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吃吐了的宫 ...
-
宫岳在这里简直自在的像跟他家一样,东看看西逛逛,对周遭的一切满是好奇。
他蹲在车间也不嫌弃乱糟糟的现场和混着机油的独有的味道,直勾勾的盯修车的师傅。
......师傅伸头他也伸头,师傅拿扳手他拿改锥,搞得师傅很是闹心。
呆了一会儿,没等师傅赶他,宫岳悻悻然没了兴趣。
他这人有个毛病,对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的热度。
龙威车行盘子很大,设施齐全,从零件到改装,再到车载件和人装备,进进出出各种车友和爱好者。
一通逛下来,外面的天不知不觉渐渐黑了下来,直到九点过后,谢隽从车间出来,摘下口罩脱掉带着机油的工服。
“你妈的说什么屁话,团队合作懂不懂?当你队友还不如找一头猪,至少猪不坑自己人。"
“注意侧面傻逼!!!"
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
走进去,一看一个窝在沙发上,一个腿翘着腿坐在办公室后面。
看到宫岳居然还在,谢隽也没心情询问,因为他快饿极了整个处在脱虚状态,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他从桌上零食堆里拿起苹果,找了个位子坐下。
“大龙,快...快救我。”宫岳喊道。
“右边有个死角躲着,让我先解决掉这个小龟孙儿。”朱大龙说道。
看俩人玩的热火朝天,谢隽咬掉最后一口,苹果核被他咻的掷出。
下一刻,精准的集中朱大龙前胸,随即吧嗒掉在手机屏幕上。
谢隽说:“饿了。"
朱大龙啧了啧,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手指继续操作人物:“知道了,知道了,位子我已经订好了。"
.
坐在大排档,谢隽擦着桌子:“烧烤摊还需要订位子?”
朱大龙晃着腿:“看不说你说的,生意好那不需要订位子,厕所人多还需要占位子呐。"
“你大爷,等会还吃不吃了。”谢隽嫌恶的皱了皱眉。
朱大龙哈哈一笑,高声喊道:“老板串烤焦点,酒赶紧上。"
宫岳一身大牌适应的格外良好,他拿着油呲呼啦的透明菜单研究着,“七里香?名字挺好听,隽哥这个好吃吗?”
朱大龙笑,“特别香。”
“老板七里香给我来十串。”宫岳扬着菜单喊着。
老板生怕他反悔似的,应声道,“这就给你烤,马上哈不要急。”
A市吃七里香的很少,烧烤摊有七里香卖的更是寥寥无几,这家有纯属是老板自己喜欢吃。
谢隽闻言笑了笑,本以为他这种油烟味道重的地方会反胃想吐,没想好到一点反应也没有。
“来喽,你们的烤串。”
兹拉冒油的烤串被端上桌,炭火裹着焦香直往鼻腔里窜。
谢隽大口嚼着,感觉五脏六腑终于被慰帖说不出的满足。
“不错,这家以后可以常来。”
“这家还是小孙给我推荐的,说老板手艺非常好。"
“来喽,你们点的十串七里香。”老板把一盘烤着外焦里嫩的七里香放在了桌上。
谢隽目光从七里香上移开,“老板,在给烤点串多烤蔬菜。”
老板点头应下。
宫岳鼻尖蠕动了下,拿起一串冒油的七里香,“这就是七里香,看着不错么。”
“不错多吃点,这都是你的。”朱大龙把那盘七里香往宫岳哪里推了推。
“这多不好意思。"宫岳看向谢隽,“隽哥,你也不吃?”
“.....”谢隽说,“你先吃。”
宫岳本还想着等会让老板在给烤一些,没想到一串没吃完就直接吐了。
欧!
朱大龙笑得最大声,宫岳皱着脸,嘴里有腻又黏糊,看着手上还有几个没吃完的七里香。
“这到底是什么?”
“鸡身上的东西。”谢隽道。
“鸡身上,后面的屁股。”朱大龙补充说。
“啊?”
