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迟》》春黛初

3、白露

　　清晨草木出现出现白露，凉意明显，开始有少量落叶
　　辞职后，孙锦禾在这个期间往好几家公司投了简历，始终没回复。
　　她想趁着这个空档去那个她记忆里最美好的地方济州岛。
　　她去商场买了旅行的衣服，做足了准备，等着一天后去往济州岛。
　　坐在飞机上往外看去，那是她少女时期最向往的地方
　　下了飞机后，她就先往民宿走，把东西放下之后她就去吃了海鲜拉面，还吃了酱蟹
　　由于到的时候已经5点了，她吃完东西之后快7点，她还准备去看日落。
　　她很快的跑向海边，那时候太阳正在慢慢落，她小声的对自己说：“还好赶上了。”
　　人类为何如此痴迷日落，那是一天的临界，是夜晚的开始，人们喜欢记录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因为我们有发现美的眼睛。
　　孙锦禾看的热泪盈眶嘴上说道：“我看到了，你知道吗，我来了，你呢？”
　　看着海水包裹着落日，她恍惚了。因为她记得有人说要陪她一起来
　　她又陷入深深的回忆：
　　很多年前的某个黄昏——高二
　　储意泽趁着教室停电悄悄溜进孙锦禾教室，把她拉出来，两人飞奔到天台
　　并肩站定，相视一笑。
　　晚霞一点点铺满整片天际，笑意落在孙锦禾的眉眼之间。
　　储意泽侧过头望向她柔和的侧脸，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喉咙微微发紧。

　　“我……”

　　孙锦禾偏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储意泽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问：“没什么，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孙锦禾望着漫天晚霞，语气带着少女独有的期许：“我想去留学，我还想去济州岛。”
　　她顿了顿，轻轻补上后半句：“和喜欢的人一起。”

　　储意泽望着她，一字一句，轻声回应：
　　“我也是。”
　　孙锦禾笑了笑：
　　“那走吧，去学习吧”
　　储意泽：“好”
　　思绪被海风拉回，咸湿的海风吹到脸上黏黏糊糊的
　　孙锦禾穿着浅粉色方领吊带长裙，细肩带衬得肩颈线条柔和，裙摆随着海风轻轻晃动，手里提着一顶草编帽，整个人融在济州岛的落日里。她询问了路人帮她拍几张照片留念但拍的都不是很理想。
　　不远处的礁石边，一个男人穿着浅燕麦色衬衫
　　衬衫被海风掀起一点衣角，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米白色长裤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整个人被落日的橘色柔光裹住，
　　干净又有松弛的少年感。
　　最关键他拿着相机，孙锦禾以为他是海边拍照的
　　上前用韩语询问
　　“请问是拍照的吗？多少钱”
　　储意泽指尖一顿。
　　他知道那是她。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清淡。
　　“不要钱，免费的”
　　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声漫过来，她认真看清他的眉眼。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是储意泽。

　　往日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回忆，随着落日的暖光一股脑翻涌上来。
　　她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想着该怎样忍住自己的泪水
　　过了许久后孙锦禾才开口说话：“还是给钱吧，不白拿你的，你给我拍。”
　　储意泽唇角极淡地勾起一抹弧度，举了举手中的相机。
　　“站到那边一点，迎着海风。”

　　孙锦禾依言往后退了两步，粉色长裙被晚风高高扬起。
　　快门“咔哒”一声轻响，将这一刻的落日与她，永久封存在胶片之中。
　　孙锦禾跑过来看了看成片：“不错，多少钱，你说一个数。”
　　储意泽：“真要给？国际知名摄影师一张你觉得值多少钱？”
　　孙锦禾被他一句话噎了一下，抬眼瞪了瞪他，紧绷的情绪稍稍松了半分。
　　“那更不能欠人情了。”

　　储意泽收回相机，指尖轻轻擦拭着镜头，落日余光落在他修长的指节上。
　　“陪我吃顿饭，我就给你。”
　　“成交”
　　“微信不加回来？我怎么告诉你我想吃什么？”
　　孙锦禾白了他一眼把二维码给他。
　　“明天我就把你删掉”孙锦禾小声嘀咕
　　“说什么呢？你要是把我删了你就拿不到照片”
　　他怎么一直都这样？
　　翌日下午，海风依旧清爽，孙锦禾赴约和储意泽碰面。
　　他早早等在约定的街边，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可以看见他小臂的肌肉相机依旧斜挎在肩头，看见她走来，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吊带，本来皮肤白身材好的她，况且她今天还化了妆更加显现出来她的美。

