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清欢园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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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园顶层。
窗帘紧密地依偎着，确保没有一丝阳光能够照进这二十平米左右的屋子里。
莫问生闭着眼睛躺在一张两米左右的大床上，灰蓝色的床单铺了三分之二左右，剩余部分杂乱地堆着些裙子、上衣、裤子、衣架……
一张粉红色的毛毯搭在她的身上，上面的绒毛被左前方一只兔子模样的圆形小风扇吹得一颤一颤的。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屏幕。
2月29日，星期日，晴转小雨。
莫问生的眼尾微扬，唇角勾起。她一手拎着小风扇一手拿着手机下了床，床单和毛毯自顾自皱巴巴地堆叠着。
一双运动鞋上趴着两只白色的袜子，它的旁边一双棕色的同伴则压在一圈掉落的黑长粗亮的发丝上。
莫问生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抬眼望去，是一片空地，长着些青草，带着土腥味的阳光洒在她的长发上。
她把自己蜷缩进床头旁边的那张一米二左右的灰棕皮质小沙发里，顺手把篮球大小的风扇放到右手边的玻璃矮几上。
清闲的早晨盛满了懒散无忧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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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叮铃铃……
莫问生关掉手机闹钟，从沙发上起来走向前方上下两层的冰箱。
她从冰箱上层拿出一颗鸡蛋、一把生菜、一根线椒、一袋米线，又蹲下身来从下层拿出一袋猪肉白菜水饺、一包撒尿牛丸。
“每天都一成不变。”莫问生将食材拿到一侧嵌着个洗菜池的石桌上，有些无奈地感慨道。
石桌上放着一个装着汤汁的电热小锅、一副留有食物残渣的碗筷、一瓶洗洁精，还有一瓶花生油、一罐辣椒酱。
莫问生熟练地将锅碗洗干净，又把食材该化冻的化冻、该切洗的切洗好。
又把锅里倒入花生油，煎了个鸡蛋，把生菜、线椒丢进锅里，片刻后加入清水煮沸。
放入两个水饺、两颗肉丸，用勺子将它们戳破，是最简便的获得肉类风味饭食的方法。
莫问生紧接着在锅里铺上一层米线，再等上几分钟，就可以倒进放有辣椒酱的碗里了。
她总是等不及米饭煮熟，但又不十分喜爱面类。
莫问生已经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这样填饱肚子。
可能是从她发现没有人能打开那扇门开始吧？
所有的物品都会在次日重置，除了她和书桌上的那本日记，尚且保留着许久之前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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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生坐在书桌前，翻开了那本日记，大半本或多或少地都落着些不甚相同的字迹。
记忆里，她很会模仿别人的字迹。
日记本中间有几页撕裂的痕迹，大概是写完后，觉得不妥，又舍弃了的。
三片银杏叶烙在其中，仿佛翩翩欲飞的枯叶蝶，翻过若干页，压着几瓣玫瑰花，花木清香扑入鼻尖，是鲜艳的青春的味道。
“闻声莫问生”一列五字行书随性地铺排在空白页中央，于是，她有了新的名字——莫问生。
一个比记忆中模糊的呼唤声更亲切的指代字符。
莫问生随手翻开一页：
今天放假，又是不用出门的一天，可以少洗一双袜子了！
人如果能不用吃饭就好了？需要消耗能量才能维持日常，生而为人，我竟然是负资产！
莫问生往后翻了翻：
人之初，性本恶。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真脏啊！每一寸骨血里流淌的都是腐烂的腥臭……
独善其身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谁也不知道守在门外的是哪一路牛鬼蛇神！
莫问生又往前翻了翻：
二十年来，我好像什么也没有收获。毫无意义、无所作为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呢？
人生如果没有价值，那我又何以什么存在？仅仅是维持生命体征吗？
莫问生翻到最新的一页，拿起笔写下：
何必想那么多呢？你只是一个人罢了。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就已经很值得满足了，不是吗？
人各不同，何必苛责？既是存在，自有其可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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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一片红霞中，绵密的雨丝从天际轻声飘落。
莫问生站到窗户前，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带着大海的湿咸气息。
她将手伸出窗外，接过一掌的滴答声，莞尔一笑。
“很有意思，不是吗？”
莫问生把手掌放在崭新的字迹之下，那页纸张出现了一只手掌的形状，注定带着褶皱的印记。
她接着写下：
记一场微雨，以一只手掌的形状，以纸笔为载体，以莫问生的自然之趣为驱动。
它被遗忘着，也被铭记着。
雨滴声环绕在莫问生的耳边，低低的抚慰着也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喜欢这种清浅的规律的声音。
上学时，她总是把一块粉红色的手表放在枕头边上，感知着时间流逝的轨迹入眠。
现在，手表丢了，枕头也扔了。
她把一个小风扇放在床头，用它嗡鸣声遮盖住吵闹声、脚步声、喇叭声……
突如其来的指甲剐蹭声、手机来电声都会使她的大脑皮层绷紧，危险！
莫问生趴在桌子上，把脑袋枕在臂弯里，闭上眼睛安静地聆听着风雨声里的从前。
欢声笑语澄清于上，一目了然；挣扎问责积淀于下，形状难辨。
记忆片段里，她自知浅薄，厚重的庞杂的艰巨的……全部数敬而远之，例如：家庭、情谊、婚姻、事业。
而另一条路，迎难而上，又值不值得期待呢？
天色黑沉沉的，莫问生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躺在床上安稳地睡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