时间渐渐流失,烤串上了三回,酒也下去了数瓶,堆在桌子下面,腿一伸就能碰倒一堆。
大排档就属朱大龙和宫岳闹腾,一会高歌吼两嗓子,一会说自己的初恋谁更漂亮。
环境吵吵嚷嚷,从隔壁桌清晰的传来议论赛鲁出国比赛的事情,声音大到喝大的朱大龙都听到了。
“赛神厉害,马上要去国际赛场大杀四方了。”
“可不是嘛,我记得他才二十六还是二十五,真是有天赋又努力,我们百年才出这么一个天才。”
“兄弟们,为我们的战将赛鲁干杯!”
“......”
听到这话,朱大龙瞪着眼眸站起来,脚边的酒瓶被踢倒在地上,抱住谢隽哭.
“......隽儿......隽儿,要是你在那里轮得到赛鲁那孙子。”
“隽儿,我不服.....明明该是你,要是没有那场事是不是该是你,隽儿.....”
谢隽无奈扶着他,“时间不早了,回去了。”
“我不走,我要去找赛鲁那孙子。”说着,他踉跄着就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宫岳盲目的转着脑袋,“找.....找谁?谁欺负你了,我......我揍他。”
他原地转了一圈没看到人,他扒开身上的口袋探着脑袋,“大龙,你在哪里?快出来。”
看着这两个醉鬼,谢隽真想把他们仍这里算了,他不想管了。
吱!这时一辆银灰色车急刹车停了跟前。
车门打开下来个熟人,正是今天中午见过面的崔镇。
崔镇紧抿着唇,目光凌厉盯着醉熏熏的宫岳,谢隽神情微闪,识相的松了手。
“来的正好,人你带走吧。”
崔镇把人搂进怀里,宫岳脸紧贴在厚实的胸膛上,他不乐意又是踢又是挠,“不要,隽哥救我,不跟这个王八蛋走。”
他目光冷俊,半楼着强硬要把人塞进车里,宫岳挣扎不过一口咬在了崔镇肩膀上,趁机跑了。
奈何他酒劲上头四肢跟不上思维,没跑几步就被崔镇追上将人抗起来。
宫岳头朝下更晕乎了,但嘴上骂骂咧咧,“崔镇你这个王八蛋放我下来,老子要吐了。救.....救命呀,有变态弓虽女干男人了。”
“卧槽!真男人。”朱大龙佩服道。
宫岳被粗鲁的扔进车里,碰一声巨响的关门声音。
周围众人就着酒,看的津津有味的。
出租车到了他家楼下,谢隽家在三楼,打开门把朱大龙扔在了沙发上,转身进了次卧他房间。
他家二居室,一间是他爸的,另一间是他住,朱大龙偶尔住这里也是睡沙发。
出来时朱大龙已经又着了还打着呼,他把薄被敷衍盖在他身上,随即进了卫生间。
冲了个澡出来,回到他卧室躺在床上,点开宫岳的朋友圈.
他朋友圈大部分都是跟车有关,摩托车,豪车,跑车,反正各种车。
直到他点开一段视频,是一个庆贺生日的视频,主角是一个老爷子,宫岳喊他姥爷,
“四哥,快点看我。”宫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下一刻,昏沉的屏幕里,露出一张眉骨锋利,轮廓冷硬如岩的脸,格外清晰。
早上闹钟响起,他眉眼惺忪爬了起来,刷牙的动作机械缓慢,没两下就看到手不动,再看人已经闭上了眼。
没过两分钟谢隽身体一颤,像是收到惊吓般陡然睁开眼,手上恢复了之前的动作。
谢隽对自己挺神经大条的,不过他在怎么突发奇想奇思妙想神经发疯的想,也想不到他会怀孕。
他出门的时候朱大龙骑着被子,在沙发上睡的昏天黑地,门外面是狭小的楼梯,他从乱堆放的杂物穿梭而下。
谢隽从小就在这一片长大,他闭着眼睛走都不会迷路,尽管这些年变化很大。
乡镇和城市结合,道路房屋翻新重塑,但却还是保留了原始的味道,融合的仿佛本身就是这样般。
店里门口堆放着订的货,他开开店门先把门口的货拎进厨房,刚打开装羊肉的袋子,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在喉咙翻涌。
他捂着口鼻赶紧出了后厨,外面没有那股羊膻味让他感觉好了很多。
谢隽没有高兴,脸色微沉的放下水杯,他一出了烧饼店就碰到了高喊。
“哥早呀!哥你没睡好咋地脸色这么白?”