　　“想吃什么？”储意泽侧过头问她。
　　街边飘来海鲜料理淡淡的香气，整座海岛慵懒又温柔。
　　“随便”
　　储意泽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海鲜锅？”
　　孙锦禾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肩会抵着肩，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漫过来，伴随着他身上的花香，还是以前的味道。
　　孙锦禾开口道：“还是喜欢身上有花香味？”
　　储意泽说：“你不喜欢吗？”
　　孙锦禾慌张说道：“谁谁喜欢了，你别乱说。”
　　储意泽笑出声来，还像之前那样意气风发只是多了分成熟。
　　孙锦禾最喜欢的就是看他笑，仿佛有种魔力
　　他一笑就盯着他
　　因为他笑起来两颗虎牙会漏出来
　　孙锦禾意识到不对劲：偏过头转移话题，到了没，饿死了。
　　“快了，就在前面”
　　街边的行道树投下斑驳的光影，海风轻轻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推开店门，暖融融的热气裹挟着海鲜鲜香扑面而来。木质餐桌干净简单，玻璃窗外面就是碧蓝的海岸线。
　　落座之后，储意泽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就要一份海鲜锅”
　　“你也点点吧”
　　储意泽低头勾选菜品，笔尖停顿的间隙，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纤细的肩颈上，黑色吊带衬得脖颈线条格外好看。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把菜单交给店员。
　　孙锦禾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只好看向窗外的大海。

　　“在想什么？”储意泽率先打破沉默。

　　她回过头，眼神轻轻闪躲了一下：“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好看。”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来这，只是是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储意泽苦笑，但他没有说任何话
　　狭小的空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锅里汤汁咕嘟翻滚的声响。他低头用公勺搅了搅锅里的食材，盛出一碗推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先吃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锦禾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海鲜汤，指尖微微蜷了蜷。
　　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解释点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他总是这样，把情绪都压在心底，只留给她一个沉默的背影。

　　她低头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汤，她不知道是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还是眼泪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可那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柔和下来，海面被落日染成浅橘色。等到碗里的汤渐渐见了底，储意泽收好相机背带，抬眼看向她。

　　“吃完了。”他声音放得很轻，“沙滩傍晚的光线最好，要不要去走走。”
　　孙锦禾握着冰凉的玻璃杯，沉默几秒，轻轻应了一声：“好。”
　　两人迎着落日，在沙滩上走着，
　　光着脚踩在沙滩上，往后看都是两人的脚印
　　落日铺在海面上，整片大海都浸在温柔的橘光里。
　　储意泽举起相机，找好角度，将最美的风景与人定格在一瞬间。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吹乱孙锦禾耳边的碎发。储意泽下意识抬手，指尖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骤然顿住，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落在相机的镜头盖上，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孙锦禾余光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动作，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面上却不肯露出半分波澜，目光依旧落在遥远的海平线上。

　　“拍了很多吗。”她先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得很轻。

　　“嗯。”储意泽应得简短，低头翻看相机里的预览图，屏幕微光映在他眼底，“大部分都是你。”

　　这句直白的话没有多余修饰，轻飘飘砸过来。
　　孙锦禾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故意扯出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储摄影师对镜头里的模特向来都这么上心？”

　　他侧过头看向她，橘色落日把他的轮廓描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眼神沉得很深。
　　“只对这一个。”

　　孙锦禾避开他直视的目光，望向海浪一遍遍拍打岸边礁石。她不敢深究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备，在他一句轻描淡写的告白里彻底崩塌。

　　“照片什么时候发给我。”她刻意转回最功利的话题，维持着那层疏离的外壳。

　　储意泽合上相机盖子，背到身后，缓缓往前走了两步，海浪漫过路边的碎石。
　　“看你的表现。”

　　她抬眼瞪他，眼底带着一点佯装出来的不耐：“原来照片还要附加条件。”
　　“我要的附加条件你敢给吗？”
　　储意泽靠近她，眼神带有侵略意味，两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你不敢。”
　　话音刚落，孙锦禾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唇贴上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

　　"一张。"

　　她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凑上去，第二次轻轻落下一个吻。

　　"两张。"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她望着他骤然暗沉的眼眸，唇角勾起一点狡黠的笑意，声音轻得像叹息。

　　"够吗？"
　　储意泽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攥紧相机背带
　　孙锦禾甜甜的笑道：“你怎么还是这么紧张。”
　　这句话点燃了储意泽。
　　“孙锦禾”
　　“嗯？”她歪头看他，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储意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手搂紧了她的腰，目光沉沉锁住她。

　　"不够。"

　　他俯身靠近，一手搂腰，一手拖后颈，急切又珍重地吻下来，唇齿缠绵，所有思念尽数揉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亲了大概10分钟左右孙锦禾慢慢推开了储意泽。说道：
　　“可以了，把照片发我，没有顾客能做到这样的服务。”
　　“明天我要走了。”
　　说完这句话，孙锦禾离开了他的视野。
　　她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能够撩拨他的心弦，可是她似乎不会在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