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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归海城等待复查 夏知意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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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意回到海城，已然两日。
她收拾好了出租屋的一切，将江城带回的小木雕摆在窗台，日子从慵懒闲散的假期模式，慢慢回归平静规律。
昨日一早，她便和苏怡敲定了饭局。
两人虽是时不时微信闲聊、偶尔通个电话，隔着屏幕从未断过联系，可实打实算下来，整整一个月未曾碰面。
约定的是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环境清雅。
夏知意提前到了几分钟，刚找好位置坐下，就看见苏怡提着包快步走进来。
看见她的那一刻，苏怡眼底瞬间亮起光亮，一路快步走来，径直在她对面落座，语气满是久别重逢的雀跃：“可算见到你了！你在家里躲清静的这一个月，我快在医院忙疯了。”
夏知意弯眼浅笑，伸手给她倒了杯温水：“辛苦我们苏医生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还天天惦记着我。”
“可不是辛苦嘛！”苏怡长舒一口气，卸下一身上班的疲惫，撑着下巴打量她，细细端详了半晌，“气色看着比之前好多了，嗓子彻底好了？”
“嗯，彻底没事了，再过几天我都要上岗了。”夏知意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
积攒了一个月的琐碎心事、院内八卦、日常点滴，她终于不用对着手机打字，滔滔不绝地开启话匣子。从科室新来的实习生，讲到护士长的日常碎碎念，再到近期医院里最火热的话题。
聊到尽兴处，苏怡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促狭，直直看向夏知意：“对了，说正事，你跟林从晏，现在到底是什么进展？”
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夏知意指尖微顿。
她刻意没有主动打探他的消息，也极少提起他。仿佛只要不触碰，那份藏在心底的微妙情绪，就能安安稳稳地藏着。
见她沉默不语，耳根悄悄泛起浅淡的粉色，苏怡了然地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医院里都快嗑疯了林从晏和房清然的CP。”
“全院上下，从主任到实习生，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一个是年少成名、医术顶尖的天才医生，一个是温柔漂亮、资历相当的女医生，两人经常一起会诊、一起做科研，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是不知道，院里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觉得他们般配，妥妥的医学界金童玉女。”苏怡忍不住笑着说道。
“哈哈哈～金童玉女、郎才女貌，换我我也磕。”夏知意笑着接话，“不过你们这么八卦，你们的病人知道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苏怡立刻反驳。
片刻后，她褪去玩笑的意味，认真看着夏知意：“不过，我觉得他们成不了。”
“别人只看见他和房医生强强联手、默契十足，但我知道，林从晏对你，是不一样的。”
夏知意抬眼，看向对面的闺蜜。
苏怡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他对所有人都是温和疏离的，包括房清然。”
“唯独对你不一样。会耐心叮嘱你休养复查，会记着你的身体状况，会因为你的事情破例上心。这份在意，可是旁人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说到这里，苏怡微微倾身，眼底带着通透的了然，补了一句：“你别不信啊。我可没忘，上次你在江城感冒发烧，大半夜下大雨，是谁特地赶去小镇民宿看你？”
“姐妹我要感谢你，那是你的嘱托，看在你的份上才去的。”夏知意小声反驳。
“嗯，那晚是我拜托他的。”苏怡点头，随即笑意笃定，“可是周末他特意调休陪你游江城，总不是我拜托他的吧？那可是全年难得休息几天的医学狂人，他一次性休两天，比公交飞上天还稀奇。”
这几句话像一颗轻轻落下的石子，瞬间砸进夏知意平静的心湖里，掀起层层叠叠的波澜。
那场雨夜，她其实记得。
他彼时本该在酒店准备第二天的讲学工作，却连夜赶去民宿，穿过漫天风雨，只为确认她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发烧加重。
“你看。”苏怡看着她怔愣的模样，轻轻叹气，“他冒着深夜大雨，跑去偏远的小镇民宿，虽说是我所托，但也是因为我觉得是你，他会承我所托，所以我才会去找他。”
菜馆的暖风轻轻吹过，拂动窗边的薄帘。
她想起休养期间，林从晏反复叮嘱她好好养嗓子、务必按时复查的模样；想起他耐心温柔的眼神；想起自己无数次点开和他的对话框，编辑好文字，又默默删除的犹豫。
“可是……”夏知意轻声迟疑，睫毛轻轻颤动，“他可能，只是尽责而已。”
“嗯，他尽责。我尽力。”苏怡无奈叹气，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尽责是所有人都有的待遇，雨夜专程奔赴、记着你的小病小痛、反复盯着你复查——这叫私心。”
“全院都在磕他和房医生，可我从头到尾，只信他对你的例外。”
夏知意抿了抿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还没来得及跟苏怡说，自己刚回到海城那天，还收到了林从晏的微信。
