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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孙子大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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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烧饼铺,已经开了百年。
寒暑交替,熙熙攘攘。
烟火承载着青春,记忆在岁月中消散,不变的永远是那熟悉的味道。
“谢老板,谢老板,今天的烧饼是你做的么? 格外的香特别好吃。”
电动车刚停在烧饼铺门口处,一个眼尖的漂亮女生亮着眼睛,挥着手就是一嗓子。
谢隽利落从车上下来,肩宽腿长引得女生又是一声尖叫,他笑着跟他们打着招呼。
“谢老板,吃糖么?请你吃糖。”
“谢谢,正好嘴里缺点甜。”谢隽说,“下次来我请你吃烧饼。”
.....
隔了一会,见谢隽撩帘子进来,高喊夹着嗓子,“谢老板,今天烧饼是你做的么香死了。”
“呵!什么谢老板,那是高师傅做的,一群眼盲心瞎的女人,看不见老子吭哧吭哧汗如雨下在后面做烧饼么。”他甩了一下毛巾。
他静静看着高喊得表演,拆掉糖纸,“真挺甜!”
高喊愤愤不平看着他,几秒之后,谢隽轻笑一声,丢过去几块牛乳糖。
“老板,来一个糖一个麻香,再来碗羊汤。”
谢隽应着打开盖子,浓郁的羊肉味扑鼻而来,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胃又是一阵滚动。
小缨端着烧饼,看到脸色不好的谢隽,“你怎么了隽哥?”
“你来。”谢隽咬牙挤出一句,迅速退到了外面收银台。
谢隽揉着沸腾痉挛的胃,灌了一大杯水才压下去那股恶心劲。
高喊从后面伸了个脑袋出来,“隽哥,你叫我?”
“问你个事。”谢隽问道。
“问,只要我知道绝对知无不会.....”高喊翻着眼想着,“会......好好回答。”
谢隽嫌弃得转过头,“没什么,忙去吧,没事干把外面的的桌子收拾了。”
“隽哥,我有个事。”高喊搓着手,憨厚的脸上带着不好意思。
“嗯?”
小缨规整完座椅,笑着说道,“他呀,喜欢上了小倩。”
“小倩?”谢隽有点意外,“那个小倩?”
“就咱店斜对面那家奶茶店,新来的小姑娘叫小倩,长得将将锵锵。”小缨指着前方。
高喊递给他一杯饮料,“隽哥,小倩给我推荐的新品叫沙棘柠檬乐,特别好喝你尝尝。”
谢隽接过就看到小缨拧着脸咧着嘴,又看到高喊炙热的目光,他盯着眼前的习惯迟疑了一下,最后缓缓咬上吸管抿了一口。
小缨以为隽哥会跟她一样,会被酸怀疑人生。
只见,谢隽一口,又一口,就没了半杯。
“哥。”小缨咽了咽嘴里分泌的口水,“不酸吗?”
高喊不满的瞪着眼,“小缨,你不喜欢,不代表所有人不喜欢,我哥就接受良好。”
“得了吧,她家新品就卖出去过三杯,这三杯,还是你这个大傻子贡献买的。”
高喊不理她,看着谢隽道,“哥。”
谢隽道,“喜欢小倩?”
高喊点头,谢隽看着已经空了的饮料杯,小缨说酸他一点也没觉得酸,反而喝完没了憋闷整个神清气爽。
他拍了拍高喊的肩膀,“可惜.....你不是宁采臣。”
直到谢隽慢慢离去的背影被挡住,高喊转头问道,“小缨,宁采臣是谁?干什么的?是这条街上的吗?”
“不对,隽哥应该不认识小倩,他怎么知道小倩喜欢宁采臣。”
小缨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去忙了。
烧饼店后门,哐当一声响动。
一个饮料杯在空中扬起弧度,准确的掉进了垃圾桶里。
咻一团黑影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小短腿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是一只土狗,应该刚断奶没多久,还懵懵懂懂。
人站着,狗也站着,两方差距很大,身高足足差了一米八四点四。
没关系,狗方初生牛犊不怕虎,亮着豆大的黑眼。
暗流涌动的对持了几秒,最后还是狗方低下头颅,迈着小步伐来到谢隽脚边用头蹭着。
谢隽看了几秒,笑着蹲下,“嘿,你哪来的?”
“长得真丑。”他骚弄小狗下巴,缓缓又补了一句。
狗方,受到了言语羞辱。
嗷呜一口,反击了回去。
——还是个狗脾气!
这时,它像是闻到了什么,头使劲在谢隽身上嗅。
豆圆的黑眼盯着谢隽的腹部,一个劲扒着他肚子汪汪叫着。
谢隽捞起小东西,掰开它的狗嘴,“我看看那只狗牙想咬我,给你掰了。"
“哥,回来了顶不住了。”高喊喊道。
“哦,就来。”谢隽低头对上小狗的豆眼,“刚才大个看见没,他以后就是你大哥大喊,你就叫大狗。”
“汪汪汪!”
