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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提线木偶腿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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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身侧的地方,沅叙禾回应地喵了一声走了过去,刚端坐下慕杳白将她护在肩头,一切准备就绪,只见几个奴婢慢慢在背后推着慕杳白,缓缓进入池中。
慕杳白将她放在身侧放有各式玉瓶的小桌上,抬手将纱衣扯了下来,沅叙禾眼睛圆到极致,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沅叙禾内心犹如有数千上万皮鼓同时被敲响了,眼前浮现出漂泊的纱衣被水浸染透明似胶,直直黏住了绒爪,她下意识想要摆脱却越缠越多,想要挣脱却发现纱衣像触手一样不但没有摆脱反而把她拉了下去。
“喵..咕噜...喵!”她呛了两口水,就落入了一个柔软且滑溜溜的怀抱,慕杳白焦急地帮她拍着背,“朕一个不留神就没护到你。”
沅叙禾渐渐将水咳出,慢慢平静了下来,趴在慕杳白身上观察着四周,只见郭无将玉罐端了起来,满脸谄媚地对她说:
“王后娘娘,喜欢何种香味呀?这可都是陛下吩咐备下的,日后给王后娘娘衣裳熏香用的。”
说罢,把一罐罐玉瓶打开,放到她鼻尖,选了半天沅叙禾喜欢鸢尾花气息,郭无便拿着玉瓶退下了,偌大的池子里就剩下她和他。
“小沅可要玩水?”
沅叙禾将小脑袋撑起望了望四周,莫名摇了摇头,慕杳白见状点了下头,用修长的手指摩挲清洗着她那四只黑乎乎的小爪子,洗得格外仔细,极其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雪白绒毛终于恢复,奴婢们在慕杳白的呼唤下出现,将他从水中抬起,沅叙禾瞬间觉得脑袋充血,绒毛下的皮肤渐渐染上绯红。
她连忙溜了出去几乎没有片刻停留回到了御榻上,趴在何温年给的脉枕上,脉枕的大小刚好够绒脑袋躺在上面,回想方才那一幕顿觉内心涌上一股热意,干脆整个面部都埋进了脉枕里。
耳边传来阵阵脚步伴随着木头吱呀作响声,她丝毫不敢抬起头来,直到那股茉莉花香靠近到她仿佛坠入进去了,才露出一只眼,慕杳白正拿着帕子帮她擦拭湿漉漉的绒毛。
擦拭得非常细致,从耳朵到脸部再到四只,就那样趴在她的身侧仔细地照料着她,他“哎呦”了一声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平躺了下来。
沅叙禾自觉礼上往来,连忙起身准备帮他完成今日的按摩,却未曾想刚起来的身子被他搂入怀中,轻飘飘的一声:“今日就不必了,小沅这几日辛苦,好好歇息吧。”
正直晌午,她瘫在慕杳白的怀里睡了一个十分宁静的觉,两人睡到大殿内满是暖黄的黄昏时才醒来。
沅叙禾身上早已干爽,舒展着身子,将毛发抖落至蓬松,慕杳白慈祥地撑着脑袋望着她,随手拿起榻上的一个小球,用手轻轻一弹就到了她的身边。
沅叙禾自顾自地在御榻上翻滚来翻滚去玩着小球,眼前浮现一行金字:
【恭喜,已获得慕杳白初步信任,已解锁操控他的双腿,请继续努力!】
操控他的双腿?
“喵..(左腿抬起)”沅叙禾发出指令,而慕杳白的腿没有动静。
什么意思唬人的?沅叙禾愣在原地,半天没看见系统提示的金字,她明白了牵制他的方式需要她自己发现。
晚间用膳时,内务府将做好的后服送了过来,沅叙禾头一次见到如此小的凤冠霞帔,正是因为小,内务府很快就赶工做了出来。
她望着上好绸缎上用金线绣着猫猫纹路又见到如此迷你的凤冠,内心既觉得好看又觉得好笑。
通天监徐大人更是带着星象前来,说明日便是大吉之日,慕杳白一不做二不休命令礼部即刻准备,明日就是封后大典。
沅叙禾坐在龙椅上,尾巴上下摆动,望着眼前一众奴婢,一批又一批的在大殿内忙碌,内心嘀咕:“这要是被拍成短剧,指定是个爆款。”
上下五千年,不,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成为王后的猫只有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虽然这事有些癫狂,但也实实在在发生了。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一股凉意穿过后背,古人云“勿待兴尽,适可而止”,如若再怎么下去,她就要成那所谓祸国祸民的杨贵妃了。
她跳下去回到寝殿寻慕杳白去了,见他穿了身新的喜服,戴了新的喜冠,还朝他挥了挥手,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她必须要去做就是让慕杳白学会居安思危。
晚间她躺在慕杳白的怀里,见他一副安然自得的熟睡,仿佛像一个白瓷提线木偶一般,不觉心生怜悯,一定要帮他认清现状。
次日一早,郭无就将两人唤醒,奴婢们替他们更衣,换上华服,沅叙禾的手掌心小到无法拿住红苹果,只能慕杳白将她放在手臂上助她完成礼节。
两人自宣武门出发向宣政殿石阶上去,随着慕杳白一点一点的路过,大臣一排排跪下,石阶上寥寥烟火里烧着几根巨大的香火,沅叙禾就攀附在他的手臂上来到最顶上,慕杳白转身带着她俯瞰群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一帮穿着红服、举着金灯在前方为他们开路的小官引领下,两人回到了寝殿,两人的下摆被绑在一起,而沅叙禾也拥有了自己贴身婢女巧儿。
巧儿看上去稚气未脱,红扑扑的小脸正捧着一碗水饺,舀了一只递了过来,这一顿忙活沅叙禾一口水都没喝,一口吃的都未曾拥有,早就饿得心里发慌。
她将饺子整个吸入到嘴里,才咀嚼了一下发觉是生的马上吐了出来,内心有些气愤:“不是,人吃生饺子叫生子,那猫吃什么生饺子,猫产的是子吗?那是崽!”