谢隽随口,“没事,我出去一下办点事。”
高喊疑惑摸着脑瓜子,“大清早的,那都还没开门,办什么事?”
他心头暗啧一声,竟忘了这个时间点药店还没开门。
谢隽迈出的右脚收回,目光凝重又复杂,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气息沉沉格外压抑,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带着一种不安的不知所措。
“哥,你别吓我,你怎么了?"高喊语气急切,“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叔.....”
“不是。”谢隽缓了口气,“估计是我想多了。”
“谢隽,说到底怎么了?”
见谢隽的轻描淡写的模样,高喊一听就不由的急了。
“.....”
谢隽转身进了店,高喊跟在后面追问,无休止的追问是在烦躁不已,就在他忍不住想弄死他的时候,下手的时候看到那张二傻子似的执拗的蠢脸。
算了,还是给祖国留点一根筋的吧,毕竟他们活到长大也挺不容易的。
烦不胜烦的他说了,这样他肠胃不舒服的事情高喊知道了,接着小缨也知道了。
小缨表示她会中医治法,那信誓旦旦的小模样让谢隽拒绝的话没说出,结果就是他半趴在桌子上。
被无情的一通按,抛开手法不谈至少还真没在出现反胃的情况,不过上午又出现了新症状。
这一早晨谢隽各位忙碌,但还是时不时盯门外卖柠檬鸡爪的,眼神里透着对它的渴望。
他除了小时候对吃的有执着外,长大后还是第一次。
过了高峰期人流渐渐少了,谢隽拿着抹布收拾着,“小缨,吃鸡爪吗?”
“鸡爪?”小缨扫地的手一顿,说,“吃,我可爱啃鸡爪子了,各种爪子我都爱啃。”
谢隽点了点头,向门外买柠檬鸡爪的走去,好似这么问一下并不是他想吃一样。
店门外的老板早就注意到他了,这人年轻好看眼神却狠厉,从她摆摊开始看的他直发毛,难道这里不让摆摊,挡了人家生意,可是她买的是鸡爪呀!
透明的可食用的盒子摆了好几个,每个上面都标注着口味。
谢隽正在想着要那种味道的。
老板揪着手指,声音怯弱又小,“那个,我.....我们卖的不一样!”
“嗯?”谢隽看着她。
“我没有挡你店铺的生意,你不能赶我走,我正大光明的摆摊。”
老板说了一推声音又小,谢隽其实没听到她在讲什么,盯着浸在辣汤汁的鸡爪,“鸡爪怎么卖的?”
“光天化日,我不怕你。”老板努力挺着腰,暗自给自己打气。
“来五斤。”
“啊???”
直到谢隽拎着鸡爪进了烧饼店,手机响起一声收款到账的提示,才相信人家真是来买东西的。
五斤鸡爪听着多,四个人吃就将将过了过嘴瘾,睡到中午过来觅食的朱大龙吃完就走了。
谢隽打开手机没有任何消息,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心烦异燥。
店里又开始忙忙碌碌的,表针走了一圈有一圈,三点左右闭店关门,他坐车去了疗养院。
烧饼店只做早上和中午,每周六闭店一天,这个规矩是他爸立的,因为他不想那么辛苦。
.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快一点了,今天周六不用去店里,他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
谢隽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躺着打开电视想找个电影看看,结果找来找去没什么好片,最后找了个国产大片。
看了没一会,他起来去了卧室,拿到手机就看到宫岳发过来的消息,是昨天五点左右发的。
“隽哥,我要是死了,你记得告诉我爸妈弄死我的是崔镇。”
谢隽一下午没干别的,躺在沙发上跟没睡醒的似的又断断续续睡了一下午。
做饭这件事他压根没想过,关键他也不会做。
晚上点了个外卖,又是一顿,吃完他想起好久没锻炼了,感觉肚子都起来了。
从阳台拿出哑铃,做了一组十五分钟,锻炼到有没有不知道,反正出汗了。
站在淋浴下水哗啦啦,谢隽仰着头手在摸到一个鼓起的东西,他低下头只见他肌肉线条流畅的腹部微微凸起。
吃胖了?
手指戳了戳居然软的,长瘤子了?
谢隽没心思洗澡了,随便冲了冲就出去了。
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网上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有人建议他赶紧去医院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