十点三十四分,疗养院。
五楼516病房,护士拆开管子插上管子,打开仪器,熟练解开病人的衣服,把心电图贴片贴在胸口,又调整了下仪器。
护士长小声的说了一句,便在平板上点了几下,随即收起了平板,询问道,“家属?”
谢隽开口道,“是。”
“家属,病人刚做完急救,这几天先不要动病人,还需要观察观察。”
护士走后,病房一下安静了下来,只听见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谢隽缓缓转过身,来到床边。
外面的阳光光线明亮,透过窗户打在病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面容清俊,很年轻像三十四五,他呼吸平和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只有谢隽清楚,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年十个月零七天了。
谢隽愣了一会,才缓缓握上那只有些微凉的手,目光沉沉,“这次来得急,没给你买花。”
“算了,不买花还是买水果吧,饿了还能吃,不吃还能熏屋子,这里满是消毒水我想你也不喜欢吧.....”
“.....”
“爸,给你说件事,你要当爷爷了。”
“.....”
“忘了给你说,你大孙子叫大狗,名字不错吧.”
断断续续,又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从病房出来,谢隽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进。”
谢隽推开门,喊人,“魏叔。”
“隽隽来了。”魏医生抬头,“坐。”
“.....”谢隽抬头,语气幽幽地认真道,“谢隽,小谢,小隽,谢谢。”
魏医生目光和蔼,闻言笑道:“不客气隽隽.你不来找我,我正要找你呐。”
“我就直说了,你爸情况不乐观。”魏医生翻着病历,正色道,“他已经昏迷了三年多,醒来的几率渺茫,概率不到百分之十,最近又连续两次急救,身体机能不稳定还有继续恶化的可能,复查又发现出现了脑萎缩的情况....”
尽管有所准备,听到这话心脏还是闷得难受。
他目光紧盯桌侧面一道刮痕,沉默着。
魏医生扭过头,起身来到饮水机前,拿出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水,就听见谢隽问道。
“魏叔,真的没办法了么? ”
魏医生神情肃穆没有吱声,转过身把纸杯放在谢隽手边,从鼻腔轻轻叹了声气息,很微弱还是被谢隽扑捉到了。
谢隽顷着身体,语气焦急像是抓住了什么,“魏叔,是不是还要其它办法,你说,只要能救我爸。”
良久,就在谢隽要放弃得时候,魏医生缓缓吐出几个字。
“SI血剂?”
“是。”魏医生手指敲了几下桌面,“荣获科研诺米奖的爱米尔夫人,十几年前她潜心研究出一种血剂,国外有一位昏迷了七八年的患者使用完不出几月就醒了过来。"
“如果有SI血剂你爸就能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醒来,可惜爱米尔夫人研究出血剂没多久发生意外去世了,目前在世的SI血剂只有极其珍贵的几只.....”
好巧意外!谢隽心中冷笑,算了,现在不是研究她怎么死的。
魏叔的意思他听懂了,这药有用但有没有副作用尚不清楚,从百分之十提高到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最坏.....也不过最坏的结果。
“魏叔,这血剂现在在哪?”谢隽问他。
“......”魏医生看了一眼表,把桌上的档案整理好,“血剂的事情还是在我们在商议下。中午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走魏叔请你吃食堂。”
谢隽坐着没动,目光炯炯的盯着魏叔,眼神异常执着,“魏叔......”
魏医生眼神闪动,随即若无其事抬腿出来办公室门,“先吃饭,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吃饭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少吃一顿,老了就的多吃一把药。”
晚上,F市。
灯光璀璨,车水马龙。
五星级餐厅门口,秘书替他送走人,提着公文包道,“萧总,我开车送你回去。”
萧挚捏了捏眉心,冷声道,“不必了,你回去吧。”
“那萧总车留给你,我打车走。”秘书从包里掏出车钥匙。
见萧总没接的意思,他默默得收回手,其实他挺怕萧总的,这次幸运的跟着萧总出差,他既害怕又兴奋。
F市的风吹散了一些酒气,别山山庄项目出现问题到现在一个多月了,问题终于解决的差不多。
萧挚点了根烟,就这一会的功夫这已经是第二根了。
他没有拿包的习惯,习惯用的东西也就那几样,身上几个兜够用,要是兜也装不下他就不用了,需要的时候再买。
萧挚叼着烟在身上摸了一遍,骂了一声,“操!”
转身返回了餐厅,等他在包间找到落下的手机,刚出去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老四。”
萧挚回头,看到向他走来的两个人,“三哥。”
萧玹也看着他,“你怎么来F市了?出差?”
“萧律师,这是?”跟萧玹一起的男人问道。
说话的是一位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梳的板正,打扮精致有讲究,儒雅却又带着几分凌厉。
萧玹笑着跟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穿着短袖T恤的萧挚在两位身着正装人士面前像个闲逛的汉子。
萧挚把烟蒂按在垃圾桶里,伸出手,“封总好,封总是本地人么?”
“......"封逸决回握了一下,“是,也不是。”
说话期间,他们已经从餐厅出来。
“封总,你车到了。”萧玹说。
“萧律师,我们改天在约时间聊。”
车驶离路口后,萧玹顺着晚风淡淡的道:“老四,你认识封逸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