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吻过旧星河》词穷理屈

144、旧仓之前，风雨欲来 晚上七点五

　　晚上七点五十分，城西旧码头。
　　暮色沉沉，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栋破旧的仓库，在夜色中像蛰伏的巨兽。
　　苏晚和陆时衍并肩走在码头的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清晰得像敲在心上。
　　陆时衍的手，一直紧紧握着苏晚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晚知道，他紧张。
　　她也紧张。
　　可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必须面对的战斗。
　　"别怕。"陆时衍侧头看她，声音温柔却坚定，"有我在。"
　　苏晚点头，笑了笑："我不怕。"
　　是啊，有他在，她不怕。
　　两人走到三号仓库门口，陆时衍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昏暗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着。
　　仓库中央，摆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顾言。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很多，也苍白了很多，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鸷与疯狂，整个人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而他身后，站着八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个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一看就是练家子。
　　陆时衍把苏晚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着顾言。
　　"顾言。"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要见的人，我们来了。"
　　"现在，可以谈了吗？"
　　顾言笑了，站起身，缓缓走向他们。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的心上。
　　"陆时衍，苏晚。"他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你们果然来了。"
　　"我以为，你们会躲在身后，让警察来救你们。"
　　"没想到，你们倒是有胆子。"
　　陆时衍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布下这个局，我们会怕？"
　　"怕？"顾言笑了，笑声凄厉疯狂，"陆时衍，你当然不会怕。"
　　"你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你拥有一切，你当然不会怕。"
　　"可我不一样。"
　　他停下脚步，站在两人面前，目光落在苏晚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疯狂。
　　"苏晚。"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我喜欢你。"顾言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从大学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可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我。"
　　"你眼里，只有陆时衍。"
　　他转头，看向陆时衍，眼底是化不开的嫉妒与疯狂。
　　"凭什么？"他说，"凭什么他陆时衍，生来就拥有一切？"
　　"凭什么他陆时衍，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也是人，我也想要被人爱，我也想要……"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了。
　　陆时衍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意与决绝。
　　"顾言，你疯了。"他说，"爱不是这样的。"
　　"爱不是占有，不是掠夺，不是毁了对方。"
　　"爱是尊重，是守护，是让对方幸福。"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你只是……得不到，所以想毁了她。"
　　顾言愣住了。
　　他看着陆时衍，眼底是化不开的震惊与疯狂。
　　然后，他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骇人至极。
　　"好！好一个爱不是占有！"他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与决绝，"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猛地抬手，身后的八个黑衣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陆时衍把苏晚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着围上来的人。
　　"顾言。"他说，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你派几个人，就能把我们怎么样？"
　　顾言笑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陆时衍，你以为，我真的只安排了这些人？"
　　"你以为，你的外围岗，还在吗？"
　　陆时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仓库门口。
　　门口，空无一人。
　　他安排的外围岗……不见了。
　　顾言笑了，笑得像一个疯子。
　　"陆时衍，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约在这个地方？"
　　"因为，我早就把你的人，全部解决了。"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
　　"不，是我们三对二。"
　　"你觉得，你们能赢吗？"
　　陆时衍握着苏晚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这次，他们真的走进了死局。
　　而顾言，还在笑。
　　笑得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