那天她拖着行李箱回到出租屋，收拾完窗台那尊小木雕时，手机弹出消息。对话框停留在江城分别之后，沉寂许久，忽然跳出他的消息。
【林从晏：换季咽喉容易反复，近期少吃凉的，留意咽喉有没有异物感。】
【林从晏：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复查？】
夏知意对着屏幕迟疑许久，删删改改，才敲出回复。
【夏知意：已经回海城啦。嗓子目前没什么不舒服，我打算后天去复查。】
消息发送出去，她本以为医生忙碌，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回复，没想到几秒之后就弹出他的消息。
【林从晏：好。路上注意安全。】
苏怡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着放缓语气：“而且你这次回来就要去医院复查了，说不定还能碰到他。”
夏知意抬眼，故作轻松地弯了弯唇，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玩笑：“嗯，呵呵，说不定不光能碰到你们院的金童，还能顺便碰到你们大名鼎鼎的玉女。”
她说完，主动收住话题，软声开口：“好啦，这个话题跳过。我明天去复查，你到时候要抽空陪我呀，虽然你们都说不用紧张，我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担心。”
“嗯，放心。”苏怡看着她，温柔应声，“我肯定抽出时间陪你。复查后就要上班了是么？”
“嗯。祖国的花朵需要我，我义不容辞。”夏知意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咯，送你的，我亲手雕的。”
苏怡接过盒子打开，一只活灵活现的呆萌二哈。“哈哈哈，这只二哈太呆了吧，我很喜欢，谢谢你啦我的雕刻大师。”
夏知意汗颜，“感谢你对我的抬举。不过，雕刻大师那就愧不敢当了。”
二人说说笑笑，边吃边聊，时间很快到了晚上9点。
就在两人准备结账起身的时候，苏怡放在桌上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屏幕跳动着医院科室的来电。
苏怡立刻接起电话，简短听了几句，眉头微蹙，应声：“好，我马上赶回医院。”
挂断电话，她面露歉意看向夏知意：“糟糕，急诊临时有事，科室喊我立刻回去，不能送你了。”
夏知意闻言，“没事，医院事情要紧，你赶紧过去，我自己在路边打个车就行，你不用担心我。”
“抱歉啦。下次请你看电影。”苏怡边说边收拾东西。
“知道啦，你快去忙。”夏知意帮她拎起包，催促她先走。
苏怡匆匆和她道别，快步赶去停车场。
夏知意独自走到门口，抬手打开打车软件等候车辆。晚风带着秋夜微凉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说笑声传了出来。
夏知意下意识回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里。
是林从晏。
他身边站着沈叙还有另外两位朋友，一行人也在这私房菜馆聚餐，刚刚结束准备离场。
林从晏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她，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转头和身旁的沈叙低声说了句什么，跟几位朋友简单道别，便独自朝着夏知意这边缓步走过来。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林从晏声音温润，站定在她面前。
夏知意心头一跳，没想到会是这样意外的重逢，连忙应声：“嗯，和苏怡过来吃饭，她有事回医院了。”
林从晏目光落在她身侧空荡的路边，语气自然从容：“现在是回家吗？”
“嗯。”
“那顺路。我送你。”
夏知意怔了一下，本想推辞，话到嘴边，又轻轻颔首：“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从晏侧身，示意她跟自己往停车的方向走。
林从晏今天开的一辆黑色奔驰，他替她拉开副驾的车门，等她坐好，才绕到驾驶座上车。车内很安静，淡淡的木质香氛，干净又清冷，和他身上的气质很像。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里，路灯的光影一格格掠过车窗。
林从晏目光平稳看着前方路况，声音不疾不徐：“微信里你说，打算后天过来复查？”
夏知意点头：“嗯，是的，经过这段时间休养，嗓子恢复得还不错。”
“有没有偶尔发痒，或者晨起异物感？”他顺势问起。
“几乎没有了，就是偶尔说话久了，还是会有一点点干涩。”她如实回答。
林从晏轻轻“嗯”了一声：“恢复算是理想，明天复查我再帮你仔细看一下。”
“好。”夏知意应声，顿了顿，忍不住轻声问，“你也是和朋友聚餐？”
“嗯，我发小沈叙他们，许久没聚。”林从晏淡淡回答。
车内再度安静下来，这份安静并不尴尬，反倒有一种奇异的松弛感。夏知意悄悄侧眸，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侧脸，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神情沉静。
很快，车子平稳停在锦绣花园小区门口。
林从晏踩下刹车，转头看向她：“到了。”
夏知意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他，认真道谢：“今天谢谢你。”
“顺路而已。”林从晏看着她，目光柔和，“明天复查，记得准时过来。”
“好。”
夏知意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对着车里的他轻轻挥手。
林从晏点头，目送她走进小区大门，才重新启动车子，汇入夜色车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