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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旧仓死寂,故人疯魔 午夜零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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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点,霖市旧城。
城市中心灯火璀璨,繁华依旧,旧城却是荒草丛生、死寂破败。
废弃仓库伫立在夜色深处,墙体斑驳脱落,钢筋裸露锈蚀,四周荒无人烟,晚风穿过空旷的厂房,卷起细碎风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亡魂低泣,阴森刺骨。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仓库百米之外。
夜色暗沉,星光隐匿,整片天地只剩无边黑暗。
陆时衍率先下车,随后绕至副驾,伸手护着苏晚弯腰落地,动作温柔细致,与周身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抬手替她拢紧身上的薄外套,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压低嗓音轻声叮嘱:“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冲动,万事有我。”
“待在我身后,寸步不离。”
简短几句话,稳稳安抚住苏晚心底所有慌乱。
苏晚抬头望着他深邃坚定的眼眸,重重点头,反手紧紧扣住他的掌心,十指紧扣,绝不松开。
两人并肩,一步步走向漆黑的仓库大门。
百米路程,死寂无声,唯有两人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荒芜的夜色里层层回荡,步步踏向未知绝境。
仓库铁门半掩,缝隙里透出昏暗摇曳的烛火,没有电灯的冷白刺眼,只剩昏黄诡异的光影,将内里人影拉得扭曲狭长,氛围感压迫到极致。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陈旧铁锈混着淡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刺鼻压抑,让人胸口发闷。
偌大的仓库空旷辽阔,杂物堆积散落,蛛网密布,尘埃遍地。
正中央,摆放着一把老旧木椅。
老管家被束缚在椅上,发丝凌乱,面色惨白,唇角带着未干的血迹,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力,却依旧死死撑着最后一丝神志,不肯昏睡。
而他身前不远处,顾言闲适而立,一身干净白衬衫,不染尘埃,斯文俊秀,一如当年温润少年模样。
可那双眼底,早已没有半分温度,只剩经年沉淀的阴鸷、偏执与疯魔。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头,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诡异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
语气轻柔,像老友闲谈,可周身蔓延的寒意,却浸透骨髓。
苏晚目光死死锁在老管家身上,心口骤然抽痛,声音发冷发颤:“顾言,放了他。”
“我如约前来,你要的对峙、要的真相,我都接下,不准伤他分毫。”
顾言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抬手,轻轻拂过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戏谑又残忍:“晚晚,你好像搞错了主次。”
“主动权从来不在你手里,在我手里。”
“我想放就放,想杀就杀,你们今日能走进这里,是你们的勇气,也是你们的死期。”
陆时衍将苏晚稳稳护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凛冽如霜,漆黑眼眸沉沉锁住顾言,杀伐尽露。
“顾言,十年相伴,我待你不薄。”
“你蛰伏我身边十年,我信你、重你、待你如手足,从未有过半分亏欠。你恨我、算计我、报复我,我都可以尽数接下。”
“但你不该动她,不该牵扯无辜之人,不该踩着鲜血与人命满足你的偏执。”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绝不退让的红线。
顾言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狂笑出声,笑声凄厉疯魔,回荡在空旷仓库里,阴森骇人。
“待你不薄?”
“陆时衍,你生来顶配人生,家世显赫、前程坦荡、爱人在侧、万众追捧!”
“我呢?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寄人篱下的附庸,是永远活在你阴影里的影子!”
“你给我的所有优待、所有信任,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我顾言,从来不需要你的怜悯!”
十年隐忍,十年自卑,十年嫉妒,十年疯魔。
所有扭曲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倾泻而出。
他看着陆时衍眼底不变的温柔坚定,看着苏晚眼底纯粹的深情笃定,心底的嫉妒与恨意愈发汹涌滔天。
“我最恨的从来不是你的光鲜人生。”
“我最恨的是,你拥有全世界最好的苏晚,却不懂珍惜,还能被她全心全意爱着、信着!”
“我蛰伏十年,步步为营,所求从不是陆家基业,不是顶层权势!”
“我要的是她,是苏晚!是本该属于我的救赎!”
这句话赤裸裸撕破他十年伪装,暴露他最深、最偏执的执念。
苏晚心头一震,满眼冰冷错愕。
原来所有商业算计、身世抹黑、舆论诛心、血缘骗局,归根结底,都是一场疯狂的占有与嫉妒。
他因爱生恨,偏执成魔,不惜颠覆全局、血染众生,也要毁掉她和陆时衍的一切。
陆时衍眼底寒意骤深,杀意凛冽,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你不配提她。”
短短四字,冷硬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厌恶与决绝。
顾言笑意骤然收敛,眼底最后一丝温润彻底褪去,只剩彻骨阴寒。
“我不配?”
“那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他骤然抬手,指向虚弱垂首的老管家,声线压低,字字诛心,抛出尘封二十年的终极秘辛。
“老管家在此,熟知所有过往。”
“我现在就揭晓——二十年前温家满门覆灭,真正的幕后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