慕杳白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抬手就将一个装了些肉泥还放了点青菜的金碗递了过来,沅叙禾见状扒着碗就舔了起来,吃得忘乎所以。
等到碗底被她舔得干干净净抬起头来时,除了慕杳白那张慈爱的脸,其余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慕杳白将她头上金冠拆下,又将厚重的凤服给她脱掉,拿起一个小拨浪鼓递给了她。
“喵!”沅叙禾回应了他一声,便在红妆一新的御榻上玩了起来,慕杳白也躺了下来,在一旁小憩了起来。
直到晚间两人才醒来,宴请的大臣都已全部散去,白日刚举行过庄严庞大的封后大典的宫殿,瞬间冷清了下来。
两人用完晚膳,慕杳白这才想起需要看些书了,太后过几日便要问他书的内容,沅叙禾深表无力,没想到临时抱佛脚这事古人也爱。
慕杳白坐在书案前认真地看着书,默默屏退了所有人,周围静悄悄的,沅叙禾以为慕杳白真能像他说的看个一个时辰的书,此刻竟然把书丢在了一旁。
修长的手指往龙椅侧边试探,摸索了一会只听到“啪嗒”一声,他们身后的书架移开了一角,一个如同黑洞一般的暗门出现了。
慕杳白一手抱住了她,冲着黑洞学了几声鸟叫,一个黑影出现。
来人也不陌生,是换了身黑夜行服的何温年,沅叙禾顿时有些惊讶,这两人是要做什么,发现她有奇特的能力,打算把她绑走开个医馆用她的灵力去挣大钱?
何温年蹑手蹑脚走到慕杳白身后,弯腰将木轮椅侧边的木头凸物推进卡槽里消失不见,他才开始慢慢推动木轮椅,沅叙禾惊喜地发现木轮椅失去了吱呀声,变得静悄悄的进入了暗门。
他们刚踏入暗门,缓缓地关上了,何温年从一旁地上拿起烛灯递给了慕杳白,两人往洞穴深处走去。
不知拐了多少处弯,才发觉火把摇曳的影子,眼前豁然开朗,土墙上钉着一张地图。
密密麻麻的纸张钉在地图上,地图正下方有一座巨大的盆景,里面是蜿蜒起伏的山脉,夹杂着几个白色帐篷,旁边的小人穿着像将士。
“王广将军近日探查的怎么样了?”
沅叙禾四处张望这低沉又冷的声音从哪来,直到慕杳白再次开口,她忽觉背后的静脉一下子抽直了,眼前的慕杳白一改往常疯癫嘹亮变得沉稳凌厉。
他走到那座盆景前,观摩了一会,何温年正跟他细说近日西北探查的情况,讲的极其高深,沅叙禾依稀听懂了一些关于西北干旱之事的应对方法。
“应是兴修水渠,凭借水涨引入到渠里方能解决延河岸边百姓的干旱之事,需尽快吩咐王广将军派人操办此事。”
沅叙禾望着慕杳白的脸陷入一阵沉思,后背越发觉得凉飕飕的,这人那么隐忍,在朝堂之上打大臣,看养猫书,大费周章地要娶一只猫为王后,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杳白,再过些时日,太后必得诛杀,且再忍忍,毕竟你身边已经有一个一心一意为你的人了。”
何温年走到她跟前缓缓蹲下,说着这话时抚摸了沅叙禾的脑袋,慕杳白眼神里也充满了怜爱,用手抓住了她的小爪,摩挲了起来。
“他们原来想杀太后的心已久,那太后究竟做了什么事?”沅叙禾盯着他那双怜爱的眼神琢磨着,“不行,等晚上我需要跑到太后寝殿内打探一番,说不定能帮他。”
但她依然心惊胆战,如此深藏不露疯癫示人的皇帝,绝非等闲之辈。
谁知那行金字再次出现:
【系统检测慕杳白信任度再次提升,如若他出现伤害你、不信任你、与你撒谎时你可任意支配其双腿,想怎么操控就怎么操控。】
沅叙禾这才缓缓叹了口气,慕杳白以为她是累了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给她拍背,仿佛哄着她入睡一般,她内心呢喃:“希望你不要过河拆桥。”
她逐渐沉浸在梦乡里,慕杳白见她熟睡,就让何温年将自己送回书案旁,继续挑灯夜读太后会考他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