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吻过旧星河》词穷理屈

127、深夜密谈，旧债新仇 深夜十一点

　　深夜十一点，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与视线。
　　张副总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双手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指节泛白，脸色苍白如纸。
　　他今年五十八岁，在陆氏待了整整三十年，从陆时衍的父亲陆振雄创业初期就跟着打天下，是陆氏的开国功臣，是陆时衍最信任的长辈。
　　可此刻，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老人，肩膀佝偻，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对面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睛。
　　陆时衍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
　　"张叔。"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你说，你要坦白。"
　　"现在，说吧。"
　　张副总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发颤，眼眶忽然红了。
　　"时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对不起陆氏……"
　　"我知道，我知道……"他喃喃自语，双手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选择……"
　　陆时衍沉默着，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张副总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个人，是你认识的。"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不仅你认识，苏晚也认识。"
　　陆时衍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谁？"
　　张副总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
　　"顾言。"
　　两个字，像两颗炸雷，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陆时衍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言。
　　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顾言是他的大学同学，是他最好的兄弟，是他曾经最信任的人。
　　当年沈家倒台，顾言是第一个站出来帮他的人；当年他和苏晚分离，顾言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当年他创立陆氏，顾言是他邀请的第一个合伙人……
　　可后来，顾言因为理念不合，离开了陆氏，自己出去创业，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陆时衍以为，他们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没想到……
　　"不可能。"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言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副总苦笑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痛苦与无奈。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笑声凄厉，"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什么顾言。"
　　"他真正的身份，是沈振渊的私生子。"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碎了陆时衍所有的认知。
　　沈振渊的私生子？
　　那个已经倒台的沈家家主，那个七年前逼走苏晚、毁了他一切的沈振渊……
　　竟然是顾言的亲生父亲？
　　"你说什么？"陆时衍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脸色阴沉得可怕，"张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张副总抬起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沉痛与决绝，"时衍，我知道你不信，可这是真的。"
　　"当年，沈振渊在外有一个情人，生了一个儿子，就是顾言。"
　　"沈家倒台的时候，沈振渊把他藏了起来，给他改了名字，让他以孤儿的身份，考上大学，接近你，成为你的兄弟……"
　　"他从一开始，就是沈振渊安插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
　　陆时衍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张副总，眼底是化不开的震惊、痛苦、与不可置信。
　　他最好的兄弟，他最信任的人，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那他这十年，算什么？
　　他对顾言的信任，他对顾言的友情，他对顾言的真心……
　　竟然，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苏晚的身世……"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他有什么关系？"
　　张副总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了那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苏晚的亲生父亲，不是苏建国。"
　　"她的亲生父亲，是……陆振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最致命的惊雷，彻底击碎了陆时衍所有的防线。
　　陆振雄。
　　他的父亲。
　　苏晚的亲生父亲，竟然是他的父亲？
　　那苏晚……和他……
　　他不敢想下去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张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张副总抬起头，眼底是化不开的痛苦与决绝，"时衍，这是真的。"
　　"当年，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和一个女人有过一段感情，那个女人怀了孕，就是苏晚。"
　　"可那时候，你父亲已经和你母亲定了亲，为了陆家的名誉，他只能把那个女人和孩子，偷偷送到了乡下，交给了苏建国抚养。"
　　"那个孩子，就是苏晚。"
　　"她随了养父的姓，叫苏晚。"
　　"可她的亲生父亲，是陆振雄。"
　　陆时衍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他看着张副总，眼底是化不开的震惊、痛苦、与绝望。
　　苏晚……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那他们这十年的感情，这七年的分离，这所有的双向奔赴……
　　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