然与易笙笙初中时就读于同一所初中，家在县城里，但他家处于最偏远的郊区，坐公交一趟也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所以陈锦礼今晚借住在刘宇诺家里。易笙笙和刘宇诺已经和王思姗和陈锦礼商定好，今晚十点去学校接王思姗和陈锦礼，睡到凌晨4点，在易笙笙家门口集合出发去火车站对面的公园。
　　“我的事，他们也不能告诉他们三个人。记住了。”
　　自从决定和易笙笙的同学一起去看日出后，易点点总是时不时叮嘱易笙笙不要把她穿越的事情告诉另外三个人。出发前，易点点又叮嘱了易笙笙一次，生怕一不留神，易笙笙这个“傻白甜”说漏了嘴。
　　“点点姐，你放心，我在学校都没有说漏嘴，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独属于我俩的秘密。一辈子的秘密。”
　　易笙笙凑近易点点耳朵，压低音量说。
　　易点点跟着易笙笙和王思姗轻手轻脚，猫进了夜色里。
　　陈锦礼和刘宇诺早已等在门前路口的路灯下。两个白衣少年坐在自行车上，脚踩着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易笙笙和王思姗推着自行车走近那两个少年。
　　凌晨4点的街道静几乎见不到人影，偶有车辆驶过，引擎声像石子砸入深海，沉下去后，便再无波澜。
　　“你俩终于出来了，让我俩好等，吸了好多尾气和尘土。”
　　刘宇诺的大嗓门打破了夜晚的静。
　　“让你们久等了，来吃点零食。”
　　易笙笙把挂在自行车把手上的零食袋取下来，朝陈锦礼和刘宇诺递过去。
　　陈锦礼没有吱声，笑着接过零食袋，挂在自己的自行车手把上。
　　“出发，看日出去了。”
　　刘宇诺的声音响彻空旷的街道。
　　“出发。”
　　四个少年异口同声地喊出，易点点卧在易笙笙自行车的置物篮里跟着喵了一声。四个少年听见后，哈哈大笑，各自骑上自行车往火车站方向奔去。
　　“王思姗，你骑得习惯吗？这是我找邻居家的姐姐借的，邻居家的姐姐今年刚考上大学。”
　　王思姗刚踩上脚踏板，易笙笙急切地凑上去追问。
　　“没问题，能骑。”
　　王思姗认真地踩踏着脚踏板，自行车歪歪扭扭驶出一段距离后，便稳稳地咬住路面，不晃不摆。路灯把她和自行车的影子投在地面。
　　易笙笙骑车跟在王思姗的左后方，见王思姗稳定前行，便跟上去，与王思姗并肩而行。易点点缩在自行车的置物篮里，晚风不断地灌入耳朵里，她伸出前爪按住两只猫耳朵。
　　陈锦礼和刘宇诺骑车始终跟在易点点和易笙笙的后面，各拎着一大袋零食，右手捏着车把手。零食袋在晚风里呼啦啦地响，空旷宁静的街道闪过一群少年身影与欢声笑语。
　　夜很静，风很轻，少年的声音很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